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數年前貝蒂·杜克斯和其他一些員工第一次控告沃爾瑪公司存在廣泛的性別歧視以來,一些律師調查過成千上萬名該公司女員工,他們說,如今性別歧視在沃爾瑪依然盛行。
盡管在去年夏天聯邦最高法院最終駁回了杜克斯案對沃爾瑪的集體訴訟——最高法院支持沃爾瑪公司,認為原告并不能證明沃爾瑪存在一個總體上的歧視政策,無法在“基于歧視所產生的個體請求權”與“受到同樣傷害的一群人的存在”之間架起一座“共同性”的橋梁。然而,原告律師并沒有放棄繼續上訴,這些女員工也沒有放棄。
“我們在開始調查此案時,就發現無數的女工對沃爾瑪的性別歧視的描述是毫無掩飾的?!奔s瑟夫·M·塞勒斯在最高法院法庭上說,他是杜克斯沃爾瑪案的辯護律師,現在正在準備新一輪的上訴。
塞勒斯和其他原告律師還沒有被授權對沃爾瑪公司展開新的正式調查。然而,根據持續進行的對該公司原有和現有職工的調查中得到的證據,塞勒斯說在沃爾瑪超市,當談及有關性別的話題時人們變得更加敏感謹慎了。但是從性別平等的角度看,該公司仍有不足,尤其是在同工同酬和晉升機會方面。
“沃爾瑪似乎比十年前我們首次調查其女職員時對性別歧視問題更加關注了。”塞勒斯說,“但是根據我們目前的所有調查,我還不認為在解決性別歧視問題方面沃爾瑪取得了較大的進步?!?/p>
在加利福尼亞州和得克薩斯州,一些最先投訴沃爾瑪的員工和更多站出來的女員工正在對沃爾瑪性別歧視提出新的訴訟。在未來數月內,地區性的訴訟數量將繼續攀升。然而,許多法律專家認為,鑒于聯邦法院先前的裁決,新訴案的命運或會和原始訴案一樣。
沃爾瑪公司一直都否認自己有任何過錯。之前當被問到該案時,該公司一直在強調其公司政策禁止性別歧視,鼓勵多元化,并保證男女員工同等待遇。然而,在近期的接觸中,沃爾瑪的法律顧問卻沒有強調這些。相反,這名法律顧問引用聯邦最高法院的裁決,稱在近期的起訴中,女職員們并不具備進行集體訴訟所必須的充分條件。
“原告律師們無法應付最高法院的裁決。”沃爾瑪的首席律師西歐多爾·J·布特羅斯說,“這起得克薩斯訴案無法滿足集體訴訟的要求,而且它依據的是最高法院先前已駁回的全國性集體訴訟杜克斯案的那些不可信的理論和爭論。”
2012年1月,得克薩斯州一群沃爾瑪女員工提出了一項擴大的集體訴訟,控告沃爾瑪公司位于得克薩斯州的超市歧視女員工。這一投訴是在去年10月提出的,以斯蒂芬妮·奧德爾為代表,她是杜克斯案的原始原告人之一。但是,現在這一訴訟包括6名新增的沃爾瑪原有和現在的女職工,她們代表了得克薩斯超過5萬名女職工集體。這一訴訟還包括過去幾年沃爾瑪公司性別歧視的例子。最近的一些指控沒有原始訴訟中的公然歧視女性,但是仍然包括工作場所的不公平待遇。
例如,在2001年,一名原始集體訴訟中的原告曾作證稱,一名男經理曾建議她,如果想在公司得到晉升機會,那么就“整理一下妝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但是在得州訴訟中,最近的關于性別歧視的控告是由帕梅拉·科林斯提出的,她現在是得州愛內斯沃爾瑪超市的一名職工。在進入沃爾瑪前,她有18年的零售經驗。盡管工作表現出眾,可她還是得不到晉升,其中就有一次,一個遠比她年輕毫無工作經驗的男同事得到提拔,而她卻沒有。科林斯說,她曾無數次給地區和區域經理打電話、留言表示自己希望得到晉升,但是沒有一個經理給她回復。
沃爾瑪公司引用最高法院關于原告不具備足夠的共同點來進行集體訴訟的裁決,提出要撤銷加利福尼亞訴訟案。去年6月,最高法院最終站在了沃爾瑪公司一邊,作出上述裁決,因為這些女員工在不同地方工作,經理也不同,這些經理對于工資和晉升機會有著不同的考慮。
“原告們希望一次性控告上百萬的工作決定。”去年6月,安東尼·斯卡利亞法官在最后裁決中首先寫道,“如果沒有統一一致的原因來反抗那些不同的工作決定,那么原告就不具備足夠的共同點來進行集體訴訟?!?/p>
沃爾瑪公司稱,得克薩斯州和加利福尼亞州的訴訟也是一樣的。原告律師說,這些新的地區性訴訟與最高法院去年夏天規定的新集體訴訟規則一致,而且他們有證據能證明這些女員工有足夠共同點來使她們作為一個集體進行集體訴訟。但是法律專家認為,最高法院還是會站到沃爾瑪公司一邊。
布萊思·費茲帕特里克是美國范德堡大學一位專門研究集體訴訟的法學教授,而且正好教授過一堂關于杜克斯沃爾瑪案的課。他認為地區性集體訴訟與全國性集體訴訟容易失敗的原因是相同的:女職員所在超市不同,會有不同的經理,而經理會因不同原因作出不同的決定。
“沒有任何事是完全透明清楚的?!辟M茲帕特里克說道,“但是如果打賭的話,我會說這個上訴會失敗。因為這幾乎是不切實際的。”
費茲帕特里克說,斯卡利亞的觀點實際上就是,得克薩斯州還是太大了。根據沃爾瑪公司的結構,這些訴訟或許需要在更小范圍內進行:要一個經理一個經理地告。
哈爾·吉勒斯皮是得克薩斯案的聯合法律顧問,他認為,得州法院很明顯是一個保守的地方,他們一直對性別歧視的集體訴訟持反對態度。在吉勒斯皮看來,最高法院的裁決實際上為某些集體訴訟案件鋪平了道路,只要這些案件按照最高法院提出的概要去做就好。
“我認為最高法院的裁決有好處,因為其中包括在某些場合允許集體訴訟。”吉勒斯皮說,“這個裁決給了我們一些指南,而且我們必須完全遵守這些指南,但是這也不錯,因為這正是我們一直要做的?!?/p>
但是得州訴訟案的另一位聯合首席法律顧問塞勒斯卻認為,最高法院的裁決是對此案的致命一擊。
他說:“此案變得更加困難,花費更高,更加耗時。這會耗費大量的法律資源來審理這些案件?!?/p>
法律專家說,集體訴訟原來是工人應對工作中歧視的最佳工具。由于個人訴訟花費高,而且很難找證據,集體訴訟可以使工人們團結在一起反抗公司權力。如果法院繼續支持沃爾瑪公司,那么這將沉重地打擊美國工人階級。
“因為法院使人們更難以集體取勝而且要求他們用小規模的方式提出訴訟,從經濟上講,很多人都無法到法庭提出訴訟?!彼固垢4髮W法學院教授拉爾夫·理查德·班克斯說道,他專門研究就業歧視法。他說,最終,這將意味著,這種做法無論有多少好處,“公司和企業都不會有官司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