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系濟州島

小島本地生活

濟州島名聲在外，總有人樂意不辭辛苦地奔去島上度假、觀光，或者舉辦婚禮，但它首先是一座當地人的島，當地人為了在條件并不優越的土地上存活而發展了無盡的智慧。然而實用主義的韓國人，更擅長的是將一切現實或歷史資源轉化為機會，濟州島則幾乎是毫無保留地把大門對外敞開，將自身優勢發揮至極致。現在它做得最為成功的，就是讓人感受到有鄉間氣息的慢生活。

到濟州島時已是黑夜，要經過一段不算簡短的路程才能抵達位于海邊的新羅酒店。沒有過于明亮的燈光，只有空曠的馬路和晚間已經冷靜下來的細風，我們還沒有深入，已經感受到完全不同于城市的寧靜和舒適。

這座島并不大，人口不過五十幾萬，從半空中看它，大概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一葉扁舟。這里幾乎沒有工業，也沒有污染，農業、漁業加上近年來的旅游業是它主要的經濟支柱。事實上，直到20世紀韓國經濟起飛至高速發展的年代，濟州島仍然是落后地區。很長一段時間，當地人靠著土地和大海，收獲稻米、茶葉、水果和魚類，才在漢拿山這座火山底下生存繁衍。除了大海和火山，就是這樣一個并沒有太多旅游資源的小島，每年吸引近600多萬游客。

陽光充足的早上，島上還是人煙稀少，偶爾有將手腳和臉都遮得密不透風的農人經過。在我看來，這有幾分神秘，又頗符合我的一己想象。我總想象，濟州島就像籠罩在一個巨大的罩子里，安寧，遵循自己的規律運轉，而在這里生活的盡是在山中采茶的農人或下到海里捕魚的漁女。這種關于島嶼的想象讓長年生活在大陸上的我稍覺踏實。

但另一邊，新羅酒店所在的海灘，一條漫長的步行道上，好些來自韓國其他地區的中產家庭汗流浹背地舉家徒步，走路是他們來濟州的主要目的，因為濟州島大概是最能讓人迷上走路的地方。

迷走“偶來小路”

濟州新羅酒店有專屬的林間步行道，可以抵達海邊，在那里的沙灘吧可以面朝大海喝點東西，有人在躺椅上呼呼睡去，而林間那些木制的臺階，以及海邊的步道，就是濟州島著名的“偶來小路”的一部分，幾乎每隔幾分鐘，就可以看見背負行囊的行者匆匆走過。很多人專程到這里來辛苦地走一趟，為的就是吸收大自然賦予的能量。他們相互間擦身而過時，都會點頭微笑，卻并不停下腳步。

所謂“偶來”，即Olle，在濟州方言里指的是用于連接大街與家門之間的窄道，過去是鄰里互動和人際交往的重要場合，人們在這里閑話聊天、交換信息，孩子們則把這里當作游戲和玩樂的操場。在濟州島的傳統民居里，入口處并不建造大門，而是用三根橫木交錯置于Olle處，而每一條Olle的形狀根據房屋和地形狀況各不相同，這是濟州獨特的生活智慧，因為島上多風，彎曲的通道和橫置的木頭，可以阻擋風力。

現在，Olle一詞的外延擴大為：從濟州東部海岸延伸到西南部海岸的一整條徒步行路線。創始人徐明淑是媒體人，她曾經走遍圣地亞哥朝圣者之路，回到濟州便有了關于偶來小路的構想。接下來，她和幾名志愿者開始尋訪濟州島上的無名小道，于2007年9月開通了Olle的第一條線路。物盡其用、精通營銷的韓國人在偶來小路的經營上顯然很成功。到2008年末，據統計有超過30000人在這條路上徒步。濟州甚至還推出了偶來徒步慶典，今年的將在10月31日到11月3日舉行。

環島路并不稀奇，許多國家都有，濟州島人用韓國人特有的傲嬌說：“我們島上，有海景，還有山景，想要什么有什么。”到2011年，偶來小路已經開通了二十幾條路線，總長達到376公里，但它還在延伸中，它的終極目標是要讓游客和島上居民可以沿著海岸游覽整個濟州島。

偶來小路并不等同于一般意義的綠道。它不見得平坦舒適，有時反而崎嶇艱辛、充滿挑戰，除了柏油路，也有碎石路、木板路，甚至有泥沙路，還有可能是山邊的一段羊腸小道，或者海邊碎石叢中僅能容下一人走過的一段間隙。寬敞的公路則更適合車行。比如在兄弟海岸公路，水面波光粼粼，而濟州島上第二高山——山房山也在視野之中，從首爾來的一對大學生騎摩托車駛過。他們計劃用三天四夜完成環島之旅。雖然這不能成為常態的生活，但短暫的島上生活足以讓人瞬時復原。是環島觀看各式博物館。島上博物館數量既多種類也豐富，大都是私人依據不同主題而投資建設。比如位于西歸浦市的泰迪熊博物館。主人是著名的泰迪熊設計師Joanna吳，她設計了非常多的人物和主題的泰迪熊，包括裴勇俊、奧巴馬、蒙娜麗莎、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我們去拜訪的那段時間，她正著手設計關公的泰迪熊。

對面就是濟州信不信由你博物館，里面展出的是探險家Robert Ripley在全世界各地收集到的各種驚人物品以及新奇事件。比如用釘子做成的恐龍、火星石頭、長著獨角的男人，有趣同時也考驗人的膽量。

也可以考慮租一條游艇出海，在船上從碧藍的海里釣魚，然后做成生魚片現吃，船上準備了酒和糕點。這種游艇顯然也適合浪漫的海上婚禮。下船后就去岸上吃一頓海鮮自助餐。當然，另一種海鮮吃法，就是去東門市場這類農貿市場購買海鮮，然后直接拿到當地的餐廳加工。

韓國人愛咖啡，你在每一家餐廳用完餐后都可以請老板免費泡一杯。但濟州島有一家更特別的叫做“五月之花”的白色咖啡廳。它完全自助，推開門，你可以對里面其他的客人點頭微笑，然后自行調制自己中意的咖啡。不會有服務員收拾餐臺以及拿著賬單來結賬，你需要自己清洗餐具，然后在門口的箱子中投入適當的金錢。然后揮一揮袖，關上門離去。（文.圖/小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