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期,圍繞房產稅的討論愈發激烈。12月3日,財政部部長謝旭人再次提及研究逐步推開房產稅的問題。
中國要不要征收房產稅?當然要。但如果操作不當,不僅不能達到征稅的目的,還可能引發負面的社會情緒。令人遺憾的是,房產稅征收試點地區的相關制度設計還有很多值得斟酌的地方,而媒體平臺上的眾多討論也多有片面性。
首先需要理清兩個觀點。即不可賦予房產稅替代地方政府“土地財政”的使命。如果要防止地方政府為了“土地財政”刻意提高地價,那也需要其他改革加以矯正,房產稅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也不可為了抑制房價上升而征收房產稅。抑制房價的辦法很多,如可以針對二手房交易征收暴利稅,且稅率與相近兩次交易的時間以及同期銀行利率掛鉤。同時,允許農村建設用地在嚴格規劃條件下投入房地產開發,例如以縣級區域為規劃單元,50%農村建設用地可做房地產開發。這樣的話,住房價格必然顯著下降。
其次,房產稅設計必須有利于提高社會福利水平。在發達國家,除去很少的大都市的特殊區段,樓房多提供給一般人,中國也是如此。單元樓房和獨棟房屋相比,根本不是一個概念,后者才是具有財富象征的不動產。把單元樓房和獨棟房屋當成一回事來設計房產稅,且把中國人的住房水平鎖定在單元樓房上,并不合理。
一戶城市居民如果有一套單元樓房,那是解決生存問題;再有一套,就有了改善生存的意義;此后再買單元樓房,才有了投資或投機的意義。顯然,在多數情況下,房產稅應從第三套單元樓房開始征收,否則就難以照顧到一般人的利益。如果是獨棟房屋,第一座就應考慮納稅,因為它才是高強度的住房財產。確切說,房產稅的設計要和其他改革相配套,以改善中國人的住房財產形態,這樣房產稅征收才有足夠的民意基礎。
最后,房產稅的設計還應有利于社會平等。結合中國的土地現狀與收入基礎,多數家庭最終還是會居住在單元樓房里,低收入人群居住在政府興建的各類保障房里,而脫離父母“單飛”的年輕就業者,可居住在面積較小但條件較好的公寓里。
按這種格局,房產稅的征收對象就很明了。對于有三套以上單元樓房的家庭,可以從第三套開始,以可能收取到的房租為基數,收取房租的25%(差不多是房價的1%)。完全不必實行沒收性的累進稅,否則就意味著為了平均而傷害效率,抹殺國人的致富動力。而且,如對多套房屋的擁有者收取沒收性的累進稅,房主就可以采用合理避稅的辦法不交稅。如注冊一個公司,將所有房屋劃作公司財產以避稅。
針對單元樓房,有人建議房產稅按面積大小征收,而不論房子的市場價值,這并不合理。在北京的不同地段,同樣面積的房子差價極大,按實際面積征稅明顯極不公平。類似這樣的難題,就要靠細致的稅則來解決問題。例如,可以從價征稅,但對第一套房屋的總納稅額要設立上限,且應采取措施防止逃稅。
而對獨棟房屋而言,1000平方米建筑面積和250平方米相比,適用稅率也不應該相同。對豪宅建造,要借助累進稅的功能加以抑制。還要考慮庭院的大小。豪宅的庭院如果很大,例如超過1畝地,也要有相應的稅收調節,除非房主把自己廣大的庭院開放為供人自由游覽的公園(國外有這樣的案例)。
(作者為中國社科院農村發展研究所宏觀室主任)
又到突擊花錢時
網傳年底財政將突擊花錢約3萬億
近日,“年底兩個月財政將突擊花錢約3萬億元”的消息引發輿論關注。民眾爭議的焦點主要集中于到底突擊花了多少錢、怎么花的問題上。財政部相關專家特意出面說明,3萬億之說不靠譜,不能給財政預算部門扣上“突擊花錢”的帽子。
年底突擊花錢的現象非今年獨有,也不是某些部門個案。對于部分政府機構、事業單位、國有企業以及科研院所,突擊花錢是每年年底必做的功課。
在這一背景下,每至年底便去糾結具體的數字和花錢項目,除了掀起口水仗,沒有實際意義。要解決這一問題,需要追本溯源。其背后的邏輯在于,如果沒有如期、如數花完當年預算,不僅該部門的當年業績會增加一項負面評價,還會影響下一年度該部門可以獲得的預算經費撥付。
在這種“負向激勵”的模式下,突擊花錢有利,節約開支吃虧。必須調整、改革預算制度。一方面,改變負向激勵的預算模式,另一方面加強預算支出的責任機制,建立一套考察公務部門財政支出方向的體系,以財政支出是否滿足了公共需求為績效目標。這樣才可以從約束支出動力、規范支出方向、考察支出效果等諸多環節,化解“突擊花錢”問題。
(作者劉琳為《財經國家周刊》編輯)
洋快餐衰落誘因多
肯德基陷“速成雞”事件近
近年來,中國的食品質量問題此起彼伏,牽涉到的企業,也大多深陷泥潭。即便是洋快餐的標桿——肯德基,也屢屢中槍。
近期有關肯德基的新聞,一則是陷入輿論漩渦的“速成雞”事件,一則是其母公司百勝餐飲在12月初股價下跌了9.9%。百勝餐飲首席執行長諾瓦克(David Novak)警告說,第四季度中國同店銷售額將下降4%。相比之下,去年同期增幅達21%。有論者指出這預示了百勝餐飲在中國遇阻,銷售額增速高達30%的榮耀正慢慢消退。
原因不難理解:近些年,中國餐飲業的整體規模隨著經濟增長逐漸水漲船高。對于洋快餐的模仿與學習在各類中餐品牌中并不鮮見,這無疑會對洋快餐的市場空間造成擠壓。
油炸食品所引發的健康擔憂,也在注重健康的白領階層中擴散。碳酸類飲料逐漸讓位于果汁飲料,原因也在于此。最終,飲食習慣的改變將促使消費者從對洋快餐的“膜拜”轉向“挑剔”。
而“速成雞”、“蘇丹紅”等輿論危機,則一再削弱洋快餐品牌效應的影響力。隨著消費者走向成熟,對于食品本身的認識越來越趨于理性,洋快餐試圖繼續早期占領中國市場時的品牌優勢自然難以為繼。
(作者李嘯天為媒體評論員)
三一遷址難避惡爭
三一重工總部搬往北京已無懸念
三一重工與中聯重科是中國工程機械行業中的兩大巨頭,“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現在看來,三一重工在競爭之中可能傷得更重,以至于毅然選擇背井離“湘”。
值得注意的是,和三一重工相比,中聯重科的政府背景更為復雜。
作為一個民營企業,三一重工如果僅僅是出于商業目的,其遷址就不必過多討論。但是,如果是為了避免行業的惡性競爭而搬遷總部,那么追本溯源地討論惡性競爭的事實、緣由和應對之策,比單純討論三一重工更為迫切和必要,況且行業競爭問題也不可能隨著辦公地址的轉移而消失。
如果中聯重科因為惡性競爭而實施了事實上的侵權行為,三一重工完全可以通過司法途徑進行權利救濟,而非選擇逃避。反之,中聯重科也可以通過針對三一重工的侵權行為提起訴訟,而非“以牙還牙”的打擊報復。市場的競爭行為必須依據法治的邏輯進行,否則就必然陷入兩敗俱傷的“囚徒困境”。政府的職能之一,就是通過法律手段維護良性的市場競爭秩序。
三一重工遷址的關鍵不在于總部選擇長沙還是北京,而在于中國工程機械行業的良性競爭秩序能否得到建立,民營企業和國有控股或參股公司能否平等競爭,政府能否充當法治市場的維護者和實踐者。據此,三一重工選擇將總部遷出長沙,可能無助于從根本上解決行業惡性競爭的問題。
(作者周志祥為媒體評論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