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西方美術彼此互為參照,比較兩者的同中之異和異中之同,不僅可以從中更好地了解西方藝術,而且也能從一個新的視角重新認識本民族的傳統藝術。
關鍵詞:中西美術;觀點;民族性
中西方文化都已經延續了數千年,有著悠久的文明史。徐悲鴻、林風眠、潘天壽根據東西方藝術的異同點,分別闡述東西方藝術在世界上各自的地位和中西方藝術之間相互采納、融會的地方。
一#8195;林風眠對待中西繪畫的態度
林風眠在東西方藝術融合論方面的哲學觀點是“優勢互補”,取西方繪畫造型能力之長,補中國傳統繪畫。他承認世界繪畫的共性和各國各民族繪畫的特性。他的目的主要是挽救中國繪畫在元、名、清的衰敗,發展真實、健康、對廣大人民的精神有益的繪畫藝術。
林風眠在《藝術叢論·自序》中曾寫道:“繪畫底本質是繪畫,無所謂派別,也無所謂‘中西’,這是個人自始就強力地主張著的。”這種看似不合常規的說法,其實是為了強調中西繪畫的同一性,但這種強調并無意否定中西繪畫的工具、手法和風格可能具有的特征。
林風眠學習西畫,注重創新,偏向墨彩,他認為中西的融合應該是以弘揚中國民族文化精神為主,藝術的現代性、個性應該和藝術的民族性相結合的。林風眠吸取東西方藝術的精髓,創造了獨特的藝術風格,從東方向西方看,從西方向東方看,都可看到屹立的林風眠。林風眠把西方后印象主義及現代繪畫的觀念與中國傳統水墨境界相結合并融入個人的生活經歷,創造出中西貫通的藝術語言。他所倡導的“介紹西洋藝術,整理中國藝術,調和中西藝術,創造時代藝術”對中國油畫向寫意性發展產生了積極的推動作用,影響了吳冠中、趙無極、羅爾純等后來的一批藝術家。
二#8195;徐悲鴻對待中西繪畫的態度
徐悲鴻(1895-1953),江蘇省宜興市人。中國現代美術的奠基者,杰出的畫家和美術教育家。早年赴法國留學,學有所成的徐悲鴻在32歲這一年回到中國,開始在國內投身于美術教育工作,發展自己的藝術事業。
對于中西繪畫的區別,徐悲鴻作了極為形象的比喻,他形容中國畫的妙處有如水之自高而下,自成文章。中國畫要意到筆隨,視畫上的形勢而變化,它要求的規矩是自然生動的規矩,是使自然進入規矩之中。西方畫則如打臺球,三個球距離的遠近不同,相互逆、順的程度也不同,擊球者必須深刻明白規則要求,撞球之時的力道、速度、角度,是直出還是迂回,都要求準確到極點。擊球高手可以有神出鬼沒、變化無窮的打法,計量之準要合乎數學,這就是使規矩進入自然。因此,順勢而下,自然而成的是中國繪畫的寫意畫;定下要表現的景象,然后把它制作出來,則是西方油畫所擅長的事情。
在對待西方美術方面,徐悲鴻是主張學習西洋畫的,在實踐和理論兩方面都明確指出要學習西洋畫。他到歐洲學習了八年素描、油畫,并且他反復地強調要采取歐洲之寫實主義。如:欲救目前之弊,必采歐洲之寫實主義。如荷蘭人體靜物之精,法國摩爾貝、米拖、勒班習、德國萊柏爾等(1926年《美的解剖》)。徐悲鴻學西畫,不但主張“必采歐洲之寫實主義”,要求學一切藝術的人學習時要從西方傳入之素描入手,而他自己的畫也是以素描為基礎的。尤其是他的中國畫《愚公移山》以及其他一些人物畫,也都明顯地有西方素描的痕跡。
三#8195;潘天壽對待中西繪畫的態度
潘天壽(1897-1971年),出生于寧波寧海冠莊村,其國畫造詣精深,傳統根基深厚全面,博采眾長,汲取精華,而后淋漓盡致地發揮自己的個性及獨有天賦,另辟蹊徑,自成一家。潘天壽對傳統始終保持清醒的頭腦和積極的肯定,他從理論上將所理解的繪畫傳統,跟振興民族精神直接聯系到一起。潘天壽談到東西繪畫系統時指出兩者之間:“各有自己的最高成就,然而絕不能隨隨便便地吸取,不問所吸取的成分,是否適合彼此的需要,是否與各自的民族歷史所形成的民族風格相協調。”談到中國畫西化的道路時特別指出:“中國畫要發展自己的獨特成就,要以特長取勝。”
潘天壽十分重視藝術的民族性,但他對藝術民族性持有發展的觀點,就是說民族性要與時代性相統一,民族的藝術要隨著時代的發展而發展。因此,潘天壽一方面反對否定民族藝術優秀傳統的虛無主義的觀點和做法,同時又否定一意模仿古人藝術的保守主義。他主張正確處理藝術中的中與西、古與今的辯證關系。他把完全“摹擬西人”的藝術家叫“洋奴隸”,把“一意模擬古人”的藝術家叫“笨子孫”。他認為“洋奴隸”和“笨子孫”,兩者雖然情形不同,而流弊則一。就是說,他們對于藝術的民族性的意義都未真正理解。聯系當代美術界的某些情況來看,那些高呼中國美術要與西方美術接軌,而要放棄中國傳統美術的論者應屬于“洋奴隸”;而那些對于中國畫的造型基礎、題材、表現手段、風格、樣式不求發展者則屬于“笨子孫”。這話雖然難聽,但符合實際,即所謂“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益于行”吧。
四#8195;結語
自古至今,西方繪畫在發展,中國繪畫也一直在發展變化。徐悲鴻與林風眠幾乎同時看到了傳統中國畫的種種弊端,因而均借助西學和西方藝術力圖改革傳統中國畫,使之具有現代感。潘天壽的思想和作品,從一個側面反映出中國文化和中國文化人在大變動時代的艱難處境和卓絕自強的歷程。潘天壽一向認為中西畫是兩個不同的體統,彼此保持各自的特點才是光明大道。這與中西融合觀點截然相反。中國藝術傳統博大精深,惟有對它有深入獨特的理解,才能真正靠近它并從中獲益,推動它的良性變異。
總之,中國的藝術曾有著輝煌的過去。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史造就了一個歷史文化底蘊深厚的國家。隨著時間的推移,由于封建社會的落后腐朽,藝術也逐步走向衰落。20世紀初的中國美術,急需找到一種辦法,重新煥發活力,以無愧于文明大國的稱號。繼續走文人畫“書卷氣”的老路顯然已經行不通。
參考文獻:
[1]《潘天壽談藝錄》,浙江人民美術出版社1985 年版.
[2] 潘天壽 《中國繪畫史》,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1983 年版.
[3] 郎紹君 《論現代中國美術》,江蘇美術出版社,1996 年第2 版.
[4] 楊秋林 編著 《林風眠》,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5年11月第1 版.
[5] 洪毅然 《大師——“真畫者”》,見《林風眠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