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赟
證據是界定對與錯、正與邪、權利和義務的確定的主要因素,是訴訟活動的基礎和核心,證據的收集、提取、固定及質證、認證的規范化、制度化,對確保司法公正具有重要意義。不管是在訴訟和非訴訟中只要存在爭議,就需要證據存在,為維護司法公正和保障訴訟參與人的合法權利,對于證據的合法性和力度性需要建立完善的推理和認定制度。
一、法定證據
任何證明活動都必須遵循一定的規則,否則便不能保證結果的正確性,而司法證明活動作為嚴格的國家司法機關和當事人依法運用證據證明案件事實的訴訟活動,更要遵循一定的規則。鑒于我國的訴訟程序立法起步較晚,直到20世紀90年代以后,證據規則的概念才在我國流行起來。我國一般將證據規則界定為收集和運用證據的規范和準則。具體概括為,關于訴訟過程中取證、舉證、質證、認證活動的法律規范和準則。
二、民事訴訟立法中已經基本確立的證據規則
我國現行的民事訴訟證據規則主要體現在《民事訴訟法》等基本法律和2001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關于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干規定》等司法解釋中。在我國現行民事訴訟立法中已經基本確立的證據規則有:
一是庭前證據交換。所謂庭前證據交換規則是指開庭審理前由法院組織當事人相互就支持自己主張的證據出示給對方,并由對方發表認可或不認可等意見的活動。最高人民法院1992年頒布實施的《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若干問題的意見》第78條規定:“證據材料為復制件,提供人拒不提供原件或原物線索,沒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證,對方當事人又不予承認的,在訴訟中不得作為認定事實的根據。”可見證據在訴訟中有多么重要。
二是自認證據,是指法院可將當事人對自己不利的事實的承認作為證據予以采納的規則。
三是關聯性規則。所謂關聯性規則是指可以用于證明案件事實的證據必須與待證事實之間存在內在的必然聯系。我國在民事訴訟方面的相關法律法規雖未對證據的關聯性作出明確的規定,但是在司法實踐中法官在這方面享有足夠的司法裁量權。
四是證據的可采性規則。證據法上的可采性規則是西方國家,特別是英美法系國家的通常用語。它是指證據必須為法律所容許,才可用于證明案件中的待證事實。該規則的設置實際上構成了對法官就證據采用的自由裁量權的有效制約,有利于克服法官濫用自由裁量權的弊端。
五是交叉詢問規則。即由當事人或律師對對方提供的證人進行詢問。我國《民事訴訟法》第125條第二款規定“當事人經法庭許可,可以向證人、鑒定人、勘驗人發問”。
六是非法證據排除規則。所謂非法證據排除規則是指除非法律另有特別規定,法院不得以非法證據來確定案情和作為裁判的依據。根據我國《民事證據若干問題的規定》第68條“……非法取得的所有證據都要排除……”可見,這比在刑事訴訟中規定的非法證據排除規則的排除范圍要廣泛一些。
三、我國民事訴訟證據規則立法的完善
從我國民事訴訟中現存的證據規則可以看到,由于我國現行民事訴訟證據規則創建的歷史不長,許多內容還處在完善過程中,因此還存在不少問題:
首先,在立法形式上缺乏統一性。證據規則散見于三大訴訟法及其他的有關法律法規和司法解釋中,相互之間難免存在不一致和不協調之處。
其次,在法律效力上缺乏權威性。因為現行民事訴訟證據規則多數是規定在最高人民法院的相關的司法解釋之中。這種規定法律效力等級較低,難以在司法實踐中確保統一的貫徹執行。
再次,在民事訴訟證據規則的內容上缺乏可操作性。因為大部分規則是從正面就證據能力或證明力受限制的情形作出原則性規定,缺乏具體原則性規范。
針對上述問題,筆者從大的立法趨勢上提出如下看法:
第一,具體證據規則必須切實有效。現有的民事訴訟證據規則呈現“立法司法兩張皮”的現象。因為這些證據規則大都是孤立的,沒有搞好配套性保障規則的建立。為此,我們在借鑒國外經驗時,必須實行扎實的本土化改造。
第二,在民事訴訟證據規則的體系構建上必須重視規則之間內在的邏輯聯系,確保體系完整。因此,證據規則的體系構建應該以證明活動的環節為基礎,以訴訟進程的階段為依據。訴訟中的證明活動由取證、舉證、質證、認證四個環節或階段組成。與此相應,民事訴訟證據規則的體系也應該由這四個方面的內容組成,即取證規則、舉證規則、質證規則和認證規則。
具體來說,在舉證方面,我們應該確立和完善證人詢問規則、鑒定規則、證據保全規則、證人作證豁免權規則以及律師、當事人、法官調查取證規則等。在舉證方面我們應該確立和完善證明責任分配規則、庭前證據交換規則、舉證時限規則、舉證程序規則、特別是證人強制出庭作證規則、證人作證經濟補償規則和證人保護規則,等等。在質證方面,我們應該確立和完善質證的程序性規則、質證的方式規則、質證的保障性規則,如交叉詢問規則等。在認證方面,我們應該確立和完善認證的方式規則,如當庭認證規則以及證據的各種采納和采信規則。
(作者單位:鎮平縣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