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落在陌生的城市,望著眼前匆匆行走的人,一個個陌生的面孔,感覺有點踏實又有點惶恐。她背著一個背包走到墻邊,包里面裝著幾件衣服和一些餅子。瘦弱的臉龐被寒風吹得有些哆嗦,漫無目的的雙眼無神地看著路上駛來駛去的車,她不知道幾年不見的梅朵到底會在哪里?不知道怎樣才能找到她?輕輕地靠著墻不知所措地久久地蹲了下來,她的左邊右邊都是小飯館,撲鼻而來的香氣提醒了她坐了半天的車,還沒吃一口飯。
殘留的陽光漸漸地被西邊山后的魔掌給收走了,寒風急匆匆地帶著云朵獨享了天幕,路邊赤裸裸的大樹被風吹得麻木地搖晃著,路過的行人縮著脖子快步行走著。她把背包拿了下來,從里面拿出了一個硬梆梆的餅子,開始干吃著,不知不覺眼淚已經把她的視線模糊了。現在,大家大概都知道自己逃婚了吧?家里也許已鬧得雞飛狗跳,家人肯定都對自己自私的行為氣急敗壞。破壞了阿爸的美夢,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他肯定會到處找自己。她的眼簾低垂著,腦子里一片混亂,全村的人肯定在罵自己倔強、不知好歹……內心里矛盾地想著。但是不跑還能怎樣,阿爸是個固執、倔強,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人,他還時常那么粗暴、野蠻,要是說出自己的意見,他哪兒會同意。
天空拉開了黑色屏幕,屋內牛糞火熊熊燒起,煙囪里冒著滾滾的濃煙。次珍在一旁邊燒牛糞邊煮圖巴,吵鬧的電視聲嗡嗡地擠擁了過來,她喊:“阿旺啦,請把電視聲關小一點,我的耳朵都震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