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富”的窮人

如果不是5月10日進行的歐羅巴聯賽決賽，相信絕大多數中國球迷不會關注五大聯賽和歐冠之外，還有這樣一個游走于雞頭和雞屁股之間的賽事，就像我們中國球迷眼睛盯著亞冠，卻幾乎渾然不知亞洲也有一個歐羅巴聯賽那樣的亞足聯杯賽一樣。這種崇強心理，在功利的足球圈更為明顯。但是足球世界所搭建的食物鏈，總不可能整天大魚大肉，司空見慣的家常便飯，才是尋常百姓家不離不棄、必不可少的一日三餐。

4月底，應邀在香港觀看了這樣一場亞足聯的“雞肋”賽事——亞足聯杯香港公民對新加坡內政聯隊的比賽。但就是這樣一場沒有多少嚼頭的比賽，還是能品出一些不曾嘗過的滋味。

新加坡的內政聯隊是隸屬于新加坡內政部的球隊，就是警察部隊，像咱們國內的“前衛體協”。中國球迷對這支球隊可能不了解，但是隊內的兩名曾經在中國聯賽效力過的華裔球員邱李和施佳懿，在代表新加坡國家隊征戰去年世界杯亞洲區20強賽與中國隊的比賽時，還是能讓中國球迷記住他們名字的。

像新加坡這樣一個多元化的國家一樣，內政聯隊的人員構成也是五花八門——主教練是韓國的（李瑋鋒在水原三星時期的助理教練），隊員有歸化入籍的“中國球員”，有日本人、法國人，有新加坡當地的馬來人、印度人，還有叫不出名字的歐洲白人。更有幾個是有幾分之一中國血統的土生新加坡人。像邱李、施佳懿這樣在中國國內不起眼的球員，在內政聯隊可是舉足輕重的大牌。他們講，像他們這樣的新加坡國腳，在俱樂部的月薪也就是人民幣四萬元左右。比賽獎金視比賽的重要程度而定，諸如與香港公民隊的這場事關小組出線的重頭戲，俱樂部的獎勵政策是：獲勝，主力每人500新幣，相當于2500塊人民幣。這就是新加坡足球的“國情”。

他們的教練很會調動隊員的情緒，賽前的一天，把全隊從偏遠的駐地沙田帶到寸土寸金的尖沙咀和中環——放羊，讓大家隨便逛街、購物。可是真正滿載而歸的沒有幾人，因為大家都惦記著那五百新幣能不能到手。比賽的結果，像他們的教練事先“設計”的那樣——在香港小組出線！

邱李他們說，來新加坡踢球，才真正體會了用腳養家糊口的辛苦和快樂，雖然他們似乎并沒有中國球迷期待的那種追求和目標——他們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看到新加坡隊參加世界杯，更不知道自己的俱樂部有沒有可能參加亞冠，但是他們很享受這份操勞，是一份讓他們感覺到很安全的操勞。

他們說，今年的新加坡聯賽，也有一支“恒大”，是文萊王子投資的球隊，現在以絕對優勢排名第一。論財富，不比許家印差；論追求，沒有恒大高。人家就是與民同樂，讓老百姓天天過年，天天吃餃子。■ (作者系深圳《晶報》體育部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