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我們開始在內部討論雜志的定位問題:我們所處的行業還會怎樣裂變,在已經目睹過人是物非后?讀者需求和獲取信息的行為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他們還需要什么樣的商業雜志?7年前的雜志定位是否可以沿用到下一個7年?
和我們跟蹤報道過的手機、電腦等行業一樣,傳媒出版行業,在數字化浪潮下,也正在面臨價值鏈的重構。雖僅數年,但行業大環境的氣候變遷卻是顯而易見的:PC互聯網和移動互聯網上的各種平臺以規模、速度至上的聚合模式來攔截人的注意力,又以砸碎門檻的開放姿態來鼓勵UGC(用戶自生產內容)和基于此的人際互動。
數字化大大降低復制、傳播新聞和著作的成本,人們鮮少要為內容的引用和轉述付費。于是,時效性上的捉襟見肘和內容差異化的不可持續,導致平面媒體曾經創造的價值被網絡劫持,傳統媒體經營模式被瓦解的速度從國外日報申請破產保護的數量中可見一斑。新價值鏈卻尚未成形,除了逐步明朗起來的兩個趨勢:對高品質內容的需求只增不減;內容都將逐步趨向富媒介形式。
信息過剩和有效信息稀缺是生活數字化的兩個標簽。過去一年內,我聽過不同的人抱怨處理信息的成本不斷增加。我們在制造海量信息的同時,也直接送曾經相對悠閑的日子半截入土。起到信息過濾器功能的新物種,例如Google,不出意外地成為這個時代的明星公司。對媒體業者的一則啟示反映到一種討論中,Publisher(發行人)的內涵應該從內容創造者變成內容過濾者。
與之同時發生的,則是商業從未如此這般深刻地滲透并影響到我們每一個人的生活:一位美國斯坦福的印度裔出租車司機在載我去舊金山機場的路上,向我打聽中國互聯網公司的生存狀況,原因是他的太太去年買了一些中概股,而他對中國的直觀印象僅是幾年前途經北京轉機的驚鴻幾瞥;身在北京的一位大學社會學教授習慣了每周到報攤上選一本商業雜志,他說是因為想知道窗外的那個社會都在談論什么。
商業力量的變化投射到媒體業,你會看到《華爾街日報》取代《紐約時報》成為美國發行量最大的日報;在《時代》雜志阻止不了發行和廣告下滑之勢時,《經濟學人》的發行量在過去數年持續增長;而中國的商業財經類媒體的營收以高于行業平均水平10個以上百分點的幅度在增長,這也可以解釋緣何在行業大環境前景未明之下,新的商業財經類雜志還在破紙而出,而一些商業報紙則在努力擴版和縮短出版周期。
顯然,在這個萬馬奔騰的大時代,贏得比賽的關鍵因素除了矯健的駿馬、一流的騎師,還需要更加睿智的洞見幫助他們看清前方的障礙,規劃更合理的路線。那么,回到最初的那個提給我們自己的問題7年前的雜志定位能否沿用到下一個7年?
7年之前,雜志創刊,冠以“商業評論”之名,旨在以商業報道的形式介紹、推薦經典或前瞻的商業理念和工具,以饗有著極強求知欲和創富志的中國創業者和企業家。
過去7年問,我們眼見著經濟和商業的發展蝕刻著我們身處其中的這個社會。被商業改變了的生活和生命不再只是那些早起的生意人和企業家們,坐在辦公室里的你我、那位喜歡購買商業雜志的社會學教授……無意問,我們整體被商業裹挾了。
我們意識到雜志需要加入一些新元素,僅僅介紹和推薦商業理念與方法論,并不足夠。我們需要以新的視角和方式來記錄、推動和分享這個時代商業的發展,以誠懇的專業、友好的尖銳、幽默的敏感,共鳴于那些被商業改變了的生活與生命,讓每一個對商業和商業社會感興趣的人能夠悅讀商業、看見智慧。
你正在翻開的就是這種新嘗試,2012年1月1日全面改版的《二十一世紀商業評論》,從內容結構到版式設計再到媒介形式,我們樂于聽見來自你的任何意見和建議,和你一樣,我們對卓越的追求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