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觀而真實的高盛

張藝博

高盛在中國出名是因為2008年世界經濟危機后，國內豬肉價格高漲，報紙的黑體頭條醒目的寫著“高盛要來中國養豬？”頓時喜感倍增。隨后又接著有一堆陰謀論論調，言稱資本主義要控制中國的副食品市場，掌控十幾億人菜籃定價權等等。這一點，市場經濟有其自身規律，我們不用杞人憂天，只是高盛在我們普通人的心目中地位是可以比肩摩根的。養豬這種不登大雅之堂的決策似乎為國人所不齒。恰逢電視新聞有一條新聞，播報摩根的一位綽號倫敦鯨的交易員在2012年7月被發現虧損達58億美元時，又讀到高盛多少年來一直是備受爭議，最具影響力，又極其神秘的機構時，對這家有“半機械人”組成的企業倍感好奇。唯獨它在2008年的經濟危機中股價逆市翻番。它有自己獨特的“高盛模式”。

也有人說，正是因為高盛，金融危機才變得覆水難收。但是無論如何，了解這樣一個獨特表述，特立獨行的企業，了解它近一個半世紀的歷程，是作為以史鑒今的我們必不可缺的一課。《金錢與權力：高盛如何統治世界》正好滿足了這一需求，它描述了當今世界最有影響力的投行的全面歷史，并加以研究和分析，挖掘和揭示高盛帝國的成長軌跡，以及鮮為人知的真相。

高盛的風格

通讀了高盛的發展和崛起歷史，映入我眼簾的是“誠信、超前預估、不拘一格任人、激勵機制、套利、創新”等詞匯。誠信是對客戶的誠信，客戶的利益永遠至上，能盛行146年的百年老店高盛集團，沒有誠信這桿大旗，是不可能走到今天的。雖然企業的最高主旨是為自己謀取利益，但是高盛始終在對客戶誠信這條走在前列，很多時候寧愿損失企業的利益。超前預估是說它總能具有高度的遠見卓識，這和它不拘一格啟用和信任新人有極大的關系，起碼在高盛的最初崛起階段它是這樣做的。說起它的激勵機制沒有人有異議，你的套利利潤或者并購利潤高，你自然得到很高的分紅，其他職員無需眼氣，而且和在企業的職務高低無關。這樣總結下來，高盛的風格很像無時無刻不在注入新鮮血液的機體，正如本書的作者所說的那樣，“高盛吸收那些最好、最聰明的人才。沒有人比高盛更了解市場。”起碼從今天看來，從它146年的歷史看來，沒有人能打敗它，除非它從內部坍塌。

回到我們現實中的社會來看，企業往往會存在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有的是家族，有的是任人唯親，有的是獎懲不明，有的是不具有發展的眼光等等不一而足。世人都曉得一旦有效克服這些短板，企業一定能做強做大，流芳百年。而放眼世界，卻發現這樣的百年老店實屬鳳毛麟角，摩根算一個，高盛算一個。即便是在公司最黑暗的1931-1935年，高盛也沒有怎么流失客戶，它能保住客戶的秘訣有兩點：“一、盡管我們判斷有誤，但是我們沒有出賣客戶的利益，而是竭盡全力去挽回；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高盛有個叫悉尼溫伯格的人。”是的，從溫伯格到利維，后者后來成了美國紐約股票交易所的主席，他是從交易員一直做到主席的。再到魯賓和弗里德曼，高盛似乎總能在關鍵的時刻找到自己的掌舵人，并充分信任之。這樣的人事任免在絕大多數企業都是很難想象的，也許這也是我們和高盛諸多差距中的一小部分。

偉大的革命

盡管高盛一直都在穩步擴張，然而一直到上世紀九十年代才進入高速增長期，在那個時代，高盛很多年份的盈利都高于當時的很多高成長的績優股，比如微軟。公司在進入稍微的膨脹和躁動期后，公司業務很快再次回到正軌。適逢科爾津和保爾森執柄高盛，不錯，保爾森后來就任美國財長。公司公開招股的熱情開始高漲。雖然公開上市募集資金有點晚這個情況客觀存在，但是百年老店并不以上市時間的早晚而判定優劣。不錯，后來扎克伯格的加入，讓保爾森在高盛的政變告一段落，公開募股發行的所有障礙已經清除，經過了這次拖延，高盛的募集資金股價從40-50美元，提升到45-55美元，發行前一天最終定價53美元，而次日的最高價達到了76美元每股。這對任何一個衡量標準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成功。保爾森敲響了開市鐘，這一天結束時，他自己的410萬高盛股票價值高達2.87億美元。還有一些獎勵給員工的股票和期權7500萬股份。高盛便是這樣，每一大步都是一次革命，歷次紛爭從來都沒有損害自己員工和客戶的利益，即便是保爾森和科爾津這樣的高層斗爭。所以無論從哪個層面來講，公開的募股發行都是高盛的一次偉大的革命。

上帝的工作

實際上隨著時代進入21世紀，有關于高盛的負面新聞越來越多，“陰謀論，吸血機器，瘋狂套利，斂財練孤兒寡母都不放過”等。甚至國內也出現的大多數金融書籍都充斥著這樣的內容。然而客觀公允著寡，主觀臆斷者眾，更有不少是只見樹木未見森林。理解為世界范圍內的仇富心理在作祟也無不可。但是高盛作為世界級別的投行這是不爭的事實，而且高盛在全球的影響力也毋庸置疑。能在當今大動蕩大衰退的世界經濟體系下生存146年，也不是隨隨便便哪個投行簡簡單單能做到的，所以身為高盛的執牛耳者，還有更多高盛的前合伙人如今都身居美國財政部的高位，各種不和諧的論調，謠言內幕等種種的籠罩下，又一個危機籠罩在現總裁布蘭科菲恩的頭上，他稱自己是一個“在做著上帝的工作”的銀行家。因為即便是在2008年世界及金融危機爆發之后的僅一年，他在高盛所取得的驕人戰績是連他的敵人都不能否認的。2010年也將是布蘭科費恩的大勝之年，因為他在做著“上帝的工作”。

對布蘭科菲恩來說，雖然身處危機之中，但是仍信心滿滿，他呼吁高盛的全體員工，重新遵守懷特黑德的核心原則，“維護客戶關系，更清楚地闡述我們的核心價值觀，更明確地表述在特定的交易中我們的角色和職責”，因為客戶即上帝。

然而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從不同角度增加了我們想認真閱讀這本《金錢與權力：高盛如何統治世界》的欲望，不需要純正的貴族血統，最底層的交易員可以靠自身業績做到最高層，一切以客戶的利益為上，即使高層斗爭變動也不會損壞員工的切身利益，永遠站在時代的最前沿，雇傭最聰明最有策略的人，毫不吝惜地獎勵能為公司創造超額利潤的人。這些或許就是高盛統治世界金融進程的秘訣。在真相越來越稀缺的今天，讀這樣一本客觀公允的關于高盛的來世今生的書，不能不說是我們每個經濟學人可珍惜的事。希望你能發現你所發現的高盛真相，并汲取你在投資不同階段所應了解的大方向，謀定而后動。大時代造就大人物，我們也可以站到巨人的肩膀上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