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事情能讓你的時間靜止,讓你能在永不停息的時間車輪上,被憂傷的微風(fēng)吹著隨風(fēng)擺動。在布魯克林布朗斯維爾休閑中心籃球場邊,”小飛”威廉姆斯正坐在一張折疊椅上。我就在他身邊。而正從人行道走過來的那個又高又瘦的,是阿爾伯特·金。即使他穿的時白色襯衫,還戴著淺藍色的絲質(zhì)領(lǐng)帶。
38年之前,我們也坐在類似的一個公園里。那個公園的官方名字叫諾斯特蘭游樂場,坐落于布魯克林的弗拉特布什。但是每個球手都叫它福斯特公園。如今,那個公園還在那里,仍然叫福斯特公園。它仍然是最有名的室外球場之一,還是紐約籃球這部交響曲中一篇不可忽視的重要樂章。
當(dāng)時,“小飛”是奧斯汀·皮伊州立大學(xué)的大三學(xué)生,我則是個來自芝加哥的24歲街頭球手,一個找不到工作的作家。而阿爾伯特則是一個小心謹慎的14歲少年,正在為高中做準備。我們都走在各自不同的路上,有著不同的起點。在我們的路上,我們當(dāng)時都孤獨、快樂、有追求、有希望、迷茫著。
籃球讓我們走到了一起,我們就像是被扔到了同一口鍋中三顆不同的豆子。那年夏天,“小飛”第二次蟬聯(lián)了全國大學(xué)聯(lián)賽的得分王,但他的生活已經(jīng)開始走下坡路。阿爾伯特的哥哥伯納德剛剛進入田納西大學(xué),并且即將在那里入選全美最佳陣容。而阿爾伯特自己也被大人們瘋狂地追逐著,幾乎全國的每一所高中都希望他能加盟。
幾年之后,“小飛”徹底沉淪了。是的,就在這次會面之前,我和他剛剛看了他的胸腔X光片,上面不僅有他的心臟除顫器,你還能看到上百個散彈槍子彈嵌在他的身體里。在他的一生中,他“被槍擊過3到4次”,他回憶說。但現(xiàn)在他還在頑強生存。而阿爾伯特則在NBA里打了9年,省下了足夠的錢,在新澤西經(jīng)營四家溫蒂快餐連鎖店。我?我很開心能成為這本雜志的籃球傳道士。對于其他事情都一無所知。
但是,我們都在這里,在布魯克林重逢。我們戴著墨鏡,就像三只失明的老鼠一樣,無憂無慮。現(xiàn)在,我們剩下的日子已經(jīng)越來越少了,而我們也深深為彼此感到驕傲。——Rick Telan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