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時,一幅犀牛的漫畫爆紅網絡,這是一位土耳其插畫師的作品:一只犀牛正在大草原上作畫,已完成了幾件作品,景色各有不同。但每幅畫的中央,永遠都佇立著一只巨大的牛角。
顯然,這只犀牛是寫實派“畫家”,它畫下的正是它所看到的東西。但犀牛眼前的牛角,卻使它的視野受到了很大的局限。
有意思的是,有網友給這幅漫畫配上了一個鏈接,只要點擊該鏈接,用戶的微博界面里就會出現一個大大的犀牛角,讓網友們也體驗了一回從犀牛的角度看世界的感覺。
這不禁使我產生聯想,看世界時的“犀牛角”現象,是否也是人類無法擺脫的認識論誤區?在我們理解產業、探索發展模式時,是否也存在很多“隱形的犀牛角”?
比如,目前行業中話題最熱的數字印刷。數字印刷技術的成熟,數字印刷設備的推陳出新,推動了印刷企業在商業模式上的全面探索。B2B、B2C、B2B2C……模式不一而足,產品五花八門,但無論是個性化印刷、按需印刷還是短版印刷,基本還是呈現在紙質承印物上,基本還是平面展示方式。
前幾天,去上海參加了上海印刷(集團)有限公司和上海中華印刷有限公司的百年慶典活動,同時應集團之邀,去金山綠色創意印刷示范園區,參觀了上海印刷集團正在進行的一項壯觀工程——對新疆龜茲石窟的數字化復制工程。
我們所看到的,并不是龜茲洞窟壁畫的平面復制品,而是1∶1原樣復原的真實石窟。在這個石窟中,你可以近距離欣賞壁畫的神采,也可以通過數字觸摸屏進入數字資產庫,了解更多的相關知識甚至進行專業研究。
作為較早引進數字印刷設備的國有企業,上海印刷集團用了3年的時間,摸索了一條與其他數字印刷模式不同的創新道路。可以說,上海印刷集團的數字化實踐,并不僅僅是簡單的轉型升級,而是一次升維,由二維進入三維,數字印刷的應用空間,也被極大地拓展。
藝術品的數字化復制,一定是平面復制品嗎?鋸掉“隱形的犀牛角”,印刷企業的生意空間一下子被打開了。在數字化復制的市場競逐中,印刷企業可能在數字化環節不具有專長與競爭優勢,但在復制環節,卻可以具有擅長與獨有的核心競爭力。而此時的“復制”,相比我們通常理解的借助印刷手段復原,又有了更豐富的形態與含義。數字技術應用的社會價值,其對世界文化遺產的搶救性功能,也得到了更深度的確認與延伸。
從某種程度上講,“隱形的犀牛角”不僅局限著我們對產業的認識,影響著印刷企業的戰略構畫,也伴隨在日常管理的方方面面。比如,采購是花錢還是掙錢部門?培訓是成本還是投資項目……換個角度去看待問題,換種方法去設計與運營管理模式,收獲可能會大有不同。
愛因斯坦曾經說過,提出一個問題比解決一個問題更重要。對我們深以為然的業態,對日日運行天經地義的事務,顛覆性地提出一些問題,也許,新的路徑會從中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