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新文化運動的中心和五四運動的策源地,北京大學為民族的振興和解放、國家的建設和發展、社會的文明和進步作出了不可替代的貢獻。愛國、進步、民主、科學的傳統精神和勤奮、嚴謹、求實、創新的學風在這里生生不息、代代相傳。改革開放之后,一批來自海內外的中青年學者,聚集在北大朗潤園,以國際化的標準,以世界一流為目標,創辦商學院。
變與不變
在2012年到來之際,全世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中國社會也發生了巨大變化。這個變化大概可以用三個現象來表達。第一個是世界變得越來越復雜,第二個是世界變得越來越充滿不確定性,第三是整個世界變得越來越多元化。這三大變化實際上跟什么有關系呢?跟整個互聯網世界有關系,跟移動互聯網有關系,跟移動互聯網所帶來的信息有關系,跟這些信息所導致的社會、經濟革命也有關系。因此,在這種變化過程中,我們每個人都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和心理準備,應對這種變化,而北大國際EMBA實際上就是為我們這些企業家能夠應對這些變化做準備。這是第一個含義。
第二個含義,什么東西不變?我們的價值觀永遠不變,我們的思想、我們的理念,我們對一些問題的執著永遠不變,我們認為中國最好的思想,也就是說我們經常說的世界最好的思想,普世的一些價值永遠不變,而這些價值中我們認為最核心的東西是什么呢?公正、公平、陽光、透明,在這個過程中專業做人,高尚做人,專業做事,在這個里面就是堅持整個中國社會在發展過程中強調的誠信、透明,能夠把中國的這種思想理念隨著中國的企業發展帶到國外去,讓中國的企業不僅在國人的心目中,在國外人的心目中是大的、是強的,更使在國外的中國企業在國人的心目中受到尊敬,而真正要受到尊敬的話,我們必須要針對這種變化提出我們自己的一些新的一套理念,同時保持我們這么多年認為的中國和世界都應該堅持的一些原則和理念。
國際化進一步深入
我們要真正地、認真地思考中國發展到今天,中國企業走向國外的今天,中國社會發生什么變化,世界發生什么變化,在這個變化中,我們做的事情是不是正確的事情,而不僅僅是正確地做事。我們企業是不是真正做到受別人尊敬的企業,而不僅僅是擴大企業的規模。我們的形象不僅僅是給人認識你在方方面面取得了硬件的成就,我們的軟件是不是也得到了提升。也就是說,到2002年、到今天商學院已經成立了十幾年,我們更應該從心靈層面,從軟件的層面,從深層次的理念和價值觀的層面,提升我們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以及我們企業在進展發展過程之中的一種突出的價值體系。而這種價值體系我管它叫軟實力,也就是說,中國要體現軟實力,而這個軟實力先驅者應該是我們的企業,應該是我們的企業家。而這方面在當前這個狀況下,我們還是—個弱項,我們要思考怎么樣在今后的五年中把這個東西提到一個很高的高度。
“軟實力”的提升
中國的硬件已經非常非常強大了,但是一些軟件的環境,包括人文的一種精神文明的程度,包括國際化的一些標準,其實這就是軟實力的一方面,這些其實與發達國家還是有比較大的差距。在軟實力的追趕方面,現在應該怎么做?
第一條,我們要樹立自己的一個核心價值觀,要有一個信仰。中國現在就是對很多很多的問題有自己的執著點,但是在價值觀上相當的混亂。要從一個計劃經濟變成一個市場經濟的整個過程中,在消化中國古老的傳統的幾千年的文化和當今世界文化的這種匹配的過程中,真正地找到我們的核心點,因此我個人覺得,像我們商學院,特別是商學院的老師任重道遠,我們在這個整個變化過程中,應該讓我們的學生意識到,今天我們不僅僅是一個賺錢的問題,我們應該在賺錢中對企業、對社會能夠留下一些有價值的東西,這就是德魯克所講的,一個企業家在這種變化的時代,應該想得更多的是做正確的事情,不僅僅正確地做事。所以我們每一件事情在這方面都應該不斷地思考,這個思考里面涉及到軟實力方面,涉及到價值觀,涉及到理念,涉及到對文化的反思,對中國文化的反思,真正找到中國文化的精髓,同時也明白中國文化中的糟粕,把中國文化的優秀的部分和西方文化優秀的卓越的部分能夠結合在一起,真正做到所謂的中西合璧。在這個點上來講,我覺得我們就可能創造出我們自己的一套理念,而這套理念在國內可以所向披靡,拿到國外也會受到國際人士的尊敬。
現在這個事情可能是每一個企業家面臨的一個巨大的挑戰。對于商學院也是一個巨大的責任,對商學院的老師是巨大的挑戰,也是一個巨大的考驗。因為在這個過程中,就是我們沒有時間,我沒有很多時間專門去了解,去學習,我們必須要在學習中不斷地進步,在整個培育MBA的過程中,在整個改造中國的客觀世界的同時,改造我們自己的主觀世界,提高我們自己對問題的認知。因此,我個人認為,這個挑戰不僅僅是對學生的挑戰,實際上更主要的是對老師的挑戰,對中國教育的挑戰,對中國教育思想的挑戰,對中國教育思想真正做到中西合璧的一個挑戰,也是我們每一個人的重大的責任。小的企業家靠的是經營,中型的企業家可能靠的是管理,而到了高端或大的企業家其實靠的是什么,靠是一種做人的氣質。那么作為我們北大國際這么一個完全國際化的以培養精英級的高管人才和企業家為目標的機構,無論是MBA還是EMBA教育方面,我們最終極的目標或者是方向到底在哪兒?我認為這是所有商學院的院長都要思考的一個問題。
商學院的終極目標
我們的終極目標受方方面面的影響,但是我覺得有一方面影響對我們至關重要,那就是北大的人文傳統,北大的人文傳統就是蔡元培先生在20世紀20年代所提出的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在北大這個人文環境下,每一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獨立思考的習慣和有這種獨立思考的能力,而不是面對互聯網時代所帶來大量的信息束手無策,無所適從。我對價值觀的定義有兩條,第一是行為的動力,因為你要沒有價值觀你就沒有動力,你不可能持久做一件事情,企業不能成為持久百年老店。第二就是價值觀選擇的排序,就是面對這么多元的選擇,選擇什么,實際上構成你價值觀的體系。
拋棄糟粕汲取精華
拋棄糟粕的過程,也就是說在眾多選擇過程中,你要作出決策的話,你一定要學會放棄,一定要學會舍得,舍得的過程實際上是價值觀升華的過程。所以通過北京大學的這種人文理念,我們可以在思辨中找到我們自己的信仰,找到我們自己的追求,找到我們自己認為這件事情他能夠做成的理論和實踐的依據,這樣我們在大是大非問題上就能夠作出我們自己的判斷。這是第一件事情,第二件事情就是影響我們比較多的是西點軍校的領軍之道。西點軍校領軍之道是我們2004年跟西點建立關系之后,多年所學習到的理念,而西點軍校領軍之道中的核心思想就是“DoKnow Be,Do Know Be.”什么含義呢?Know就是知,Do就是行,Be就是成,Do KnowBe是什么意思呢?一定要學好知識,一定要有行動,一定要做到知行合一。西點軍校這個知行合一跟中國的古老的文化傳統有很緊密的關系,特別是跟王陽明的心學有重要的關系,王陽明一直在強調這一點,日本的稻盛和夫也強調這一點,但是他上面還有一個Be,Be是什么?Be是Be,我們經常說BEING,實際上是做人,我們不僅僅要學會知識,我們不僅僅要有行動,我們更應該知道我是誰,從何而來,到何而去,這個終極的問題,在西點很早就問出來了,也就是說在變化的世界過程中,你作為一個人,作為—個企業家來講,你不僅僅要有行動,你不僅僅要有熱情,你不僅僅要有激情,你更要做應該做的事情。第二條就是在這個過程中,你自己一定要掌握度,也就是度在整個做事的過程中強調公正、公平、陽光、透明,這對于我們中國企業來講極為關鍵。第三條就是我們學習西點之后,西點這種精神告訴我們,在重大原則問題上,你一定要堅持自己的觀點,作為一個企業家,一定要誠信,但是在面對中國社會這種人文環境條件,你怎么去堅持誠信,怎么去堅持你自己的原則,你本人一定要有勇氣和膽識。
勇氣和膽識極為重要,這種膽識不僅僅是我們去投資的膽識,這種膽識在我看來,在中國這種人文環境下做好人的膽識,我們現在很多人做好人都沒有膽識。這一點我覺得對于我們商學院的學員來講極為重要,因為商學院在中國社會整個發展的進程中起的作用舉足輕重,很多人,很多年輕的學生,以這些經濟上、財富上成功的人士作為榜樣,那我們不僅僅要給他們一個印象,就是我們是很富的人,我們要給他一個印象,我們在重大問題上是有原則的人,我們在重大事件上,在我們的事業過程中,把做人當做比做事還要重要的一件事情。這就是德魯克所講的,做人和做事,做人比做事要重要,做對事和找對人,找對人比做對事還重要。
與西點軍校的合作
東方財富網:您剛才講到我們和西點(軍校)的一些合作,這一點我是感覺到充滿了想象力,因為國內的商學院大部分是跟美國,跟歐洲,跟世界一流商學院在學術上合作,而我們選擇的是和美國這么一所歷史悠久,出了這么多五星上將的一種軍校進行的一種合作,這是在一種可以說是精神和品質、意志上面的一種合作,當時您是怎么想到要和西點去合作?這條路子和其他商學院走完全不一樣。
楊壯:是這樣,2004年西點軍校前校長Christman,本人是三星將軍,他當時已經退休,他在美國做美國CNN的特殊記者評論員,他就是通過一次美中關系委員會的一位教授,我的一個White先生,他把他請來。我那次是在現場主持這個會議,他來了之后就給我們的學員專門講西點軍校領軍之道,同時也講了他自己對中東局勢的看法,他一席講話大概兩個小時左右,講外交的時候像外交家,講整個世界局勢的時候像一個政治家,講到社會情況像一個紳士,講到社會問題的時候又像一個社會公仆,講到人性的問題時像一個父親,相當和藹。這點給我們的學員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我們的學員提出很多艱難的問題,他從來也沒有對這些問題進行指責或者發脾氣。所以我們的學員就覺得,一定要跟西點了解更多的西點辦學的情況,西點人怎么是這個樣子,辦得這么好。所以我當時下了課以后,講完話以后就跟他講,我們一定要跟西點保持一個合作關系,能不能派我們學員到西點去看看。他說等一等,他說楊先生你等一等,我回去馬上跟他們聯絡。兩個月之后,大概在2004年4月份,就給我來了信,可以,明年5月份你們到美國,當時我們還有很多學員到美國畢業,畢業之后有一天時間可以到西點。
在美國管西點軍校叫做美國最大的商學院,但是在這個商學院里它不教金融,不教財務,不教營銷,它有管理,它有領導力,它不教這些課程。但為什么在金融界,在財務界它們有很多領軍人物,這是我們研究問題的核心,每年我們都會派學生去,每一年大概有50-100人去,然后到2005年至2007年,夏天我還派出四個學生深度研究,每年去那里十天,看它西點的培育過程。后來我們就發現,它的成功秘訣在于它在整個教育過程中貫穿的一個領導力的培訓,而領導力的培訓的核心是塑造一個人的品格魅力。
在西點它還有一條理論,就是領導力基于上下互動,上下同欲者勝,這是“孫子兵法”中的一條核心思想,這是中國老祖宗所講的核心。上下同欲者勝取決于形勢的變化,因此也涉及到中國文化中的天時地利人和,但是在這個所有的過程中,修身是第一位的,這點跟中國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又相輔相成,也就是說一個人的關鍵是在方方面面使自己的品格和意志力得到提升。因此在西點期間我們經常看到方方面面所貼和所刻的這種標語,就是做一個有品格的領軍人物,這個英文就是A leader,A character,A leader、A char-acter我們翻成中文就是A man character,就是一個有品格的人,中文字典的翻譯,翻譯家翻譯的是一條漢子,實際上西點在培育一條漢子。
西點是培育漢子的
也就是說他在整個培育人的過程中,在教授學術理念的過程中,讓你這個人在綜合素質方面提到一個嶄新的高度。綜合素質包括什么?勇氣、膽識、誠信、統領,他們很重視統領性,愛心、團隊、持之以恒、永不放棄,所有這些因素都是西點通過方方面面的課堂教育、課外教育、野外訓練教育、暑期訓練教育、體育鍛煉以及在整個課堂實踐的過程中、到海外游學的過程中所強調的理念,每一件事情背后都有一個思想在支撐,每做一個項目都有一群人在認真研究做項目過程中這個年輕的學生,他所遇到的挑戰和他可能犯的錯誤,給他犯錯誤的機會,讓他在犯錯誤的過程中找到自己的弱點,找到自己的強項,對自己行為舉止產生信心。兩三年之后,西點的學生和哈佛、耶魯的學生完全不一樣了,那個時候哈佛、耶魯的學生他們因為沒有這方面的教育,他們開始對未來表示擔憂,他們的心境開始產生出憂郁,他們的眼神,開始散光不聚焦,這一點西點軍校的軍官跟我們講特別明顯,大概二年級之后就可以產生,三年級更是這樣,四年級的時候西點軍校學生對自己的未來,對自己的前途極為看好。
挑戰極限的考驗
因為他們經歷了所有人世間的折磨,他們完全挑戰了自己的極限。而我們這些好的大學的學生,無論是北大清華還是哈佛、耶魯,這些學生都是佼佼者,特別是優秀的學生,智商很強的學生,在學校學習期間沒有受到一點挫折,因此他覺得社會、世界對他來講都是這樣,但是西點不是這樣,四年之間讓你犯無數錯誤,其中有一條他們西點道德法規叫西點人不欺騙、不撒謊、不盜竊,更不允許其他人這樣做,這一條對很多西點人來說是遇到的很大的問題,特別是第二條,當你看到你的哥們兒、你的同屋犯錯誤的時候你揭發不揭發?你不揭發發現之后對你重倍的懲罰,因為他要求每一個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這個整個事件中堅持自己的原則,所以你一旦受到懲罰之后,你要被罰走路,拿著槍,這走路我了解到最多的路程是走250個小時,250個小時基本上你畢不了業,你畢業之后還要走,走路干什么?思考,思考什么?我犯了什么錯誤,為什么這是錯誤,我為什么不能這樣做。所以你剛才講的,就是一流的企業搞管理,二流的企業搞制度,二三流的企業搞文化,核心點在什么地方,搞管理是在行為上,通過管理來約束你,搞制度是通過制度讓你找不到你犯錯誤的機會,搞文化是讓你想做壞事這個想法都沒有,這是最大的核心。
北大國際MBA等于是內地最早一批完全以國際化的標準而創建的商學院,我想雖然有北大百年淵源的歷史,另外還有非常國際化的標準,但是現在存在一個問題,商學院之間競爭非常非常的激烈,包括我們看到國際一流像美國的哈佛等等,他們現在也可能在北京和在上海成立分部,他們的口號是要從美國空降教授到中國來授課,這樣的話未來我們可能會和哈佛、耶魯甚至沃頓這樣國際第一流的商學院產生面對面的競爭,那么在這么一種競爭格局下,我們的核心競爭力和未來的優勢主要在哪里?
北大國際的核心競爭力
我們的核心競爭力未來優勢主要在于我們自己的這種中西合璧的理念。所謂中兩合甓的理念就是中國是一個大國,中國有自己的文化人文底蘊,我個人認為領導力是什么,領導力是情境領導下屬互動的過程,不是一蹴而就,也不是一個領導他有一套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領導力本身不是科學,科學是什么?科學就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這種理念在不同的環境下都可以起作用,而領導力是基于對環境的了解,真正的把你自己領導的行為舉止理念和當地的情境吻合在一起,這樣才能產生出效果。在這個過程中,他們雖然來了,但最后發現慘敗而歸,其中一個重要一點就是沒有真正做到中西合璧,沒有真正做到了解中國國情來做這件事情。所以我們在這兒辦學已經十來年,這十來年使我們對整個中國的情況,特別是在北大人文環境下理解到一個核心的點,搞市場就是搞人文,搞企業就是搞人,實際上是真正地了解人,一個企業家實際上是一個社會的人文學家、社會生態學家,德魯克一直認為他是一個社會生態學家。
怎么選人、怎么用人,在一個人文環境下采用什么樣的方式,去理解選人用人之道,在這個環境之下,在變換的環境之中,怎么樣真正把人的積極性發揮到極致。
如果你真不理解這點的話,你把你那套拿來以后,你會發現是對牛彈琴,無的放矢,你不一定能得到真正的好處,但是我覺得美國這些學校也不是傻瓜,他來這兒以后可能也會找到很多本土的人,真正做到中西合璧,那如果真正他能做到這一點,我覺得也為你只有真正是好事,因地有目標之后,有真正的競爭對手之后,你才能真正的提升,我們現在很多領域里沒有引進這種競爭對手,而這些領域很落后。我舉個例子,昨天參加的全國的中國醫院院長大會,中國醫院是整個行業中發展最落后的、最封閉的,原因就是他們這個醫院是不允許外資進來的,醫院也很少有民營企業,因此他們的標桿很簡單,就是幾家國企,依賴市場上對他們的需求,覺得自己做得很好,但他到國外去跟國外的醫院一比相差距離相當之遠,你把那些人放進來,多讓他進幾家,那我覺得實際上對中國商學院,對中國醫院很有好處,那么國外的人進到中國來,在我們旁邊,我們也會很高興,因為你可以學到很多東西,你有榜樣。在我們旁邊現在建這個樓是斯坦福大學,不是商學院,是斯坦福大學本部在中國的一個大本營,它會來很多教授,那么它的存在利于我們的提升,很有好處。我從來都認為,一個領導要真正往上走的話,他招的下屬一定要比他強,這樣第一你會輕松,第二你會進步,但這個要建立在領導者本身的自信基礎之上。否則你永遠不會這樣做。
MBA發展的核心
我們現在認識到MBA中發展的一個核心點,這個核心點是什么呢,就是現在的MBA特別關注的是做人,我是誰,從何而來,到何而去,很多人對自己分析自己的這種能力,這種長項,發揮長項,回避或者是去掉短項極為關注,因為很多人的自我認知,特別是在取得一定成就之后,他已經沒有這種能力了,所以到北大來,我們就幫他來真正地看到自己的強項,這樣他更加有自信心,同時也找到自己的短板,也意識到這個世界上我并不是那么完美的,這樣他就會更有一種很強的動力去學習,不僅僅學習中國的企業,學習中國的文化,更重要的是了解世界級的企業和世界的文化,所以只有這種持續不斷的學習和開放的心態,才能使我們的學員在整個變化過程中不斷地做到與時俱進,才能做到不被歷史淘汰。
堅定商學院的辦學宗旨
商學院教育里面,特別是在EMBA這個層面上,大家現在討論得比較多的是價值觀的問題。其實現在在EMBA里面存在一個較為普遍的現象,很多地方都存在,說到底是來學習的,還是說我只是來混混人脈,混混資源,混混關系,這種現象在商學院里面我相信是一個“較”為普遍的現象。如何看待呢?我自己覺得商學院這個平臺全世界都是這樣,成功人士來到這個地方以后,建立平臺之后,能夠在這個平臺中找到自己的知己,找到自己未來的合作伙伴,這都無可厚非,在某種情況下講很正常,但是在中國人文環境下我們就要分析了,在中國人文環境下如果我們這一群1%的人來到商學院之后,覺得我們是佼佼者,我們是中國的精神貴族,我們已經達到了一個很高的境界,我們已經取得了偉大的成就,我們來這兒以后建立一個富人俱樂部,不好好學習,每天游山逛水,這個或許就是一個所謂的PE俱樂部、投資俱樂部,我覺得這就大大違背了商學院的辦學宗旨。我個人認為商學院就北大國際MBA辦學有幾個宗旨,第一個宗旨來這個地方是要真正學習一些你在繁忙的工作中沒有機會學習的知識,這里面包括知識,包括智慧,包括一些技能等東西,但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更重要的是利用這個機會來到這個地方以后進行深層次的反思,做到自我認知,在反思過程中意識到我這前半生整個生活中的成就和我坎坷的經歷,從成就和坎坷的經歷中總結出經驗,為企業的基業常青持續發展打下基礎。第二,也是很重要的一點,我們商學院的學生來這兒以后,一定要意識到,我們這么多年能夠在業務上、在業績上有所成功,可能跟環境有關系,跟我們比較幸運有關系,跟我們的機會很有關系,可能跟我們本人關系并不是那么大,因此我們來這兒要整理一下,我們自己是不是要把我們原來的理念、原來的思維進行一下梳理,把原來的這種思想和理念提到一個更高的境界。我們也希望商學院在利用這一年多的時間,不到兩年的時間,能夠讓我們的學員在這方面能夠使自己的思維、理念、心境、軟件得到一個提升,這點是很重要的,這點恰恰和北京大學人文理念吻合在一起,因為我們這一點可能是優秀于其他獨立商學院。
北大人文精神的價值
文化理念人文精神它是持續的,它不可能在一時間出現一時間消亡,不可能。在北京大學的教學過程中,滲透在方方面面和領域,各個系、各個學科里面都有很多很多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大師,有很多這種人文的傳統。我就是在這個地方,在北大經濟研究中心這個地方來做事,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們的經濟研究中心的創始人,也就是我的上司林毅夫。他是北京大學畢業的,他雖然從臺灣游過來的,但他是北京大學和芝加哥大學畢業的,周其仁是人大畢業的,海聞老師是北京大學畢業的,易綱老師是北京大學畢業的,這都是我們的創始人,所有的這些老師都是在創學過程中,在我們經濟研究中心放下一種理念,在這個中心中大家要有一種獨立的思考精神,獨立的思考和獨立的人文主義精神。所以在這點,我特別感謝這個地方,因為在這個地方你不會感覺到每天人和人之間有這種無稽的政治斗爭和爭斗,在這個地方我們大家是容忍的,在每年我們開年會的時候,大家各種東西都要擺在桌面上,而且都要互相之間就一些問題提出自己的觀點。
當然在北大,其他的地方你可能看到隨著中國社會整個發展過程,有一些不盡人意之處,但是我個人相信,北大的人文傳統是代表了未來,代表了光明,代表了整個的文化啟蒙。我個人認為,隨著互聯網的深入,隨著我們精神理念的提升,隨著中國納入世界,隨著中國人更多地到國外,國外更多地到中國來,世界變成中國的一部分,中國變成世界的一部分,這個趨勢勢不可當,所以北大這種人文精神,其實它的底蘊還是相當頑強和堅強的。所以我也相信,在未來的幾十年中,五十年到一百年中,北大也可以培養出很多很多的大師,把這種人文精神持續地傳遞下去。
“中國企業文化”可以看做是一種創業的企業文化。相比之下,盡管日本是市場經濟的資本主義國家,但它獨具特性。
多少年來,都是“日本企業文化”為人們津津樂道,甚至贊不絕口。不曾料到,日本共同社1月14日一篇題為“日本女性看重中國企業文化嘗試赴華發展”的報道,把“中國企業文化”的話題提了出來,給了人們一個重新檢視、重新認識“中國企業文化”的機會。
共同社指出,一些日本女性意識轉變,不甘在國內平庸地生活下去,希望生活不斷出現新機,希望自己能夠創造新機。她們來到中國大陸的企業,結果是有的不但活躍在企業銷售的第一線,同時還擔負起打通與中國政界和經濟界人脈關系的重擔。這樣的日本女員工說:“在日本,我絕不可能獲此重任。”
從這里可以看出,中國企業文化不是一種排外的企業文化,它具有很大的包容性、寬容性、融合性。
相比之下,日本企業盡管多年來倡導“國際化”,但對外國員工的任用總有一堵看不見的墻,或者是讓人感到提拔無望,或者讓人感到即使升遷也有一定的界限,或者讓人感到那種潛在身處的“排外意識”。
正如有的評論家指出,“日本企業文化”的深層是一種“村文化”,它從根本上來說是排外的。
共同社還指出,一些日本女性離開日本國內的企業,不惜從零做起。推動她們做出這一選擇的理由很多,其中包括:日本許多企業仍固守成規,不把女性看做戰斗力;在經濟不景氣的形勢下,招工時的性別歧視愈演愈烈……為此,她們選擇了中國。
從這些日本女性的選擇中,人們不僅應該看到日本企業文化與中國企業文化的區別所在,還應該意識到這也是“中國企業文化”的競爭力之一。
在日本,有經濟上“失去的十年”、“失去的二十年”之說,這里面盡管有許多經濟政策的原因,但也不能排除日本企業文化無法與時俱進的原因。中國企業文化的“活”——種“活性”,給中國企業乃至社會帶來了新的“活力”。
共同社指出,有很多日本女性向往著創業,她們盡管已經意識到這種創業會有很大的風險,如果在中國選錯合作伙伴還會受傷,但是仍然選擇了中國企業。也就是說,她們進入中國企業,不僅僅是為求生存、獲溫飽,更重要的目標是想發揮潛能,謀求發展,成就事業,創造財富。為此,她們不懼風險。
從這個意義上講,中國企業文化可以看做是一種創業的企業文化。相比之下,盡管日本是市場經濟的資本主義國家,但它獨具的特性,讓其企業文化具有濃厚的“守成”成分,壓抑了個人的創業意欲,讓許多人無法施展自身的抱負。
時代變了,市場變了,職場也變了,如果中國不僅僅是從視覺上滿足乃至于陶醉這種“變”,而是從這種“變”中對比、挖掘、拓展出真正的不同之處,勢必能夠進一步提升自身的發展素質與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