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有個女孩

12月24日晴

壹

“這里。”我叫住了那位被擠在人群之后的女孩。女孩背著沉重的書包，向我的方向走來。

“坐這里吧!”我習慣于上車尋找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空出一個位來給那女孩。那女孩也習慣被我嘲笑著說——

“看你穿得像只熊似的，而且還是那種來自北極的。”

女孩笑了，習慣地遞給我支棒棒糖，然后我幸福地接受了，在模糊的窗戶上暈開一片透明區域看車窗外黎明中的風景。于是不約而同地談起九二那點破事。有感動的，有震驚的，有爆笑的，有惡心的……

突然發現，我們之間的話題，并不需要刻意地思索，一切都是那樣習慣而隨意。

第一縷汽車尾氣在凄涼的冬日，翻滾開來，我和旁邊的這位女孩一起隨巴士的行駛節奏而快樂地搖曳。

紅日破曉了，氣氛是寧靜的。

貳

會有另一種女孩，會在平安夜的那一天，輕輕塞給你一個大大的紅紅的蘋果，然后甜蜜地一字一字說著：“平安夜快樂。”

我會笑，真誠而欣喜地笑。會把這顆蘋果送給我們一起愛著的老師，也會和那個女孩偷笑著看著老師收到蘋果的意外表情。

我們能在一起的時光很短，但不是快樂著嗎?

叁

世界上會存在這么可愛的女孩，她會陪你在寒冷的冬日里固執地挖著大勺大勺冰涼的苦澀的冰激凌往口里送。她會拉著你去見三年未見的小學同學。

她還會在月光下譜一曲婉轉動聽的鋼琴曲，輕輕地彈碎了你的心……

肆

不要忘記這樣的女孩，她可以陪你一起“二”，一起孤傲而雷人的“二”，她可以陪你玩你從來沒有玩過的《英雄殺》，事實上，我們都不會玩，一點都不會……

“狼牙棒!”“無懈可擊!”“借刀殺人!”

我們大聲呼喊著這些陌生而有趣的名詞，帥氣地摔著手中的卡片，不按任何規矩地出牌，惹周圍男生哈哈大笑。

最后還毅然地說——

“我贏了，你只剩五滴血，而我卻剩八滴血。哈哈。”佩服自己胡亂下的定義。

伍

也會喜歡這樣的女孩，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目光中閃爍著頂禮膜拜的神情，而是很震驚很虔誠地說——

“你文章怎么寫的，像一位高中生寫的，很深邃。”

她會很安靜地翻著我給她推薦的書，然后在自己的日記本上寫上這本書的書名《蘭陵繚亂》。她會在化學課上悄悄地給你飛去一架紙飛機，上面寫著——

“我的化學怎么辦?”

回頭望，觸到她無助而焦急的眸子。

然后不加思索地寫下錯誤語法的句子——

“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Follow Me!”

三個祈使句，三個感嘆號。將飛機疊回原狀，飛回原處。

她會在班車即將出發時，在車窗外向我借《蘭陵繚亂》，她會在日記封面上模仿我的化學導學案的名字《閃開，我飛得很快》她會輕輕而堅定地告訴我，我以后要好好寫日記。她會借我一張紙巾，擦拭桌上暈開的水跡……

陸

這樣的女孩不多，在樓道的拐角處向你打招呼的方式，不是中文“你好”，也不是英文“哈嘍”!而是輕輕的一句：“我聽到了南慧琪的聲音。”然后左手在空中擺了擺，擦身而過，距離拉長為四樓與三樓。

很特別。

柒

第一次在平安夜里收到這個女孩的短信——

傳說在平安夜能削出不斷開的蘋果皮，鏡子里就會出現這輩子的白馬王子，剛才我削成功了，可鏡子里只有這張大圓臉。

可愛的女孩，平安夜快樂，歲歲平安!

捌

宇宙那么大，屬于我的溫暖只能用毫末去衡量，而你們卻在重要的位置，像經線和緯線，定義了我唯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