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流著豆大的汗珠,手掌上起滿了血泡,在一片原始森林中艱難地伐木。“小帥,依你這樣做事,一天能掙幾個錢啊?”與他搭伙的中年人皺著眉說。
這個少年叫梁小帥,他品學兼優,無奈在備戰中考時,山洪暴發,整個村莊被沖走了。由于家庭原因,他放棄求學夢,跟一個遠房的表叔外出打工。那個中年人就是他表叔。
表叔領他走東闖西,趕上這個砍伐場招人,他們便來了。
此時,梁小帥氣呼呼地說:“這樣破壞森林,簡直就是在給自己掘墳墓!”
“梁小帥,你又在胡說八道。”一個黑臉膛的中年人聽了這話罵道。
“你們這樣破壞森林,會遭到報應的。”
中年人正要說什么,忽然有人興奮地叫道:“秦工頭,我們在山頂發現了一棵紅豆杉!”
“啊?是嗎?”秦工頭看到樹,憑多年經驗,說:“這棵紅豆杉至少值兩百萬!”
“秦工頭,我們趕快把它鋸了吧!”大家興奮地說。
“這是國家一級保護植物,砍了要坐牢的!”梁小帥著急地說。
“天高皇帝遠,誰來管?”人們嘲弄地笑著。
他們啟動油鋸要鋸。“不!你們不能鋸!誰敢動它?除非要了我的命!”梁小帥拼命地喊道。
“好吧,我們不砍這棵樹了。”秦工頭朝大家使了個眼色,“散了,大家回去做事!”
梁小帥正要走時,秦工頭揮掌拍在他的后腦勺上。梁小帥兩眼一黑,失去了知覺。
其余的人迅速制訂了砍伐方案,并“歃血為盟”。
家鄉的那次洪水,是躲不過的夢魘。當時,四叔公等十多個沒跑出村子的人,爬上村邊那棵千年古紅豆杉。大樹根深基穩,沒有被沖倒。
“樹是有生命,有靈魂的,你們砍了它,它會來找你們復仇!今天是樹的靈魂在復仇!”四叔公忽然跪在古紅豆杉下,哭訴著,“這棵樹我們平時精心養育、呵護它,它知恩圖報,救了我們。”
從那時起,梁小帥讀懂了樹與人的情感。
忽然,遠處傳來的憤怒喊聲在耳畔響起:“不要砍我,為什么要砍我?你們會受到懲罰的!”接著,一滴冰涼的東西掉在臉上,他抹在手中一看,是一滴鮮紅的液體!
梁小帥一驚,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座木屋里。他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瘋了似地踢打著門窗,可是無論怎樣,都無濟于事。
他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哭了。一會兒,他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睡夢中,他又聽到了山頂那棵古紅豆杉在哭,那滴鮮紅的液體,就是它的淚水。漫山的樹樁,都在流著紅色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