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驗——心靈之門的鑰匙

董紅果

我曾經教過一個任性的、一點也管束不住自己的男孩子張強，他會無緣無故地一會兒打這個男孩子，一會兒又把另一個女孩子的衣服弄臟。

有一天早晨上課前，小女孩李麗哭著來找我，說張強把她扎小辮的蝴蝶結扯去了。我把張強叫來，對他說：“你的行為是一種不文明的做法，它會使你在生活中碰壁的。你知道，如果一個成年人經常侵犯他人的自由，人們就會限制他的自由以保護別人。如果你不學著控制自己的行為，長大后就有可能會因此而失去自由。現在，我想讓你體驗一下失去自由的感覺。你是用右手把李麗的蝴蝶結扯掉的，請把你的右手伸出來……”我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繃帶，把他的手掌和手腕纏住，使他不能使用右手。

“張強，為了不使你一個人覺得孤單，我會把我的右手也同樣扎起來……”我請同學幫忙把我的右手手掌和手腕也纏住。張強很驚訝地看著我，我說：“你今天好好體會一下右手失去自由的感覺，再想象一下整個人失去自由的感覺。”一整天，我都跟張強在一起，在教室里上課，一起去餐廳吃飯。因為右手被縛，他的行動非常不便，感受到僅僅是一只手失去自由就這么難受，更不用說整個人失去自由了。我又請他試著站在被他欺負的同學的角度，考慮對方的心理感受。在隨后的一段時間，我和他多次交流，張強漸漸開始收斂自己的行為。

對張強這個頑皮成性的孩子，我沒有嚴厲訓斥，而是讓他切身體驗一下右手失去自由是多么難受，并由此去想象假如有一天真的失去自由，將是怎樣的痛苦。切身的體驗，幫助張強約束自己，開始學會尊重別人。

曾經有一位作家為我們描述了一所特別的學校。這所學校的校長說：為了使這些幼稚心靈真正能夠理解和同情別人的疾苦不幸，我們必須使他們對此有切身的體驗。所以一個學期當中，每個孩子都要過一個盲日、一個瘸日、一個聾日和一個啞日。在盲日那天，一些孩子的眼睛便要被蒙上……這就意味著這些孩子在每件事上都需要別人幫助，而別的孩子也被分派去幫助他們。這會使“盲者”和幫助他們的人都從中受益。

不是簡單地告訴孩子要關心、幫助殘疾人，而是讓健康的孩子去體驗身殘帶來的不便和痛苦，在體驗中實實在在地培養孩子的同情心。這位校長是真正的教育者——教會孩子去愛，而不是教他們去談論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