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良



當你褪去一天的疲乏,企圖在家中享受片刻寧靜;當你妄想通過手機與朋友溝通感情;當我告訴你,所做的一切都被他人所監測,朋友,你信嗎?
叢林中神秘堡壘
在美國首都離巴爾的摩至華盛頓公園大道幾百米處的一片叢林中,坐落著一幢鑲有玻璃的塔式辦公大樓,它就是全球最大、耗資最多的“神秘間諜堡壘”——美國國家安全局。樓周圍布滿一架架接收衛星訊號的銀白色拋物面天線。樓內大批軍職和文職人員神情肅穆,每天都在緊張而有序地工作著。
然而,自從國家安全局誕生以來,對外一直秘而不宣,世人包括大多數美國人對它當然一無所知,如今這個絕密機構終于被推到攝像機前——開始向公眾講述自己過去的故事了。
其實,這是國家安全局與發現電視臺合拍并公開放映的一部紀錄片,題為《上空的間諜》。而此前安全局也對“日冕”衛星多年來拍攝的所有照片進行銷密。為什么會有如此大的轉變呢?答案很簡單:冷戰結束后,該機構想證明自己以往的存在是有理由的。
幾十年來,美國國家安全局一直利用自己在世界各地的基地和衛星,監視著地球上的活動,隨時為美國政府和五角大樓提供有關外國元首、軍事頭目、貿易談判代表、恐怖分子和毒品販子等高度機密情報。
所以,國家安全局在人員配置方面遠遠超過了中央情報局。據統計,僅在馬里蘭州總部就有2萬名工作人員,這使它成為該州雇員最多的單位,負責管理從阿拉斯加到泰國各地竊聽站的數萬名竊聽員。
整個竊聽網絡的費用是保密的。
但是,人們已經知道,國家安全局每年至少有35億美元的年度預算。如果加上竊聽衛星可能還需要30億美元,這是五角大樓直接從軍事預算里撥出的。此外,陸、海、空三軍也為該局提供約3萬名軍事竊聽員,這又增加了約20億美元的開支。有人計算過,美國為獲取通信情報每年至少要花費85億美元。
最近,國家安全局又耗資200多萬美元向谷歌公司購買了四種搜索服務裝置,用于處理從世界各地的間諜網絡收集到的情報。
如此一個龐大機構,在過去的幾十年中竟鮮為人知。這不能不歸功于其嚴格的保密措施:在白宮文件和國會報告中,凡提到國家安全局的內容一律要刪除。一般被采訪者均拒絕談論該局具體活動,即使接受采訪,多數人也要求不披露他們的姓名。有人還引用美國聯邦法有關條款說,泄露美國通信情報活動機密者是要被判刑的。
更有甚者,在這個安全局里還流傳著兩句不成文的“內部守則”,即對局內人要告誡:什么也別說;對局外人要否認:沒有這個局。直到2000年2月根據美國信息自由法案的有關條款——對存放在華盛頓大學國家安全檔案庫中的資料解密后,國家安全局的存在才被官方確認。
竊聽史源遠流長
自從1916年美國軍隊在邊境追捕墨西哥歹徒帕喬·比利亞以來,通信情報就開始在每次國際事件中發揮重要作用了。1929年,一位來自印第安納州的數學天才赫伯特·亞德利,把他破譯的幾份日本秘密外交電文遞交給國務卿亨利·史汀生,沒想到他不僅沒有受到褒獎,反而遭到國務卿的嚴厲批評:“不要隨便閱讀對方的郵件。”
然而,亞德利卻矢志不渝,繼續從事他感興趣的密碼破譯。
不久后,亞德利受到了軍方的重視和支持,被晉升為美國密碼偵破機構——“黑室”的負責人。多年來他潛心研究,并出版了《黑室》、《如何贏牌》等理論著作。
到了1941年,美國軍方開始揭露日本對美開戰的企圖。
這當中,有一位急于想閱讀那些秘密文件的人,正是當年曾反對閱讀對方郵件的國務卿亨利·史汀生。由于美國破譯了日本的外交和軍事密碼,才取得了后來中途島、珊瑚海、所羅門群島等一系列戰役的勝利。
震驚世界的珍珠港事件本不該發生。
原因是美軍密碼破譯者早已將日本欲偷襲珍珠港的警告發出,然而,由于華盛頓官員們沒有把秘密情報及時地傳給夏威夷的指揮官,或者根本不屑一顧,于是美國太平洋艦隊最終也就未能幸免慘敗的結果。
1943年,美方準確地截獲了日軍的飛行計劃,成功擊落了日本聯合艦隊總司令、海軍“跳動的心臟”山本五十六的座機,影響了整個太平洋戰爭的總格局……
在歐洲,盟軍也在竊聽納粹的通信。
有一次,他們破譯了德國“神秘”機器發出的軍事密碼,使美國軍艦和潛艇逃過了德國潛艇的瘋狂襲擊,獲得了大西洋戰役的勝利。
從1942到1946年,美國截獲了當時被稱作盟友的蘇聯的外交情報,從而使蘇聯暴露了在美國的巨大的間諜網,并導致一批蘇聯間諜如朱利葉斯和埃塞爾·盧森堡及其同伙被捕。由于他們曾為本國提供了原子彈的幕后秘密以及噴氣式飛機、雷達和火箭的詳細資料,最終被美國定罪。
1952年美國國家安全局正式成立,隸屬于國防部。
多年來,國家安全局繼續組織刺探蘇聯邊界情報,監控高級領導人的行蹤,并利用飛機、軍艦和潛艇來偵察對方的防御力量。1962年10月,從英國沼澤地帶一個偏遠的竊聽點,國家安全局第一個報道:滿載武器朝古巴行進的蘇聯軍艦在美國隔離線的水域拋錨了,從而消除了古巴導彈危機。
肯尼迪總統急于在登月方面勝過蘇聯,于是下令國家安全局密切監視對方的航天計劃。1967年,竊聽員還監聽到蘇聯宇航員弗拉基米爾·科馬羅夫在他乘坐的飛船撞入大氣層并被燒死之前發出的慘叫聲。
越南戰爭爆發后,國家安全局放棄了在世界其他地區的一些活動,把注意力集中到越南,并在一些關鍵戰斗中提供了越軍兵力至關重要的情報。
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國家安全局曾一度想監聽在黎巴嫩境內興起的神出鬼沒的恐怖組織,如“哈馬斯”、“伊斯蘭圣戰者”等,但一直苦于沒有辦法。后來,伊朗向這些組織提供了一批收發兩用的無線移動電話,這無意中幫了美國一個大忙,為其竊聽情報提供了方便。
“9·11”事件發生后,基于反恐斗爭的迫切需要,美國國家安全局的情報竊聽獲得了強有力的支持。近年來,除不斷強化傳統的竊聽手段外,它又開始對全球因特網上的通信進行監控、記錄。迄今從天上、地下到水中,美國間諜偵察網如同無數雙耳目,晝夜不停地監視著全球人類。
讓人頗為費解且有諷刺意義的是,美國不允許別國對其領土監視,但卻霸道地把自己對別國的間諜活動視為“例行公事”。
截情報無孔不入
美國國家安全局幾乎把全世界都攏到它的竊聽網中。
這是一個用巨額資金營造起來的龐大的竊聽網。如同國家安全局的一位局長所說:“美國擔心的所有事情,安全局都提供了非常直接的幫助。”
然而,美國國家安全局是通過價值數十億美元的衛星和外國使館墻上的普通電源插座來竊聽情報的。這樣,竊聽員可以坐在行駛于華盛頓使館駐國街頭的汽車里,也可以呆在日本北端三澤空軍基地的掩體中;可以登上地中海的海軍巡洋艦,也可以乘坐飛行在波黑上空的U-2型偵察機,輕而易舉地截獲情報。
可以這么說,很大一部分國家元首的聲音都在國家安全局竊聽員耳機里出現過。
還有,在美國領導人會見外國高級官員前,安全局總是幫著他們忙前忙后,并提供被會見者最新的談話內容和動向。
美國還不惜重金把一顆顆間諜衛星發射到太空。當這些衛星運行到目標國上空時,就展開天線截取該國家發射的微波訊號。與此同時,設在美國西弗吉尼亞州、華盛頓州,以及設在英國、德國、日本和澳大利亞等國家的地面站,也將拋物面天線對準普通國際通信衛星,從而截取大量情報信息。
有一次,安全局通過商用通信衛星,竊取到歐洲空中客車公司與沙特阿拉伯國家航空公司和沙特政府之間的所有傳真和電話內容,發現歐洲公司的代理人正向沙政府官員行賄,于是將此情報及時傳給了美國官員,結果使得美國波音航空公司和麥道航空公司在60億美元的招標競爭中勝出。
國家安全局的一名士兵說,他過去對停在遠離公眾視線、安全局大院里的一排面包車并未在意,有一天他偶爾朝車里看了一眼,發現那里面裝了許多計算機、傳真機和不知用途的監聽裝置。這些面包車都涂上了當地電話公司的獨特顏色,混在使館、高級住宅和飯店外面的車輛里。
哪里有外交官或外國間諜聚會,那里就有這樣的汽車。
據白宮一位外交政策助理透露,美國曾在某國駐澳大利亞使館每間辦公室的混凝土墻里埋設了光纖竊聽器,這種細細的光纖絲在全面安全檢查中沒有被發現。直到此事被媒體披露后,才引起有關國家的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