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瑞是我們家的問號先生。他不是有什么問題藏著掖著,要我們來追問,而是喜歡不斷地提出問題,窮追不舍地盤問我們。問得多了,我們就送給他這個光榮的稱號了。不信你看,他只要眨巴眨巴眼睛,問題就鉆出來了。我們干脆給他剃個光頭,頂上只留一綹頭發,頭發在腦門正中拐個彎,形成一個問號,后腦勺留一撮頭發,算是問號下面的一點。這個頭不管在哪里出現,都能引來不少的熱議。
瑞瑞愛問問題,是從三歲開始的。那次是朋友結婚,請我們一家去喝喜酒。瑞瑞看到新郎新娘不斷跟一些小朋友打招呼,給他們遞糖果,便嚴肅地問媽媽:“咦,媽媽,你們結婚的時候好像沒有請我。”說著,眼睛毫不含糊地盯著我,仿佛我也犯了不該犯的錯。四周的人大笑,他卻一臉嚴肅地說:“就是啊,為什么不請我,為什么?”媽媽把他拉到一邊,向他解釋:“這是沒辦法的,因為爸爸媽媽結婚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里呀!”“為什么?”他皺起眉頭,一臉的惶惑。回到家,他還孜孜不倦地問個不停。我們只好向他解釋,孩子是爸爸媽媽結婚之后住在一起,每人獻出一樣東西,巧妙地結合起來,慢慢才變成的。“哪樣東西?”他追問得更來勁了。我們干脆從生理上告訴他,他是怎么來的,并讓他摸了媽媽剖腹產后留下的傷疤,他才服了。講到深夜,他打哈欠了,眼睛閉上了,才算收場。
以后,經常是他人到哪里,問題就跟到哪里。有一天放學,他剛剛走出幼兒園,就看到一輛準備接孩子回家的摩托車停在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