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超越的精神

摘 要：眾所周知，85思潮，是80年代中期國內出現的一種美術思潮。當時美術的左傾路線，蘇聯的美術窠臼及傳統文化里的一些價值觀使青年們嚴重不滿，試圖從西方現代藝術中尋找新的血液，從而引發的全國范圍內的藝術新潮。今天，我們聯系已有的相關研究，再來反思這一現象，又能得到些什么有意義的啟示呢？

關鍵詞：85思潮；思考；超越

一 相信每一個從事油畫藝術創作或對其相關理論、思想進行過研究的人，都曾經思考過有關“‘85思潮’對中國藝術發展有怎樣的影響

這樣的問題。而對這個問題的不同回答，必然會反應回答者對中國當下文化藝術生態的一種感官或態度。無論這些態度怎樣，但是有一點是基本無疑的，那就是“85思潮”及其后續影響對曾經和當下的中國藝術界都起過和正起著很大的作用。在這中間有一個基本的思路，那就是正反兩方面的對照，并希望在這種對照中尋求到一種新的理解，以期對自身的研究、創作甚至美術史、理論研究等有進一步的推動。

其實，對相關的思考或許我們都是耳熟能詳的，我們不用一一詳述，而更應該值得我們看重并鼓勵的是這種思考本身的價值。因為它鼓勵了我們不斷進取的精神，這種進取并不是一種“戰勝”或“進步”，因為這種“戰勝”或“進步”本身就是“85思潮”所主要針對的“專制時代的‘極左’藝術和‘文革’傳統”所表現出來的一種腔調，雖然這種腔調還在時下的相關思考中“流行”；這種進取也不是一種簡單的“反叛”或“照搬”，因為“反叛”或“照搬”，也正是在“85”后來被廣為詬病的“矛頭對準了傳統文化中的若干價值觀，而且，新潮藝術家基本是在借用西方現代藝術的觀念與手法來達到他們的目的，以至有人調侃地說，中國青年藝術家用極短的時間重演了西方現代藝術近百年來的歷程”這一現象的問題所在。

二 關于這個問題的論證，我們只需要簡單的回顧一下相關的藝術家和藝術現象，并對其做一個簡單的分析，就可以明白

首先，“85新潮”雖已過了二十多年，但其影響一直沒有消退過，當時的代表人物如徐冰、王廣義、張曉剛、谷文達、吳山專和蔡國強等人依然還活躍在一線上，張培力和耿建翌的大頭像成全了方力鈞和岳敏君在當下藝術市場天文數字般的身價。通過他們，西方的各種藝術形式（如政治波普、行為藝術和裝置等）潮水般地涌進中國，同時把各種思想也帶了進來。他們自覺地把尼采的生命哲學、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和薩特的存在主義等現代思潮注入藝術形式中，這是“85新潮”的一個特點，也是“85新潮”形成初期的運作模式。同時，“85新潮”給藝術帶來了二大轉變。一是把藝術哲理化或觀念化；二是把藝術市場化。二者既相互促進，又相互遮蔽。在完善了藝術市場體系過程中，人們對藝術的本質的追問精神卻一步一步地缺失，藝術作品的市場價值取代精神價值，成為人們首選的標準。這樣，藝術又重回到以往受外在因素壓抑的境地，只不過這次是市場經濟，而不是官方政治。雖然真正的藝術家本能地做出反抗外部市場的姿態，還在堅持一個屬于自己的底線，但是無可否認的是大部分的所謂“藝術家們”則要么跟尋市場的規則從事實質的商業活動，要么只是把其作為一種“平臺”。當然，這些現象或“藝術家”的個人選擇，在任何社會其實都是無可厚非的。但是，竊以為它們確實的失去了“85思潮”最初的的本真精神所在。

此外，對于這場思潮，一方面，給中國美術界帶來了新的生機、新的氣象與新的文化景觀。同時，它還在很大程度上造成了美術界多元化與參與國際對話的局面，使得后來涌現了一大批優秀的藝術家；另一方面，這場思潮沒有立足于本土文化，甚至是一個“全盤西化”的運動，亦為后來當代美術的種種弊端埋下了伏筆。總的來說，八五思潮是一次激烈的反傳統的運動，它是在文化大革命造成的深層危機感中產生的。它對當代的藝術，包括電影、音樂等都有著不可估量的深遠影響。

因此，根據這一回顧和分析，再聯系上面的問題，回到我們前面談到的那種“進取的精神”，或許這種精神本身還是來源于這一“85思潮”最初的本真所在——它就是一種不斷超越自身的有限性——雖然，其表面的出發點僅僅只是“反叛、反傳統”，雖然其針對的是所有的傳統，雖然其形式更多的僅僅只是不斷的“照搬”（缺少理性的分梳）。當然，在這里把這種“超越”的進取的精神，歸結到“85思潮”的最初本真，多少都帶有著對“八五思潮之后的一種理性回歸的產物”的綜合分析的因素，因此，我們更愿意把它看著是“對相關的思考（那些應該值得我們看重并鼓勵的思考）本身的價值”。

三 客觀的說，這種“超越”的進取精神，也并不僅僅只是源自“85思潮”或對其的思考，它更是所有有價值的藝術階段、史實、作品、思想所具有的一種根本質素

無論是與該一思潮同時代，并對中國美術產生極大影響的現代主義及其根源的法國印象主義、19世紀80年代法國的后印象主義、新印象主義和象征主義畫家們提出的“藝術語言自身的獨立價值”、“繪畫不作自然的仆從”、“繪畫擺脫對文學、歷史的依賴”、“為藝術而藝術”等（現代主義美術體系的理論基礎）觀念；還是現代主義美術所反思的古典主義等，現代主義所被反思的后現代主義；甚至本來與這些主義無關的中國傳統藝術。

這種根本質素，或者說這種不斷“超越”的進取精神，它既然存在于所有優秀的有價值的藝術創作之中，也是我們都知道并一定程度理解和接受的，那么我們更應該在我們自己的藝術創作和研究中堅持。只是，在文章的結束，我們或許還是要警惕一個對“度”的把握，或許還是需要不斷的反省自身的位置。

參考文獻

[1] 尼采：不合時宜的沉思著 李秋林 譯 ，華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7年1月第一版

[2] 巫鴻：《美術史十議》 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2008年6月第一版

[3] 李倍雷：《現代與后現代藝術》(叢書名：中國美術學博士文叢) 江西美術出版社2008-1-1

[4] 島子 :《后現代主義藝術系譜》 重慶出版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