這些故事以訛傳訛,還總能蒙蔽許多不明真相的群眾,可見如今的傻子越來越多,騙子都快不夠用了。
2012終于來了。如果我們能安然度過古老的瑪雅預言,我不知道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們將如何回望剛剛過去的2011。在這一年,因債務危機而引發的恐慌席卷歐美,滿目蕭條;在一個地球村的時代,我們終于無法獨善其身,即使作為當今最大的債權國,我們依舊感受到刺骨的寒意。長久以來,電視新聞讓我們習慣了蒸蒸日上這樣的表述,但我們終將發現,在勃勃野心之上不只是天空,還有堅硬的天花板。
在這一年的歲末,上證指數卻一路跌破2200點,重回十年之前。在一個注重和諧的語境下,我們或許不應該引發“失去的十年”之類的聯想,但在具體的領域,我們卻不得不承認,在“失去”之外,更有“倒退”。
倒退的領域當然包括中國足球。97版國足和廣州太陽神明星隊剛剛在肇慶結束了一場慈善比賽,在中國國家隊成為第一批為2018年世界杯做準備之球隊的當下,這樣一場比賽,滲透出無盡的傷感味道。
在剛剛過去的十二月,除了冗長的反賭打黑行動進入宣判階段,中國足球還有兩件標志性事件。一是邵佳一葉落歸根,重回國安,以及董方卓走投無路,落草湖南;二是阿內爾卡登陸上海。強烈的反差讓我們恍惚以為已進入一個奇妙的二元異次空間,在這里,所有東西都有兩副嘴臉,足球長了一張二皮臉自然就不讓人意外。
邵佳一的回歸標志著從此五大聯賽再無中國面孔,董方卓擠身中甲則意味曾經虛幻的中國足球未來也徹底破滅了最后的泡沫。相比日韓,中國足球仿佛生活在中世紀,但以阿內爾卡為標志的中超搶人行動,卻又讓西方人感覺中國足球已跑步進入共產主義。
阿內爾卡是這場中國足球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三八紅旗手(法國人作為先后效力過八家歐洲俱樂部的著名“三姓家奴”,所以得到這一榮譽)。為了得到這個33歲的法國前鋒,據說上海申花每周至少要付出200萬的薪水,這讓阿內爾卡超越包子和昆哥,成為世界上收入第三高的現役球員。
兩年的合同總額達到兩個多億人民幣,差不多就是過去三年申花全部的運營費用。這個數字不但瞬間秒殺孔卡,也封住了整個歐洲足球的嘴。我承認那一刻我也震驚了。盡管我們正身處一個通漲的大時代,但二師兄賣出鮑魚價,我還是相當無語。
不過我注意到為迎接法國人而設計的巨大藍色調宣傳海報背景里站著一只游戲的主角,這讓阿內爾卡更像來自網游世界,而非足球世界。所以一切就了然了,兩千萬也好,兩億也好,都是一次生意,而不是一場轉會,它關乎一切,就是與足球無關。
不過,總是有人愿意相信阿內爾卡們的到來會提升中國足球水平;好吧,我必須承認,將一塊巧克力丟到黃浦江里,也一定能增加江水的糖粉。
在這個冬天,中國足球假裝他們有很多的巧克力。除了阿內爾卡,據說包括勞爾、巴拉克、古蒂、莫德里奇、德羅巴、奧利奇、卡爾頓·科爾、樸智星、具滋哲和遠藤保仁在內的一堆著名貨色都在和中國足球眉來眼去。
2011年夏天,溫格說阿森納的主力快被艦隊街賣光了,秋去冬來,全世界而立之年的球星也快被中國媒體給買光了。沒有喜感的歐洲人憤慨地說:中國足球高調得簡直不想上船了。
傳言還有一支中超球隊要花4.25億買莫德里奇,我感覺造這條謠言的記者顯然把自己當成了發改委或者住建部;而即將率曼聯混跡歐聯杯的弗格森評論說: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但弗SIR大概不太了解二元異次空間的風俗,莫德里奇無非是幾年前維埃拉的翻版。維埃拉的故事是這樣的:1996年元旦徐根寶帶申花去嘎納參加賀歲杯,對方向其推薦維埃拉,結果不入老徐法眼,維埃拉悲憤之下去了米蘭,然后一不小心成長為世界頂級球星。但實情是維埃拉17歲就進入嘎納一隊,19歲成為隊長,1995年夏天被米蘭盯上,11月完成轉會。在同一時期,我們還流傳過雷科巴、舍甫琴科、貝隆和巴喬等多個版本。有意思的是,這些故事以訛傳訛,還總能蒙蔽許多不明真相的群眾,可見如今的傻子越來越多,騙子都快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