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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龍山與河北古代書院

2012-04-29 00:00:00吳洪成張會哲

摘 要:封龍山是河北的教育文化名山,其書院教學活動可追溯到漢唐時期,并歷經宋、元、明、清的曲折發展歷程。以封龍山的封龍書院為主的書院教育教學活動及主要教育流派的學術發展,在一定程度上彰顯了河北古代書院的發展成就,促進河北古代文化學術的爭鳴和發展。

關鍵詞:封龍山;河北;古代;書院教育;封龍書院

中圖分類號:G40-05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010X(2012)02-0006-08

封龍山,位于河北省元氏與獲鹿縣(今鹿泉市)交界處,實為兩縣地界山。其南坡、東坡為元氏縣所轄,北坡為鹿泉市所轄。封龍山山脈東西走向,西倚雄偉的太行群山,東臨廣袤的華北平原,山勢巍然崛起,峰峭石奇,宛如盤繞欲飛的奔騰巨龍,俯向綠色原野,所以又稱飛龍山。封龍山是一座有著2000多年的歷史名山。相傳是大禹在這里治水,把蛟龍封于此山,故名封龍山。清人倪濤《六藝之一錄》卷38“古今碑刻記”寫道:“封龍山,一名飛龍山。勢如伏龍,有飛舉狀。其山諸峰,曰華蓋,曰熊耳,曰飛首,皆奇峻。”清代地理學家顧祖禹輯著《讀史方輿紀要》卷14載:“封龍山,(元氏)縣西北五十里。史記趙武靈王伐中山,取封龍,蓋因山以名邑。”

封龍山是古代河北書院的密集區,且形成巨大的教育力量,其中如西谿書院、西溪書院、中溪書院均座落于封龍山及其山巒或山麓之間,作為河北古代書院最具有代表性的封龍書院更是位于封龍山腹心,從它的發展演變中我們可以了解河北古代書院區域特征以及起伏波動的教育景象。誠然,由于歷史久遠,史料散佚,搜求、分析殊為不易,認識難免有種種疏漏,請有關專家學者指正。

一、封龍山與河北古代書院的關系

封龍山自古是文化教育發達之區。封龍山的西谿書院創設于唐代,在封龍山龍首峰西面,是河北歷史上最早的書院,也是我國最古老的書院之一。宋代李昉在此創辦封龍書院。不久,李昉又在封龍山北坡創建了中溪書院;時隔兩年,著名學者張著在封龍山西邊創建了西溪書院,為宋代河北書院教育書寫了燦爛的篇章。元代李冶主持封龍書院期間,元好問、張德輝等曾到此講學,鹿泉和正定許多名士都隨學其中。這座文化名山自然會延及文化傳承及育人活動的辦學授徒,并探討學理,衍生學派。河北作為毗鄰元朝大都之要地,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自然使其不乏卓有成效的知名書院。其中,具有代表性的封龍山的封龍書院,依托優美綺麗的自然風光與人文景觀所開展的教育教學活動,為古代河北書院的發展與建設提供了鮮活的模板;同時,在河北古代書院的發展史中,我們也能看出封龍山書院教育文化的傳承與創造活動所產生的影響力及巨大的輻射作用。因此,封龍山與河北古代書院的發展可以說是相得益彰的。

(一)封龍山的自然及人文景觀與書院的教育環境

縱觀古代書院的地理位置,往往設置在僻靜的山林之中,受佛教禪林制度的影響,又直接導源于唐末宋初文人士子“讀書山林”的風尚及活動,其辦學環境設計、建筑群院落選址,往往是山水名勝之地、名山大川之景,悠遠深闊,具有自然審美意蘊,亦富濃郁厚重的人文氛圍,能有效地發揮出環境的育人效果。座落在封龍山的書院教育環境正是鮮活的案例。

憑借封龍山巍峨綺麗的自然風景及文化景觀,吸引了眾多名人志士前來讀書修身、研討交流,自然就有講學授徒的活動,產生了書院這一獨特教育組織形式,并日漸成熟,壯大聲勢,達到規模化、制度化的書院辦學活動則發揮出強勁的教育功能。

封龍山留存有東漢時期的碑刻,《封龍山之頌碑》內稱:“天作高山,實惟封龍,平地拔起,靈亮上通,嵯峨峭峻,高麗無雙,神耀赫赫,理物含光。”險峻巍峨的山峰透著鐘靈秀氣。唐代著名學者梁載言在地理總志《十道志》中稱:“封龍,河北之名山也,本名飛龍山,山勢如伏龍欲飛舉狀,峰巒泉石,回環錯列,稱為奇勝,其聚著者為龍首、熊耳、華蓋諸峰。晉永嘉三年,幽州都督王浚遣其將祁弘率鮮卑擊石勒,戰于飛龍山,勒大敗。”明代大學士石瑤在《登元氏封龍山》中便形象具體、生動細微地描述了封龍山的優美景色:“石子抱病登于封龍,覽燕趙之墟,望滄滇之浦,慨然太息,顧謂二三子曰:‘美乎佳哉!此陶唐氏之故都也。’巨岳棰峙,長河峻奔,崇岡復阜,如抱如蹲,萬壑競流,匯為九澤,太行崛立,溢出平原。川橫夏后之橇,地藏虞舜之壁,八年于外,地平天成。五月朔,巡諸侯萬國。天文別野,星當昴畢之區;土壤分州,域介幽并之宅。川行嶺迥,郁郁崔摧,峭壁聳秀,丹降凝輝。晴瀑掛百尋之長練,麗崖轉萬谷之驚雷,上有蔽日干霄之古樹,下有陵遷谷變之寒灰。俗有避秦,山多入晉,岳被重封,川經幾濬,虎嘯風冽,龍行電跡。寒煙色舊,李躬燈火之臺,右石光寒,季子合縱之印。萬里交乎胸中,千巖縱耳一瞬。”[1]

清代直隸總督李鴻章、保定蓮池書院院長黃彭年編纂(光緒)《畿輔通志》卷19 記載:“長山,元氏縣西北四十里,頂有石墻圍砌,可容萬人,南麓有長山泉。其相接者曰黃山,與封龍山隔溪相對,又西北十里曰白石山。無極以下諸山與封龍山皆岡脈相接,所謂縣境六名山也。”在以封龍山為中心的河北西南部群山間遺留下極為豐富的歷史文物和寺廟遺址,其中比較著名的有六通漢碑、四大禪林、三大書院、三大石窟、兩大道觀。這些遺留物不僅與秀美壯麗山川相融合,渾然一體,為自然景觀憑添了人文魅力,而且在中國文化史、教育史,乃至科技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從封龍山上遺留的文化古跡、民間傳說、文人筆記、雕刻文字等,可以透露出封龍山深厚的文化底蘊,同時也能為書院辦學發揮出具有教育力量的潛在課程的意義。如封龍山書院洗筆池,池中水色黑暗,去舊注新,水色如故,有讀書二洞,山上有試劍石。據流傳民間的傳說,唐代郭元振游學此山,見一石中裂出五色之云氣,得石中寶劍,中書左丞史彬書“試劍石”三字于石上。還有龍首熊耳峰、玉石獅子峰、華蓋峰、仙人嶺等,群山競秀,山川雄偉壯美。在玉石獅子峰上有蝦蟆石,在山的陡澗中有龍泉,傳說遇旱祈雨輒應,三晉間人不遠千里前來祈禱,莫不遂請,又名老龍池。在山的東腰東石堂上有長丈余的好漢石,山上有白云洞、希夷洞、洞賓洞,又有曲折數十里的槐花溝,沿溝上下無數古槐樹。春夏時節槐花盛開,滿溝燦爛,清香溢鼻,沁人心脾,景色十分宜人。對封龍山勝境的描摹、刻畫或感悟抒懷、應景寫實、狀物擬人。唐代郭元振《古劍篇》,金朝李橘《獅子峰》、元代安熙《白云洞》《熊耳峰》《龍首峰》,明代石瑤《熊耳峰》,清代喬宇《游封龍山三首》,趙維藩《龍山聳翠》《書院春風》《龍山書院》,杜藉《登封龍山懷古》《洗筆池》等都是流傳下來的名作,其中有些反映封龍山諸書院辦學活動的教育詩,有獨特的教育意義,可以從中了解在河北古代文化傳承中的責任擔當。著名的封龍書院以書院所在地命名,不僅僅是表明書院的地理位置,還寓有吸取天地之靈氣,期望地靈人杰的意義,更是一種傳遞對家鄉熱愛之情的恰當方式。詩詞墨跡襯托著人文歷史的深厚積淀,收攏了滄桑歷史的悠遠與變幻,而這恰符合中國文人的擇勝而居、寄情山水的精神追求,也體現著書院創建者們對于自然與環境教育陶冶功能的認同以及對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重視。

(二)封龍山書院教育的歷史演變

封龍山的書院教育有著悠久的歷史,可以說,自從唐代有了書院這種新興的教育機構,封龍山就有書院存在。在歷史滄桑風雨歲月之中,封龍山的書院教育始終薪火相傳,名流輩出,講學育才不輟。

據當代書院史著名專家鄧洪波先生所著《中國書院史》,合計地方志中的記載和唐詩中的記載,唐朝全國共有地方書院49所。[2]除四川、湖南、江西、福建和浙江這些書院發達的省份外,河北滿城縣的張說書院和元氏縣的西谿書院也名列其中。此外,據《易縣志》中的記載,易縣棠蔭書院始建于唐代。合計起來,唐朝河北共有3所書院,占當時全國書院的6%,在這3所河北書院中,西谿書院就是依托封龍山的歷史文化資源而建,并設于封龍山區。與此同時,我們了解“河北”一詞在2000多年前的西漢時就運用了,但作為大行政區的名稱是從唐太宗貞觀元年(公元627年)并省分道后才出現的。這種機緣巧合把封龍山與河北書院緊密的聯系起來了,從而為歷史文化增添了一些新鮮的氣息。對于河北而言,西谿書院等3所書院更是河北書院發展的源頭,點燃了河北書院的星星之火。

作為書院制度確立時期的宋朝,全國的書院發展呈現初盛局面,數量劇增,分布趨于平衡。此時河北書院較之全國書院整體趨勢表現出滯后緩慢、數量極少,落后于全國其他地區。然而,宋朝河北僅有的5所書院中就有3所集中在石家莊元氏縣的封龍山,即封龍書院、中溪書院、西溪書院。另外2所地理分布是:1所在保定安國的張子書院,1所在邢臺的龍崗書院。這種狀況反映了在河北書院落后和停滯的同時,突出了封龍山在河北古代書院教育中的地位。例如,據有關文獻記述:元氏縣有西溪書院,宋代張著建。[3]方志資料對此作了拓展,西溪書院“在龍首峰西,唐隱士姚敬棲遁之所,宋有《九經》,張著曾為山長。”[4]該書院的情況可從元人安熙的詩中窺見一斑:“世道有升降,乾坤幾消磨。誰知昔年中,師生此弦歌。我來愛佳名,策杖時經過。深尋得遺經,山徑信非訛。”可見西溪書院在宋代是師生弦歌肄業之所,也曾在河北名著一時。[2]從中得知西溪書院的教學資訊:書院課程的知識、內容及媒體仍沿襲唐代經學的版本及體系結構,而教學內容的設計及組織方法應屬較為正規,且程度、水準達到高等教育水平。這3所書院為元代河北書院的興盛奠定了基礎,積蓄了力量。

擺脫宋代河北書院停滯落后的局面,元代河北書院突飛猛進。元朝是當時世界上強大和富庶的國家。《元史·地理志》記載元朝的疆域:“北逾陰山,西極流沙,東盡遼東,南越海表”,“東、南所至不下漢、唐,而西北則過之”。在幅員如此遼闊的疆域內,居住著處于不同社會發展階段的許多民族,以及由各不同民族建立起來的政權,他們的生產力發展水平和文化教育、科學技術發展狀況是迥然有別的。因此,元代所實行的文化教育政策,就與宋代有直接或間接地承襲關系;但由于元代社會實際情況已發生了很大變化,故元代的文化教育,又有著自己獨有的鮮明特色。各種資料顯示,元代河北新建書院16所,重修書院1所,總數17所。根據鄧洪波先生《中國書院史》中對于元朝全國書院發展的統計,元代共有書院406所,其中新建書院282所,修復舊有書院124所。[2]根據鄧先生《元代書院分省統計表》的統計,元代直隸省新建書院20所,重建書院2所,共計22所。僅就數量而言,在全國排第7名。[2]由于朝代及歷史的變遷,河北省所轄范圍與當時的直隸省所轄區域有所區別,當時的直隸省包括了現在北京和天津等地。現以今河北省的行政區域的書院發展來看,河北省擁有18所書院,在當時的全國各省書院中排在第9位,體現了河北書院由宋至元的蓬勃發展。有代表性的就是李冶于公元1251年在封龍書院和中溪書院的教育講學活動。據有關文獻披露:在元氏縣封龍山龍首峰下有中溪書院,宋代李昉、張蟠叟常聚徒百人,相繼授徒講業于此。“元中統初,李冶增葺,今廢”。[5]看來中溪書院開辦時間確實在宋代,歷史悠久,而李冶在元代該書院的重振中起著突出的作用。這一點又得到了新見材料的證明:“元中統初,李冶增修封龍山龍首峰下宋代李昉所創中溪書院,講學其中。”[3]

明代統治的270年間,河北共建有書院93所,是元代書院18所的5.47倍。從數量看,明代河北書院進入了一個上升的時期,呈現出一些新的特點。據鄧洪波先生的統計,明代全國每個省份書院的平均數值是103.263所,[2]河北93書院的數量略低于全國各省書院的平均數量,仍然屬于書院欠發達的地區。筆者據 河北省各市縣方志及王蘭蔭《河北省書院志初稿》(國立北平師范大學出版社1936年版)相關材料加以統計:明代石家莊地區有書院11所,如果按照93所書院,現行河北省行政區劃分為11個地級市來計算,平均每個市8.45所。在這個平均值之上的地級市包括石家莊、保定、滄州、邢臺和邯鄲5市,并且它們的書院數量都達到10所以上,屬于書院發達地區。如果按縣級行政區劃分析,現行河北省縣級行政區劃共有136個,包括22個縣級市、108個縣和6個自治縣。在明代有書院建制的有59個,只占136個縣級行政區劃的43.38%,石家莊的元氏縣就在其中。位于石家莊元氏縣的4所書院分別是:嘉靖十八年(1539年)由魏謙吉創辦的民辦書院封龍書院、萬歷九年(1581年)由知縣周詩創辦的官辦書院文清書院;位于縣城東南隅,在天啟間(1621-1627年)由知縣戈允禮創辦的官辦書院景賢書院;位于縣城西北西賈村半山腰,由田用賓創辦的民辦書院三臺書院。可見,封龍山上的封龍書院經歷元末農民起義及頻繁重大戰爭的打擊,又重建于明代正德到萬歷年間(1506-1619年)書院逐漸恢復和發展的歷史時期。

清朝是封建王朝的巔峰時期,全國書院也隨之達到鼎盛時期,河北書院數量空前。這一時期,官辦、民辦的書院幾乎遍布全國十八個行省的所有鄉鎮,其蓬勃輝煌之況已勢不可擋,成為普及文化進行基礎教育的主要途徑。根據鄧洪波先生《中國書院史》的統計,清代直隸省新建書院212所,重建或重修書院39所,共計251所,就其數量而言,在當時全國的名列第7,屬于清代書院的發達地區。[2]這個總數遠遠高出唐五代、宋、元、明諸代近700年直隸所有書院的總數,但是,石家莊書院數量僅有20所,在區域布置格局中明顯下滑。查閱相關書院史發展,清代書院中石家莊元氏縣在乾隆五十九年(1794年)建有文清書院。據史料所載:該年,知縣陳鳳翔于城南西南隅開化寺右創建文清書院。計有北上房5間,東西廂房各5間,過庭3間,門樓一,照壁一,周圍俱有墻垣移祀。[4]從地理位置可以判定是封龍書院再發展的延續,但可以得出清代是封龍山書院教育的衰落期。

綜上所述,自唐代至清代,隨著朝代的更替,思想學術的多方面影響,封龍山的書院教育教學活動也在變易中遞嬗重生,不斷適應新環境、新形勢的發展,為河北古代書院史增添了濃重的一抹色彩。

二、封龍山的書院教學活動概要—以封龍書院為中心

封龍山有其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和美景,作為一處培養人才、弘揚學術的教育活動場所,正如它的名字一樣散發出來濃厚的文化底蘊。根據李國鈞主編的《中國書院史》和鄧洪波著的《中國書院史》及查閱有關資料可知,封龍書院歷經唐、宋、元、明四個朝代,因此,考察封龍山的書院辦學活動主要以封龍書院為代表。考諸歷代書院教學活動主要包括講學、藏書、供祀三個方面。由于現存資料的限制,對于封龍書院的活動只能知其大概輪廓,詳細情況尚難知曉。

(一)講學

封龍山的私家講學活動的歷史可以追溯至漢代。最早見諸記載的,可遠溯公元41年,即東漢建武十七年,著名學者伏恭遷常山(正定)太守,敦修學校。漢之李躬、唐之郭震(即郭元振)、姚敬都講學在封龍山。有關的教育方志資料明確記載:宋代真定名士李昉創辦的封龍書院,不僅是河北書院教育之先河,也是元明時期顯赫一時的著名書院[6]。從李昉本人的生卒年代可知,封龍書院的創建應是在北宋初年,具體的創建時間不詳。元代李冶的教學與著書對教學的影響也十分突出,為封龍書院的教學活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一筆。蒙古憲宗元年 (1251年),河北欒城籍著名數學家李冶( l192-1279年)結束了流亡生活,從山西東歸,“買田封龍山下,學徒益眾”。他潛心治學,誨人不倦。為接納更多學子求學,在鄉民及真定路都元帥使史天澤、真定督學張德輝和著名學者元好問(李冶好友、時隱居獲鹿縣)等人支持下,重修李昉講堂,振興封龍書院。在這里,李冶進一步總結、研究中國古代天元術,發展創新,對他在山西撰著的《測圓海鏡》一書進行補充、修訂,集中國天元術之大成,并加以弘揚普及,用通俗樸實的語言著成《益古演段》一書,講授不輟。封龍書院有講堂、讀書窯洞等,其舊貌今已不可見,但書院遺址尚存。院內有兩眼清泉,一曰蒙泉,水清而甜,是書院飲炊之水源。另一曰墨池,又稱洗筆池,池水墨黑,相傳為古人洗筆之處。從書院設置的講堂、讀書窯洞,以及洗筆池等也能大概想象出當時的教學環境的和諧雅致。可見,封龍書院為講學活動提供了良好的教學活動場所。

河北元氏縣還有中溪書院,宋初李昉建。當代方志資料對此有進一步的說明:“在龍首峰下,宋李昉、張皤叟、金李治等相繼授徒,學者甚眾,聚徒常百人。”[4]由此可以判斷,其創辦年代與封龍書院相近。學者眾,生徒也不會少,從“學者甚眾”“聚徒常百人”的描述中,可以推斷出中溪書院盛極一時的狀況,名儒大師在此宣講授徒,遠近向學之士誠心而至,潛心鉆研學習,由此可見其辦學規模較大。

書院興盛于宋代以后,創辦者或私人或官府,辦學方式是聘有名學者講學其間,采用個別鉆研、相互問答、聚眾講解等相結合的教學方法,以研習儒家經籍為主,輔以議論時政。作為藏書與講學之所,元代各路、州、府多設有書院者,明清兩代書院尤盛,但學術思想日薄,多成為準備科舉的場所。全國書院教學活動的普遍狀況,自然能體現在河北書院這一區域之個別當中,而通過河北書院的教學風貌,又能豐富全國書院的整體認識。

“書院之設所以輔學校之不及者,延聘經明德修之士為之長,秀異多出其中”。[7]而人才的培養,首先要通過老師的講授和引導,之后才是學生自己的學習和思考。教學是由教師的教與學生的學共同組成的一種有意識的社會活動,如學者李躬開始在封龍山收徒講學。教育者、受教育者和教學內容是組成教學過程的基本要素。回望封龍山的幾所書院,都以聘請名師為書院要務。因為名師自有其價值和魅力所在,書院有名師主講,必然會吸引大量的生源,也能大大提高書院的社會地位和聲譽,并且能夠吸引當地官員、鄉紳和民眾的關注,這些均有益于書院自身的發展。在講學方面名師的吸引力更是巨大,學生如沐春風,仰視大師的深邃思想,聆聽大師的諄諄教誨。名師總能將后學引入學問的勝境,學生學習和鉆研的主動性和積極性就極易被激發出來。

(二)供祀

供祀并不是書院所獨有的活動,但書院的供祀活動是書院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書院的供祀是來源于中國古代學校祭祀活動的,中國古代龐大的祭祀體系與獨特的祭祀文化中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書院的祭祀受政治思想的影響,通過書院祭祀活動對士子進行道德教育,同時,書院本身通過祭祀活動發展繁衍本學派思想文化。

封龍書院受儒學、道教、佛教禪林制度影響,又直接地導源于唐末宋初文人士子“讀書山林”的風尚及活動,歷代學術思想活動綿延不絕。封龍書院中“有孔顏曾三石像,蓋即諸儒所建,朝夕敬事者。后書廬圮。”[4]從供祀對象不同,供祀本身所要傳達的意義和實質精神也就不同了。當時,書院的供祀對象是儒家的先圣先賢,從中可以挖掘封龍書院當時以儒學思想為主的導向。除了供祀孔子外,封龍書院還有自己的特色。這猶如封龍書院的教學、研究活動不限于儒學經典及理學講義,還包括其它宗派,乃至科技研究一樣。漢唐以來又修建了多處寺院,開鑿了大小石窟,僅在封龍山北麓,今石家莊鹿泉市境內的遺跡就有十幾處。如始建于隋朝的白草寺,原名白鶴寺。傳說是隋煬帝之女南陽公主出家之處,宋、元、明、清都曾重建。唐代鑄有寺鐘,20世紀五十年代大鐵鐘被砸毀,只剩掛鐘的隋槐古樹。后來又因修建電視發射臺,寺廟被拆毀改為宿舍,80年代又重修大殿等建筑,但已非舊貌。白草寺內還有祭祀靈明王邳彤的靈官廟。邳彤為漢代大將,曾封為靈壽公,相傳能醫病療疾,宋王封為靈明王,列為道教仙班。白草寺下面的萬先廟,是祭祀道家諸神的場所,約創于宋元時期。白草寺往東下行不遠處,有一自然石洞,洞內塑老君座像,石洞內常年滴水,叮咚作響。由于石洞結構特殊,如果有人在洞內喊一聲“老君好”,洞內就會長久回蕩:“好、好……”的回聲,頗具神韻。

封龍山北麓山腳下龍口處,有一座大公廟,始建于唐代,是當地紀念隋代壯士張大宏的廟祠,現存為清代建筑的石拱殿堂三間,并有石碑三通。此外還有始建于宋代的玉皇廟和始建于魏晉的封龍山禪祠,遺址都已無存,惟有建于北坡歇馬店旁邊的藥王廟保存尚好,是祭祀藥王孫思邈和十大名醫的廟堂。

封龍山所遺留的漢碑內容也有封龍山祭祀活動的頌文。從李鴻章、黃彭年編纂(光緒)《畿輔通志》卷19中記載元氏縣境內六座名山“東漢光和中俱錫以封號,載在祀典”可知,封龍山地方曾是漢代重要幾所祀所集中的祠祀中心之一。《封龍山頌》碑文云:

惟封龍山者,北岳之英援,三條之別神,分體異處,在于邦內。磥硌吐名,與天同耀。能烝云星雨,與三公、靈山協德齊勛。國舊秩而祭之,以為三望。遭亡新之際,去其典祀。延熹七年,歲貞執涂,月紀豕韋,常山相汝南富波蔡蒼、長史甘陵廣川沐乘敬天之休,虔恭明祀,上陳德潤加于百姓,宜蒙珪璧七牲法食。圣朝克明,靡神不舉。戊寅,詔書應時聽許,允敕大官吏郎巽等與義民修繕故祠,遂采嘉石,造立觀闕。黍稷既馨,犧牲博碩,神歆感射,三靈合化,品物流形,農寔嘉谷,粟至三錢,天應玉燭。于是紀功刊勒,以炤令問。其辭曰:天作高山,寔惟封龍。平地特起,靈亮上通。嵯峨聳峻,高麗無雙。神耀赫赫,理物含光。贊天休命,德合無疆。惠此邦域,以綏四方。國富年豐,穡民用章。刻石紀銘,令德不忘。

出于元氏縣的《白石神君碑》說到北岳的文字,其碑額為“白石神君碑”,碑文云:

蓋聞經國序民,莫急于禮。禮有五經,莫重于祭。祭有二義,或祈或報。報以彰德,祈以弭害。古先哲王,類帝禋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建立兆域,修設壇屏。所以昭孝息民,緝寧上下也。白石神君居九山之數,參三條之壹,兼將軍之號,秉斧鉞之威,體連封龍,氣通北岳,幽贊天地,長育萬物。觸石而出,膚寸而合。不終朝日,而澍雨沾洽。前后國縣,屢有祈請,指日刻期,應時有驗證。猶自挹損,不求禮秩序。縣界有六名山,三公、封龍、靈山先得法食去。光和四年,三公守民蓋高等,始為無極山詣太常求法食。相縣以白石神君道德灼然,乃具載本末上尚書,求依無極為比,即見聽許。于是開祏舊兆,改立殿堂,營宇既定,禮秩有常。縣出經用,備其犧牲。奉其珪璧,絜其粢盛。旨酒欣欣,燔炙芬芬。敬恭明祀,降幅孔殷。故天無伏陰,地無蠡陽,水無沉氣,火無災燀。時無逆數,物無害生。用能光遠宣朗,顯融昭明。年谷歲熟,百姓豐盈。粟升五錢,國界安寧。爾乃陟景山,登崢巆,采玄石,勒功名。其辭曰:巖巖白石,峻極太清。皓皓素質,因體為名。惟山降神,髦士挺生。濟濟俊乂,朝野充盈。災害不起,五谷熟成。乃依無極,圣朝見聽。遂興靈宮,于山之陽。營宇之制,是度是量。卜云其吉,終然允臧。匪奢匪儉,率由舊章。華殿清閑,肅雍顯相,玄圖靈像,穆穆皇皇。四時禮祀,不衍不忘。擇其令辰,進其馨香。犧牲玉帛,黍稷稻糧。神降嘉祉,萬壽無疆,子子孫孫,永永蕃勝。[8]

《封龍山頌》《白石神君碑》透露出當時社會神秘主義信仰在山川崇拜方面的重要信息。碑文所見封龍山“北岳之英援”說及白石神君“氣通北岳”說,都體現出元氏地方封龍山、白石神君祀所和秦漢北岳泰山之祀之間的特殊關系。

從封龍書院供祀的廟宇、石像及碑刻等資料,充分認識到封龍書院供祀的強大教育功能。封龍書院所供祀的或是學派的先儒先師,或是對書院有重要貢獻的人士,或是本鄉本土的圣賢名士,這種榜樣教育的激勵功能,從感情上培養了對先圣先賢先儒們德業的崇敬與敬仰,為書院師生提供了適應不斷變化的社會和人生的道德水準和價值標準,陶冶身心,使心靈得到洗滌與凈化。雖不教給學生具體的知識,卻在潛移墨化中教育書院師生明確和堅定學習的目標、端正學習的態度;教會師生們做人要有高尚的道德品質;做學問要勤奮刻苦;做事情要持之以恒。另外,選擇最適合自己書院的圣哲士紳加以供祀,以勵師生,同時也兼顧地方民眾,培養鄉土情懷,用供祀來聯絡人們對家鄉的眷戀與熱愛的感情,一舉兩得,把作為教育機構書院的教育功能和社會功能發揮得淋漓盡致。

(三)藏書

書院之所以以“書”命名,首先在于它具有收藏書籍的功能,并在此基礎上,發展出讀書、著書、教書、刻書等一系列與“書”有關的功能,戴鈞衡在《桐鄉書院四議》中更有如此說法:“然則書院之所以稱名者,蓋實以為藏書之所,而令諸士子就學其中者也。” [9]據有關史料記載封龍山的西谿書院為“唐隱士姚敬棲遁之所”。宋代曾得到“九經”,張著任山長時,復加修葺。[2]“九經”是九部儒家經典的合稱,包括“三禮”(《周禮》、《儀禮》、《禮記》)、“三傳”(《左傳》、《公羊傳》、《轂梁傳》)和《易》、《尚書》、《詩經》。唐代國子學、太學、四門學各中央學校學習的主要課程,亦是唐代科舉制度《明經》科考試的主要內容。[10]其它有關封龍山書院的藏書、著書、刻書情況,或許由于所見文獻資料有限,記載可查信息極其匱乏,在此只能擱置待考。

三、封龍山書院的主要教育人物及教育家

封龍山書院教育的發展與其歷史時期的教育名家及其相關代表人物的講學授徒及治學研究密不可分。同時,正是借助于名山書院機構的平臺,促進了區域思想文化學派的形成及優秀人才的培養。

(一)封龍山書院初創時的教育人物

東漢時期,公元41年,即東漢建武十七年,著名學者伏恭任常山(今正定)太守,敦修學校,并親臨講授經學。其學派流傳山東、河北,稱為“伏氏學”,極大地促進了常山郡教育的發展。

伏恭(前6-公元84年),東漢經師、學官。字叔齊,瑯邪東武(今山東諸城)人。少時過繼于其叔伏黯為子,得“齊詩學”之傳,遂收徒教授,因黯之章句繁多,乃省減浮辭,裁定為二十萬言。以父任為郎,建武四年(28)任劇縣令,視事十三年,以惠內政廉潔聞名。青州舉為優異,試經名列第一,拜博士,升任常山太守。興修學校,教授不斷,因而“伏氏學”流行于北方州郡。永平二年(59)為太仆。四年,明帝臨辟雍,行禮中拜為司空,儒者以為榮。建初二年(77),章帝行鄉禮,尊為三老。[11]封龍山是郡內名山,文人薈萃,文化發達,興學之風盛行。

據《續文獻通考》及《大清一統志》記載,封龍山為漢代李躬授業場所,唐代郭震,宋代李昉、張瑞叟皆講學、授徒于此。

郭震,即郭元振,魏州貴鄉人,長七尺,美須髯,有大志,嘗游學于封龍山。獅子峰有石兀然高聳,一日,聞霹靂聲,其石中裂出五色之氣,元振觀之,得寶劍于石罅中,遂作《寶劍篇》16首。

李昉(925-996年),字明遠,深州饒陽人(今河北饒陽縣人),五代至宋初著名的文學家、史學家。李昉是崇尚白體的詩人,常用隨意閑談的筆法,寫出絕無焦灼苦悶的心境。后漢乾佑進士,累官中書侍郎平章事,以司空致仕,卒謚文正。改右拾遺,集賢殿修撰。后周顯德中,擢主客員外郎、知制誥、集賢殿直學士,加使館修撰、判館事。遷屯田郎中、翰林學士。宋初,加書舍人。參預薛居正修《五代史》。太宗即位,加戶部侍郎,受詔與扈蒙、李穆、郭贄、宋白同修《太祖實錄》。遷工部尚書兼承旨,改文明殿學士、參政政事。末幾,拜平章事,兼修國史。[12]他主持編撰了《太平御覽》、《太平廣記》、《文苑英華》等幾部宏篇巨著,是中國古代著名的文獻典籍。

《太平御覽》宋太平興國八年(983年)李昉等奉欶撰,初名《太平總類》,書成后經太宗閱覽,詔令改今名《太平御覽》,亦簡稱《御覽》。[13]360-361《太平廣記》是宋太宗命李昉等人編纂。始編于太平興國二年(977),次年即竣,故名。專收漢至宋初野史小說。按題材分為神仙、道術等92大類。又分150余細目,古來軼聞瑣事、僻籍遺文搜羅甚眾。書中故事多次被宋元話本、雜劇、諸宮調及明清小說戲曲采用,對后世文學發展影響頗大。[14]140-141 《文苑英華》,詩文總集,宋李昉、扈蒙、徐鉉、宋白等編。從太宋太平興國七年(982)奉敕始編,至雍熙三年(986)成書。后經四次修訂,刊刻出版。與宋初官修《太平御覽》、《太平廣記》、《冊府元龜》合稱“宋四大類書”。內容上續《文選》,輯集南朝梁至唐末五代作家二千二百余人,作品近兩萬篇,保存了豐富的歷史資料,是研究文化史的重要資料書。[13]

通過學者們著書立說情況,可以從側面知曉當時封龍書院的教育教學水平發展,為當時的學術的豐富發展提供了一定思想基礎。

(二)封龍山書院發展時期的教育家

元代封龍山書院發展達到輝煌的頂峰,尤以封龍書院最具聲勢,而這與李冶為代表集教學、研究及學術傳承融為一體的教育流派密不可分。

李冶(1192-1279年),字仁卿,號敬齋,金元之際河北西路真定(今河北欒城縣)人,著名數學家。金大正七年(1230年)以詞賦登進士第,授均州(今屬河南禹縣)知事。開興元年(1232年)蒙古軍攻陷鈞州,乃微服渡河,流落忻、山享間(今山西忻縣、原平一帶),由詞賦轉向算理研究。元世祖忽必烈聞其賢,召至潛邸,問治天下之法,答以“立法度,正綱紀”。晚年居元氏封龍山,時年在蒙古憲宗元年 (1251年),李冶從此結束了流亡生活。“冶晚家元氏,買田封龍山下,學徒益眾”[15]3760,他潛心治學,主講書院,誨人不倦。為接納更多學子求學,在鄉民及真定路都元帥使史天澤、真定督學張德輝和著名學者元好問(李冶好友、時隱居獲鹿縣)等人支持下,修整李昉講堂,重振封龍書院。

李冶晚年家居元氏,是有歷史淵源的。他幼年曾在元氏縣縣學讀書,在李修生主持編纂《全元文》所收入《真定府元氏縣重修廟學記》(江蘇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中說:“泰和中,胡沙虎知大興府事,蔑棄王法,虐殺不辜。我先人東平府君,列職推幕,不忍庶戮之橫,日爭曲直。虎積闞怒,欲陷先人死地”,“先人亦慮苕折卵破,盡遣幼弱還里閭。當時冶垂髫兒,因挾書從師元氏縣學中,常顧覘其禮殿巍如,兩廡翔如,論堂邃如,齋房縝如,門楣閎如,垣墉環如,園圃縟如,豐碑矗如,高樹蓊如然,目擊其盛美,而童心懵其所以為美也。”元氏縣學在李冶幼小的心靈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李冶回到元氏,教授學子,為何要選擇封龍山?這與他嗜好山水,恬淡自然的性情不無關系。據蘇天爵所著《元朝名臣事略》卷13記載:“先生(李冶)平生愛山嗜書,余無所好”。封龍山自古就是河北之名山,無論是在此興建的官辦書院還是私立書院,學術空氣都較濃厚,可以自由闡述自己的學術觀點,沒有太多的拘束。在書院講學,也是減少心理負擔的一種選擇,因而從事的人很多,那些淡泊名利,講求修身之法的儒家學者都愿到書院講學,把書院作為一個與元朝統治政權保持一定距離的庇護所。李冶自然是屬于這種情況。以上所引著作也記載了李冶買田封龍山下,聚徒講學,并重建了封龍山書院的經過:“先生平生愛山嗜書,余無所好。晚家元氏,買田封龍山下,以供饐粥,學者稍稍從之。歲久,從游者日益多,所居不能容,鄉人相與言曰:‘封龍山中有李相昉讀書故基,兵革以來,荊棘湮廢不治。若芟而葺之,令先生時憩杖屨,而棲生徒,豈不為吾鄉之盛事?’以告先生,先生欣然從之,則相與聚材鳩工,日增月積,講堂齋舍以次成就。舊有大成殿傾欹,又重新之。”書院重建于何時,從《事略》記載中可作一大致推測:“未幾,朝廷聞先生賢,安車聘之。既至,奏對稱旨,欲封以要職,先生謝曰:‘老病非所堪也。’懇求還山,朝廷知不可留,遂其意。”[16]這是忽必烈第二次召見李冶是的情景,這一年是公元1261年,此時剛剛重修了書院不久。

相對于唐宋而言,元代科舉實行的時間短、規模小、錄取人數少,且帶有濃厚的民族歧視色彩,并且不是元代選官取士的主要途徑。元代選官的主要標準是門蔭特權和血統,元代統治者對科舉取士的相對輕視使科舉的發展極不穩定。出現時興時廢的現象,再加上科舉錄取名額太少、及第授官品次較低,元代科舉對應考者沒有明確的學歷要求等因素的影響,因此學校與科舉關系相對疏遠,但科舉對學校教育的影響依然相當強大。元代的中央官學、地方官學、書院及各種私學都受到科舉制度的影響,甚至逐漸成為科舉的附庸。元代的各級儒學、書院、廟學甚至私學,教學內容就以四書等儒家經典和程朱理學對儒學經典的注釋為主。

考諸封龍書院重修時間恰在元初。由于元代初年社會大變動剛剛結束,科舉制度還沒有恢復,生徒在書院中的學業不可能為科舉考試作準備,而是為了道德的圓滿、學業的完成。當時擔當實際教職的教師又多是受傳統文化影響極深的儒者學士,因而元初書院的教學,很自然地充滿了對“圣賢一脈”傳承的關懷,對中原文化的鐘情和保護。封龍書院在元朝北方是重建較早的地方書院,受元代初期南方書院教學內容的影響,其講授內容自然也離不開對程朱理學的學術思想的承襲與傳播。李冶在封龍書院主要向學生傳授趙復(元代大儒)、許衡(趙復傳人)之學,并旁及天文、數學。在李冶的影響下,許衡、趙復的理學思想,在真定地區興盛起來。李冶憑借封龍書院這一平臺,培養了許多很有作為的知名人物。元代學者袁桷在《清容居士集》所收入的《封龍山書院重修記》中載:“世祖皇帝以盛德深仁正位篡圖,二年,始立翰林院,真定李文正公首以碩德耆壽,俊召為翰林學士,未幾,告老,以歸隱于封龍山,封龍山在恒山之陽,公幼侍東平府君受業焉地。舊有書院,兵革蹂躪,公拮據盡力以成之,故其居朝廷也,食息不忘茲山。天子察憫其志,俾食致政之祿以終老。于是公作新斯文,遠近之士咸秀出。暨公下世,逾二十年,其從公而顯者,曰史忠武公諸子:曰杠、曰(闕)、曰杞、曰輝,廉訪使荊幼紀,集賢學士焦養直,廉訪僉事張翼,宣撫崔某,其余贊成均授鄉里,名不能悉數。而真定之學者,升公之堂,拜公之像,未嘗不肅容以增遠想也,……文正公恬進取,率躬以化其鄉。耄至辭祿,德之本也;導掖其秀民,仁之之也。其徒卒昌于時,孰不曰文正公所作成也。”元曲四大家之一的白樸、著名的元雜劇家李文蔚、名士王仲常等人都曾隨學于封龍書院山中,而他們都是河北真定府名士。史天澤的兒子史杠、史杞,官至廉訪使的荊幼紀,集賢學士焦養直,廉訪金事張翼,翰林修撰承直郎王德淵,宣撫崔萊等名人都曾就學于此。封龍書院遂“學徒益眾”,常常“聚徒數千人,朝暮講誦不輟”,“四方負笈來學者,如坐春風”。正因為如此,至今封龍山有一景,名“書院春風”。

在封龍書院,李冶教學相長,學術傳授與專業研究緊密結合,相互促進,相得益彰。他進一步總結、研究中國古代天元術(用代數方法列方程),并有所發展創新,對他在山西撰著的《測圓海鏡》一書進行補充、修訂,集中國天元術之大成,并加以弘揚普及;又用通俗樸實的語言著成《益古衍段》一書,講授不輟。在天元術、幾何學(關于直角三角形和內接圓所造成的各線段間關系)上有所卓越成就,著有《敬齋集》。李冶所創立的天元術代數,不僅是對中國古代獨創的半符號代數的重大發展,而且比歐洲代數的產生至少早300年左右,在當時世界數學史上具有尖端地位。他的兩部天元術著作,奠定了他在十三世紀世界數學史和中國自然科學史上的重要地位。封龍書院也因李冶在此集中國天元術之大成并加以推廣,成為我國古代自然科學教育史上的一處圣地。從中可知,封龍書院的教學活動與教育目標的設計明顯帶有經濟及民生所需的實學教育因素,由此也不難理解元代科技教育及實用技術人才培養的力度水平一定程度上超越南宋教育的事實。

李冶主持封龍書院期間,元好問、張德輝等著名學者經常到此講學,史稱“龍山三老”。既然“龍山三老”對封龍書院的辦學活動有如此重大影響,那么,這里尚須對李冶之外的兩位加以敘述:

張德輝(1195-1274)元太原交城(今屬山西)人,字耀卿,號頤齋。金末為御史臺掾。金亡,真定史天澤聘為經歷官,后升參議。定宗二年(1247),忽必烈(世祖)召見,進講儒術,推薦儒士。憲宗二年(1252),又與元好問覲見忽必烈,請求蠲免儒戶兵賦。忽必烈即帝位,為河東宣撫使,遷東平路宣慰使。至元三年(1266)參議中書省事。[17]

元好問(1190-1257),金元之際著名文學家、學者和教育家。秀容(今山西忻縣)人,字裕之,晚號遺山,是北魏拓跋氏的后人。幼年在父親元德明的指導下熟讀詩文,有“神童”之譽。年十四師事郝天挺,肆意經傳,貫串百家,深受禮部尚書趙秉文的賞識,人稱“元才子”。金宣宗興定五年(1221年)中進士,相繼任翰林院知制誥、尚書省掾,行尚書省左司員外郎等職。金亡后,隱居不仕。元憲宗二年(1252年)與張雄飛北上見忽必烈,請其保護儒生。此后,致力于金朝典籍的搜集、整理和寫作上,“凡金源君臣遺言住行,秉摭舊聞,有所得輒以寸紙細字為記錄,至百余萬言。”經過20年艱辛努力,撰成《中州集》。又為元人修《金史》,為后人提供了寶貴的金朝歷史資料。同時還從事一些教育工作,一生培養了眾多生徒。元好問以文名世,時人比之為漢代司馬遷,唐代李白、杜甫、韓愈,能“用俗為雅”,“變故作新”。可謂詩文俱佳,蔚為一代宗師。[18]

元好問一生著述,留下大量詩作。清代學者施國祁箋注的《元遺山詩集》錄其詩1408首之多。元好問早年成名之作《箕山》,《八月并州雁》描述離亂中的瓢徒之感。元好問的“紀亂詩”最有名,《壬辰十二月車駕東狩后即事》之三、又其名作《癸巳四月二十九日出京》、《癸巳五月三日北渡三首》。[19]

在教育問題上,元好問根據孔子“有教無類”和“庶、富、教”的思想,提倡培養人才,化民成俗。統治者若要鞏固社會秩序,必須“修庠序之教”,風俗是“國家之元氣”,認為學校教育是“王政之大本”,“教所以教新民”。只要教育得當,任用合理,不同層次或規格的人才都可發揮作用。他極力主張重教興學,在《趙州學記》和《忻州修學疏》中,廣為宣傳“化民成俗”、培養人才的思想。他曾批評科舉制淺薄死板,主張廣交博學,[20]98知識面要寬,不能只限于儒家經典,而應涉及衣冠禮樂、農事蠶桑等知識。

繼李冶之后,元至大年間(1308-1312年)學者安熙主持封龍書院。安熙,河北藁城人,元代著名學者、教育家。他推崇程朱之學,“尊信力行,故其教人,必尊朱氏”。他的教育主張“追憶舊聞,卒究前業。灑掃應對,謹行慎言。余力學文,窮理盡性。循循有序,發軔圣途。以存諸心,以行諸己,以及于物,以化于鄉。”安熙本人“不屑仕進,家居垂教數十年,四方之來學者,多所成就”。“其教人以敬為本,以經術為先,弟子去來,常至百人”。[6]著名文學家蘇天爵就是安熙的門生。

由于李冶、安熙等教育家的不懈努力,封龍書院在元代一度成為當時河北的文化教育中心,盛極一時。

綜上所述,封龍山的書院教育作為河北古代書院教育的聚集地,歷經了唐宋元明清的歷史演變,在各個朝代的遞嬗中也表現出的潮漲潮落的不同態勢,但堅強地存在下來,其中的歷史傳承之堅韌卓絕,不禁令人深思。封龍山書院教育其本身就是封龍山地方文化的象征,書院教育傳播了社會文明、道德倫理及科學文化,培養社會政治精英及專業技術人才,孕育、涵養并促進與學術流派的興起,不僅在河北,而且在全國發生影響,并產生重大歷史作用。封龍山書院的辦學反映了古代河北書院教育的發展狀況,從某種角度來說,彌補了地方官學教育的不足,提升學者私人講學的教學水平及人才培養質量,為更多的河北士子提供了學習與學術文化交流的機會,從而有效地促進了區域思想學術的蓬勃發展以及地方社會經濟的開發。從封龍書院的教育講學活動、封龍山的文化背景以及曾在封龍山講學的學者中,可以體會封龍山書院教育所營造的深厚學術文化氛圍,書院講學活動及教學內容與時代學術思想流變之間相互關聯及彼此對應性,由此凸顯了書院教育因其適應古代社會發展需要而具有強大的延續性及不竭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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