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商瓷”:陶瓷燒造史上的里程碑

錢俊霖

近日不斷傳來喜訊：由中國民間藝術家協會陶藝專業委員會主任、鄭州大學教授閻夫立發明的“鄭商瓷”新型瓷器，不僅第四次獲得了全國民間藝術最高獎“山花獎”，而且2012年又被選為我國陶瓷藝術界唯一代表參加韓國麗水世博會，成為中國館全球合作伙伴。與此同時，“鄭商瓷”還被鄭州市評為十大城市文化名片。

“鄭商瓷”從我國傳統名瓷的燒制工藝上吸取營養，不斷創新改造設計，制造出了環保、輕型、節能的系列陶瓷，顛覆了5000年陶瓷傳統，并將其發揚光大，讓世界加深了對中國的印象。

閻夫立讓窯爐溫度達到1320℃，從十有八九不成品到90%的成品率，大大提高了出窯成品率。他研究發明了環保陶瓷新材料；發明陶瓷新技術60余項、陶瓷技術革新40余項；首創高溫立體釉、微觀意境、無縫燒制等藝術效果；研究出500多個系列品種，著作權保護作品68件，專利592項。

“鄭商瓷”一問世，便閃耀著中華瓷國千古文明的璀璨光芒，被譽為新中國“綠色環保”新瓷種，被我國陶藝界命名為我國“第六大名瓷”。《人民日報》報道說，這是“陶瓷燒造史上的里程碑”。

交叉學綠環保

陶瓷是一門應用性的交叉學科。一個好的陶瓷藝術品創作燒制出來，常常需要運用材料學、熱力學、物理學、化學、力學、機械學、幾何學、美術學、造型學等方面的知識。

在這些知識中，材料學是基礎。原始的制陶材料，往往是山里挖出來的礦石。這種資源屬于不可再生的資源，挖一點少一點，總會有枯竭的時候。

在創新“鄭商瓷“的日子里，閻夫立運用科學探秘的方法，把陶藝制品與材料組方有機地聯系起來，從原來開山采礦、殺雞取卵到變廢為寶。他盯上了工業生產剩下的無重金屬、無輻射物質材料，這些廢料中化學成分的含量，能滿足燒制綠色環保的“鄭商瓷”的需要，他試驗后選用。

綠色環保是當今社會的發展主題，如何制作出符合人類審美需求，同時又體現生態理念的環保陶瓷，閻夫立注意從制陶本源材料抓起，響亮地提出了制陶材料革命的口號。

在制陶主要原料的選擇上，他嚴格把好陶瓷原料的入口關，選用那些無重金屬含量和無污染輻射原料作陶瓷材料。尤其是把含多種微量元素的麥飯石作為主要原料。

閻夫立是陶瓷制作方面的行家里手，不僅精通選料，還在原料的檢驗、貯存的方法和技藝方面技高一籌。在“鄭商瓷”工程技術研究基地，從原料的粉碎、配方、球磨、成型、干燥、素燒、上釉再到釉燒，環環相扣，很少出差錯。閻夫立帶領的科研團隊，把科技、文化、藝術融為一體，每道工序他都做到心中有數，不差毫厘。

玩火者摶土者

陶藝作品是心、手、泥、火巧妙揉合的藝術。閻夫立說：“窯爐的火是物理現象，也是化學現象，是技術，更是科學，技術是可以學會、可以熟練掌握的。科學可以解密，一旦揭開神秘外衣，也就成為一種技術。但心火是一種禪機，是一種覺悟，是一種意念。有時，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就是一座窯爐，意念就是爐火。作品是在他胸膛內燒成的。”

他的好朋友蕭風說：“閻夫立用心血和土石作顏料，用心火與窯火為刻刀和畫筆，辛勤地在陶瓷這塊畫板上著意揮灑著、潑墨著，他以豐富的文化底蘊、無盡的想像、嫻熟的技術，集坎坷與心血、非議與責難、浪漫與莊重于一體。用畢生的精力來玩火，玩轉了一圈，玩轉了兩圈，沒有盡頭，只有開始。他一次次把陶瓷提升到一個更高的境界，形成自己獨具個性的陶瓷藝術。”

閻夫立說：“火中心是涼的， 火是有個性的，氧化火階段像是青壯年男子，火溫升得快，溫度高有力量，三個小時就升到1030℃，此時性格剛烈，但不惹是非，像飛奔的馬，也很好駕馭。不過是出大力氣的階段，弄不好，器面會出一身汗泡。一般稱此階段為陽火。煤炭與氧氣燃燒，變成二氧化碳從煙囪排出，發出熱量、能量。因為火形是圓柱體，越往外溫度越高，所以我說中心是涼的。這個‘涼是對比外沿而說的。不過到還原焰時就不好掌握。這時的火性就像矯揉造作的女子，溫和純厚，干事拖泥帶水，臉色多變，不好伺候。一般稱此階段為陰火。掌握得好，就會像化妝師一樣打扮出形象各異、端莊美貌的女子。搞不好就出一窯廢品。此階段8個小時，溫度才升高300℃。用千呼萬喚始出來是再恰當不過了。”他說，“陶瓷的靈魂是火給予的，陶瓷的魅力是火燒出來的。無論釉色的千變萬化，還是紋路的奇美絕妙都是火的神力。鈞瓷、鄭商瓷藝術是火的藝術，是陶藝術家用火做畫筆和刻刀，在巖石和泥土中創造的藝術世界，是藝術家對自己思想的展示” 。

在窯爐里，傳統是一件瓷器外套一副匣缽，他卻無匣缽直接裝窯；在燒成上，傳統是燒柴燒煤。他常思考節能、環保、減少勞力負擔等社會問題。1994年他改建了液化氣窯爐，2003年又改建了天然氣窯爐，目前他親自建立了三座綠色環保柴燒節能窯爐，完全掌握了用柴燒制“鄭商瓷”的全部工藝。每窯的燒制時間由原來的40小時縮短為12小時……

閻夫立告訴到基地參觀的人們，窯變其實多個瓷系都有。“入爐一色、出窯萬彩”就是這個意思。只是當大變超出預料之際，別的瓷系藝匠多是堅守人類意志，以變為錯，每每糾偏反正；而閻夫立燒制“鄭商瓷”尊重自然變化，以變為美，天人合一，順其規律強化變異。在釉色上，別的瓷系是有主色調的復色調，“鄭商瓷”則是無主色調的復色調，釉汁在窯火之中沸騰交融，從天青到月白到艷紅到淡紫到天青，圓轉漸變，周而復始，恰恰吻合了東方哲思審美的崇高境界……

閻夫立力圖沖破撲朔迷離的技術藩籬，讓“鄭商瓷”獨樹一幟。他渴望越軌，渴望創新，像唐代第一個點染出黑底藍斑的那位前賢，像宋代第一個燒制出窯變紅釉的那位先哲。他一切行為的指向，就是承前啟后，在當代，建立一個新的關于陶瓷的評價體系。

對于古陶瓷的鑒定，專家們多是憑借多年甚至是一生的經驗積累來辨真偽，但很難保證準確無誤。閻夫立除了運用一般的方法，還能運用X光射線分析法等準確地測出，并能用高科技修復古陶瓷和仿制古鈞瓷，但他從來不在市場上出售自己仿制的古陶瓷，以假亂真，擾亂市場。他是河南掌握和運用這些技術的少有人才。

新理念新思路

一次，蘭考縣委一位領導來拜訪閻夫立，想咨詢一些關于建筑裝飾風格的事，他開門見山地告訴這位領導：“你們可開發建筑陶瓷廠，燃料可以用液化氣，也可以用電。就用黃河泥沙，全套工藝我給你們設計，燒出有河南風俗民情的墻面陶雕、房瓦；還可以把墻面裝飾與鳥窩、鴿子窩搭配起來，形成生態文化村落；把村鎮文化、民俗文化、神話傳說裝飾上去，突出各村落的建筑特點；映襯像紫羅蘭一樣美麗的泡桐花，使蘭考縣成為一個人造景觀，肯定會吸引很多旅游觀光客。”他的構想，一定會在我國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中變為現實。

他希望河南大力開拓陶瓷市場，促進陶瓷事業的蓬勃發展。陶瓷是一個有著廣闊發展前景的朝陽產業：包括實用陶瓷、工業陶瓷、文化陶瓷都大有發展前途。河南省城鄉建設需要大量使用實用陶瓷。這種陶瓷就是我們常常在裝修房屋時使用的衛生潔具以及外墻磚等等，這些都是從省外購進的。鄭州轄區的新密、鞏義、登封等地儲藏著大量的陶瓷原料，如果進行有計劃的加工、生產、開發、利用，一定會產生出巨大的綜合效益，但河南現在還沒有一家這樣的廠家。工程陶瓷也有很大的市場。比如在黃河治理過程中，完全可以利用黃河泥沙，快速燒成陶板。這種產品具有降解活性，可以促進植被形成，防止水土流失。這種陶板投資少、周期短、見效快。文化陶瓷主要指藝術陶瓷、旅游陶瓷、工藝陶瓷、裝飾陶瓷、收藏陶瓷、禮品陶瓷、雕塑陶瓷等，目前最具有生命力，市場前景非常看好。

閻夫立建議政府大力支持、重點開發老百姓喜聞樂見的陶瓷用品和藝術品。陶瓷本來就是人們的日常用品，它從誕生起，就沒離開過泥土，沒離開過老百姓。陶瓷藝術是民間藝術，更是生活的藝術，也是參與性很強的藝術，現代“陶吧”就是從大眾中走出來的。隨著人們生活水平和文化素養的不斷提高，人民大眾對陶瓷藝術的需求會越來越強烈，如果能在鄭州大力發展社區陶瓷文化和各種形式的“陶吧”，陶瓷藝術一定會在人民大眾中開花結果。

嶄新的理念，嶄新的思路，一定能夠開辟中國陶瓷發展的新天地。閻夫立正沿著自己一貫探索的足跡，不斷向前奔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