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認為,意大利是個多情的國家,自然意大利的性教育也應該是開放的。其實并非如此,“性教育”在意大利一直是個不可過早言傳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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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孩子初次在課本上接觸性教育是小學5年級,在這之前老師絕不涉及此問題。我曾和當老師的大伯嫂聊過此事,她很認真地告訴我:相對于德國、瑞典等國家,意大利的性教育是落后的。因為很多家長反應,對孩子的性教育最好在初中開始,孩子太小,對于太過直白的描述不會明白,反而更易激起好奇心造成無端的模仿。雖然教育部有意提前涉及對孩子的性教育,但是遭到家長的強烈反對,所以也就一再被擱淺。
意大利小學是5年制的,朋友的兒子10歲,上5年級。我翻開他的自然科學教科書,里面包含歷史、地理、生物,還有數學。5年級孩子的數學只學到除法和分數,僅相當于中國3年級數學課本的程度,可在衛生常識這一課程里,竟然出現了“懷孕”這一章,從插圖到文字均不是卡通性質,而是實實在在的圖片:有男女生殖器的人體解剖圖,有胎兒在媽媽肚子里的形狀,就連精子和卵子也是放大后的實物圖……
雖然只有兩頁的篇幅,但是從生殖器官講起,到受孕以及懷胎十月的過程寫得清清楚楚,并指出只有在男女雙方性成熟后才能懷孕生子。在作業里,還要求孩子根據自己的理解畫出精子和卵子的結合過程,最后是和父母的互動作業,了解自己的出生經歷。
看到這些我不由得大吃一驚,沒想到這么小的孩子就要接受如此嚴肅的“性教育”。問他學習這一節有什么感觸,他聳聳肩輕松地說:“覺得父母生下我們很偉大,很了不起,懷孕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然后又調皮地對我眨眨眼說:“我們都是第一名!”可不是嘛,在眾多的精子里,跑得最快的那個造就了我們的一生,看來他還真的明白了。
我特意打電話問大伯嫂:“意大利小學這不也有性教育嗎?教給孩子受孕懷孕的過程。”大伯嫂馬上更正道:“那并不是性教育,只是一個需要掌握的常識,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我心中一愣:意大利課本里的性教育到底是什么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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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和朋友一家吃飯,朋友的小女兒正好上初一。趁孩子不在的時候,我悄悄地問她媽媽:現在有性教育課嗎?朋友連連點頭,表示剛上初中就開始了,每次回來女兒還會問她很多問題。朋友向我介紹:第一節是避孕知識,后來還學了性生活的方式方法和注意事項,還有很多諸如性交等專業名詞。我的臉忽地變得通紅,要知道這些都是夫妻倆躺在被窩里討論的話題,甚至有的人一輩子都不好意思說出口,而在意大利卻成了課堂里的必修課。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朋友專門把孩子叫到我們身邊,讓她詳細地給我描述上課的情景。我一時還真有些不好意思,朋友看出我的窘態后,很自然地問孩子:“你們老師怎么給你們上的性教育課,給giada媽媽說一說。”她想了一下說:“很平常,像是和朋友交流一樣,還帶了兩個模型娃娃給大家演示。”我問:“你們有沒有難為情呀?”她笑著答:“開始時有一點,不過老師很嚴肅地告訴我們,這沒有什么害羞的,這是人類的本能,也是男女確認戀愛關系后必然經歷的事情。現在學會正視此問題,會讓大家少走很多彎路,少受很多傷害!”
她還告訴我,其實班上的同學早就知道這些話題,背地里好友之間也曾討論過。老師的話讓課堂氣氛活躍了很多。老師一再強調:性之所以是神秘的,是因為它會讓男女的愛情升華;它會為相愛的兩個人組建一個家庭,有孩子的笑聲和哭聲;它會使男人更有責任感,會讓女人更加的嫵媚。只不過避孕和保證安全是享受美妙時光的前提,只有選擇正確的避孕方式,才不會讓自己受傷。老師還特意提醒女生,一旦發現自己意外懷孕一定要告訴媽媽,因為媽媽會給你很多的忠告和力量。
當朋友的女兒對我說出這些話時,沒有任何的羞澀,就好像和閨蜜在聊天,我不免感嘆:一直難以啟齒的“性”在經過公開的課堂教育后,竟變得如此的自然輕松。我想起自己的學生時代,性在課本里一直是禁區,上初一時,開會的主題不是避孕,而是告誡我們女生要自尊自愛不能早戀。初三的生理衛生課,講到生殖系統時,老師告訴大家男女分班上。
意大利的性教育課,側重于告訴學生避孕的重要性,也許這才是最實用的性教育。
編輯 吳忞忞 mwumin@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