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葉軍
摘要:后危機時代是在全球性經濟危機得到一定緩和之后,各國經濟增長雖相對平穩但仍存在不確定性和不穩定性的時期。它不僅深刻影響著我國經濟整體發展方向,而且將深刻影響我國新興產業的發展路徑。后危機時代的到來也使京津冀經濟圈戰略新興產業的發展面臨新的環境,應從產業發展規劃、區域產業政策、發展關聯產業等方面探索新的發展路徑。
關鍵詞:后危機;發展路徑;碳交易機制;差別化的產業政策;低碳都市圈
中圖分類號:F061.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3890(2012)04—0088—05
一、引言
在后危機時代,戰略新興產業日益成為各國產業競爭的焦點。具體來說,戰略新興產業集新興科技、新興產業和國家戰略性于一體,是新興科技和新興產業的相互融合的產物。從主導產業的選擇依據來看,戰略新興產業有三個重要特征:第一,市場需求穩定并且有良好的發展前景;第二,具有良好的技術和經濟效益;第三,能夠帶動相關產業的興起。戰略新興產業主要包括七大產業:新能源、新材料、生命科學、生物醫藥、信息網絡、空間海洋開發以及地質勘探。
二、后危機時代的世界經濟特征
后危機時代是全球經濟危機緩和之后的一段時期,雖然該時期較之于低谷時期得到明顯回升,且整體處于平穩增長狀態,但經濟體內部仍存在諸多不確定性和不穩定性因素。后危機時代世界經濟的主要特征如下:
(一)國際貿易市場將長期處于供需不均衡,狀態
鑒于危機后發達經濟體復蘇乏力,以及居民儲蓄率上升和消費率下降,發達國家對發展中國家的進口需求尚難以在短期內恢復到危機前的繁榮狀態。而長期依賴出口拉動的發展中國家由于內需不足,外向型企業和產業的持續性發展面臨巨大挑戰,拓展和培育國內市場勢在必行。
(二)世界經濟格局發生深刻變化
發達經濟體影響力下降,新興經濟體影響力上升。從經濟危機的復蘇進程來看,新興經濟體率先走出低谷,尤以中印為代表的亞太經濟區(日本除外)復蘇進程最為顯著。發達經濟體的復蘇進程則一波三折,美國經濟復蘇進程加快但依然存在衰退的可能;歐盟經濟區2011年再次遭受債務危機的重創,復蘇進程暗淡;日本經濟既受到歐美經濟不景氣的牽連,也深受2011年大地震的沖擊,2011年經濟為負增長。總的來看,新興經濟體成為世界經濟復蘇與增長的新引擎,發達經濟體的主導作用正日益被削弱。
(三)經濟結構的優化和調整將成為世界性趨勢
一方面,鑒于過度發展虛擬經濟帶來的慘重教訓,發達國家開始重新重視以現代服務業和制造業為主體的實體經濟發展,以此來調整虛擬經濟和實體經濟的關系;另一方面,發展中國家正處于工業化和經濟現代化的過渡階段,產業結構的優化和升級仍將是未來經濟發展的重要趨勢。
(四)低碳經濟將成為世界經濟發展的重要趨勢
在全球氣候日益變暖以及自然環境不斷惡化的條件下,低碳經濟是人類實現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必然選擇。自從2003年英國政府在《能源白皮書》中提出發展“低碳經濟”以來,低碳經濟已在發達國家悄然興起。而哥本哈根協議的簽署則意味著低碳經濟不僅是發達國家的發展方向,而且也將是發展中國家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必由之路。
(五)政府干預將是各國實現經濟良性發展的必要手段
全球經濟危機的爆發不僅意味著美國自由經濟發展模式存在巨大漏洞,而且表明,市場調節不是萬能的,經濟的健康發展需要必要的政府干預。對發達國家來說,加強金融監管和防范金融風險的職能愈加突出。而對發展中國家來說,自身市場體制的不健全和外部經濟風險的存在更加突出了政府干預的必要性。
三、后危機時代對我國戰略新興產業的影響分析
在后危機時代,我國整體經濟走向的變化將對戰略新興產業發展產生深刻影響。而我國整體經濟走向會發生四種趨勢性變化:第一,經濟增長由過度外需依賴型逐步轉為內外需求雙向驅動型,而且內需尤其是消費需求將最終成為我國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第二,區域經濟由非均衡發展向均衡發展方向轉變,這不僅表現為東、中、西三大地帶經濟發展趨于均衡,而且表現在城市群內部,主要是核心城市腹地(包括中小城鎮和廣大農村地區)經濟的崛起;第三,隨著工業化進程的不斷推進,經濟結構將發生深刻變化,第三產業尤其是生產性服務業將獲得長足發展;第四,發展低碳經濟亦將是我國提高產業競爭力和實現經濟可持續發展的重要途徑。
受整體經濟走向變化的影響,我國戰略新興產業在后危機時代會呈現出如下發展趨勢:
(一)具有穩定而廣闊的市場需求
在后危機時代,我國產業的發展將會由過度依賴外部產業需求逐步轉為主要依賴內部產業需求。一方面,迫于國際市場需求長期低迷的不利情勢,產業發展不得不由外需轉為內需;另一方面,我國城市經濟和第三產業的長足發展孕育了龐大的國內需求市場,從而為戰略新興產業發展提供了廣闊的市場前景。
(二)與尖端科學技術密切結合
從國際上來看,鑒于過度發展虛擬經濟給整個經濟體帶來巨大創傷,發達國家開始重新審視虛擬經濟和實體經濟的關系,尤為重視發展與尖端技術密切相關的新興產業,以此來保持自身的經濟和科技優勢。而我國作為日益崛起的發展中大國,后危機時代的產業革命必將是經濟實現跨越式發展的絕好機會。這次產業革命將帶動一大批戰略新興產業的興起,進而推動我國現代制造業的發展,提升我國產業整體的競爭力。
(三)與關聯產業相互融合,逐步形成龐大的產業鏈和產業集群
戰略新興產業與關聯產業密切結合,并帶動相關產業興起,是其成為區域性乃至全國性主導產業的先決條件之一。關聯產業包括前向關聯產業、后相關聯產業以及旁側關聯產業,它們分別為主導產業提供產后、產前和產中服務。此外,關聯產業中有相當比重是生產性服務業,戰略新興產業與其相互融合必將推動生產性服務業的快速發展。從產業競爭力的角度來看,新興產業與關聯產業相融合并逐步產業鏈和產業集群,將有利于提升我國產業的自主創新能力,并極大改善我國在國際產業分工格局中的不利地位。
(四)帶動區域經濟協調可持續發展
當前,我國許多資源型城市的可持續發展受到資源枯竭和環境污染的的嚴峻挑戰,亟待產業轉型,形成一種可持續型的經濟發展模式。另外,被劃為生態功能區的區域由于受自身環境和經濟功能定位的限制,經濟長期陷于停滯和貧困的狀態,也亟需發展綠色高收益產業,實現與其他功能區的共同發展。而戰略新興產業作為低碳、節能的集約型產業對于落后地區的發展將是一個新契機。
四、后危機時代京津冀經濟圈的內外環境分析
(一)外部環境分析
1.區域性政策和規劃的出臺促進了京津冀經濟圈發展。2006年,國務院分別批準了北京和天津兩市的城市規劃,北京被確定為“全國的政治中心、文化中心,世界著名古都和國際大都市”,天津被確定為“國際港口城市、北方經濟中心和生態城市”,從而劃定了兩市不同的目標和職能,也促使京津冀經濟圈內的“雙核”城市逐步由競爭關系轉向競合關系,從而有助于增強經濟圈的整體競爭力。同年,天津濱海新區上升為國家戰略,2008年3月國務院又將其確定為綜合配套改革試驗區,使濱海新區成為繼深圳、上海浦東之后第三個全面開放的經濟新區。隨著一系列政策的實施,天津濱海新區經濟獲得飛速增長,2010年的GDP總量突破5000億元,超過天津GDP總量的半數(天津市當年的GDP總量為9224.46億元)。尤為重要的是,2006年編制的“十一五規劃”將《京津冀都市圈規劃》納入為一個重要的區域規劃,由此正式確認了發展京津冀都市圈的重要性;2010年5月,國家發改委將醞釀已久的《京津冀都市圈規劃》遞呈國務院,該規劃預計年底即將出臺。由此,京津冀經濟圈的發展方向將更為明確,經濟合作將更為務實,區域經濟凝聚力也將更為增強。
2.國際產業轉移格局的變動促進了京津冀經濟圈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隨著珠三角和長三角地區勞動力、土地等要素成本的不斷上升和市場需求逐漸趨于飽和,外商投資北移的趨勢不斷增強:2005年,京津冀三地吸引FDI總額為1394億美元,占全國的9.52%;2010年,三地吸引FDI總額達到2691億美元,比2005年增長了0.93倍,占全國的比重也上升至9.95%(與此同時,長三角的比重由2005年的38.82%下降至38.09%,珠三角的比重由2005年的19.74%下降至2008年的15.57%)。這種國際產業格局的變動以及外商投資北移的新趨勢,有利于京津冀經濟圈承接國際產業,培育新興產業,加快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
3.周邊經濟圈的崛起使京津冀經濟圈面臨嚴峻挑戰。以濟南和青島為雙核的山東半島經濟圈,緊鄰日韓,港口便利,又得益于密集的城市分布以及制造業的高度集聚,規模效應和集聚效應得以充分釋放,其經濟總量一直占據山東全省的三分之二強,2008年其GDP總量為27232.57億元(山東全省GDP總量為39169.92億元),是僅次于珠三角、長三角和京津冀的第四大經濟圈。以沈陽和大連為雙核的遼中南經濟圈,依托自身雄厚的工業基礎,又得益于東北老工業基地振興計劃的政策支持,近年來經濟亦獲得快速發展,2010年其GDP總量已達19084.09億元。同處環渤海地區,兩大經濟圈日益崛起的態勢對京津冀經濟圈發展構成了嚴重威脅。
4.周邊省份的崛起為京津冀經濟圈造就了良好的經濟腹地。作為京津冀經濟圈的經濟腹地,內蒙古、山西和河南三地經濟在近年來表現出了強勁的增長態勢。自2001年以來,得益于資源和政策優勢,內蒙古經濟增長速度連續八年高居全國首位,2010年的國內生產總值達到11672億元。另外,受中部崛起政策的助推作用,山西和河南兩省近年來也保持了較快的增長速度,2010年兩省國內生產總值分別達到9200.86億元和23092.36億元。隨著蒙、晉、豫三省經濟的日益崛起,京津冀經濟圈將獲得日益廣闊和穩固的的資源供給和市場需求腹地,從而有利于擺脫對國際市場的過度依賴,增強自身經濟發展的穩定性和可持續性。
(二)內部環境分析
1.京津冀都市圈的發展缺乏堅實的法律和制度保障。第一,由于隸屬于不同的行政區劃,京津冀都市圈內各城市間長期處于各自為政的狀態,尤其是對某些共享性資源和基礎設施的使用常常得不到有效協調。第二,雖然出臺了京津冀都市圈規劃,三地也出臺了各自的城鎮發展規劃,但是與正式的法律規范相比,規劃的約束力和執行力畢竟有限。第三,隨著城市化的不斷推進以及中小城市的發展,都市圈內的各種矛盾和問題會不斷出現,具有約束力的都市圈相關法律亟待出臺。第四,都市圈經濟的健康發展需要穩定的社會環境,而這就要求構建一個科學、規范、有效的都市圈治理機制。由此,科學的規劃和健全的法律將為都市圈發展提供有效保障,加強都市圈立法迫在眉睫。
2.京、津、冀三地尚未形成分工合理、競爭有序的競合關系。運用產業結構相似系數法進行分析,可知2007年京、津、冀三地之間的三次產業結構趨同性頗高:京、冀間相似系數為0.8512,京、津間相似系數為0.9024,津、冀間相似系數更是高達0.9432。這主要是由于三地在制定產業發展規劃時各自為政,又常常求全求大,不注重發揮自身的累積優勢和比較優勢,導致了區域間產業的同質化競爭。例如,渤海灣沿岸的黃驊港、曹妃甸、京唐港與天津港在產業規劃中均將臨港重化工業作為發展重點,石家莊、天津和北京三市均把醫藥制造業列為重點產業,由此加劇了同質競爭現象。除了產業間的同質化競爭外,京、津、冀三地在科研創新方面的合作水平較低,制約了經濟圈整體自主創新能力的提升。總之,三地產業過度重疊所導致的同質化競爭,以及科技創新合作的不足,勢必拖累京津冀經濟圈整體的發展。
3.不完善的基礎設施網絡仍是制約京津冀都市圈發展的瓶頸。完善的區域基礎設施網絡的不僅要求區域內有發達的基礎設施群,而且要求其合理分工,協作有序。雖然京津冀地區擁有發達的交通運輸網絡,但并未實現都市圈內高度的通達性。值得一提的是,津冀港口間的協作雖有進展,但遠未形成分工合理、高效協作的一體化港口群。雖然2009年河北港口集團的成立加快了河北港口資源的有效整合,但是天津港與河北港口間仍存在功能上的重疊,如天津港也配置了鐵礦石和原油碼頭(兼有集裝箱碼頭),直接導致了與河北港口的競爭。此外,京津冀區域內還缺乏各種交通運輸方式的一體化運營模式,尤其是港口的集疏系統不夠發達,海運與鐵路、公路運輸聯合運營的模式尚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4.經濟圈內生態環境狀況依然嚴峻。京津冀經濟圈的生態環境狀況依然嚴峻:2010年三地工業廢水排放總量達142110萬噸,占全國的5.98%;工業廢氣排放總量達68760億標立方米,占全國的13.24%;固體廢物產生總量達34819萬噸,更是占到全國的14.45%;2010年渤海的廢水排入量達1.81億噸,化學需氧量海洋污染物達0.79萬噸,致使四類和劣四類海水比重上升至24.5%;海河水系總體處于重度污染狀態,在七大水系中污染最為嚴重,其中達到Ⅰ—Ⅲ類的水質僅占37.1%,遠低于七大水系59.9%的平均水平。此外,土地沙化、水土流失、水資源短缺、地表水污染和大氣污染等也都是京津冀經濟圈所面臨的環境問題。
5.京津冀都市圈城市體系結構不合理。截至2010年底,京津冀都市圈內地級市以上城市構成的層次結構如下:超過500萬人口的特大型城市為北京、天津;超過200萬的大型城市為石家莊、唐山;人口在100萬以上的僅有保定;人口在50萬和100萬之間的城市為秦皇島、廊坊、張家口、承德和滄州市。由此可見,京津冀都市圈的城市層次結構極不合理,一方面,核心城市過于發達,次級中心城市明顯落后;另一方面,中小城市尤為不發達,主要表現為人口50萬—100萬人的城市居多,而人口100萬—200萬人的城市極少(僅有保定)。
五、京津冀經濟圈戰略新興產業的發展路徑
(一)構建區域性的戰略新興產業發展規劃體系
與京津冀都市圈發展規劃相適應,京津冀經濟圈應構建全區域性的戰略新興產業發展規劃,各城市的規劃應以此進行調整和修改。這樣可以有效避免京津冀三地在發展戰略新興產業方面產生過度競爭,進而形成分工合理、高效協作的新興產業分工體系。
(二)根據不同的主體功能區實施差別化的區域產業政策
由于京津冀經濟圈內不同的地域環境差異,國家對不同地區采取了差異化的經濟功能區定位。由此,也導致了區域間經濟的差異,突出表現為張家口和承德地區的落后(兩地均被定位為生態功能區)。在新形勢下,與差異化的功能區定位相適應,應采取差異化的區域產業政策,尤其要加大對張承兩地的生態轉移支付力度,積極扶持當地新能源產業、綠色工業的發展,逐步縮小區域間的經濟差距。
(三)利用碳交易機制穩步推進產業的低碳化發展
碳交易機制是根據經濟學中的外部性原理,對行業內的企業規定一個統一的碳排放標準,超出排放標準的企業可以向低于排放標準的企業購買碳排放權。碳交易機制可以有力刺激企業利用先進技術提高生產效率,降低碳排放量;另一方面,它也促進了低碳產業的發展,而目也會促使高碳產業向低碳化方向邁進。
碳交易機制在京津冀經濟圈的實施應采取循序漸進、穩步推進的原則。從空間角度來說,鑒于目前京、津、冀三地發展水平的差異,初步的碳交易機制應分別在三地內部實施和推行,以避免資源過度流往京津地區。隨著三地經濟水平的逐步縮小,可以在適當的時候建立全區域性質的碳交易市場,使碳交易機制適時發揮更大的作用。
從產業部門角度來說,鑒于各產業間生產效率仍存在較大的差異,亦應采取漸進推進的辦法。首先在各產業內部分別建立碳交易市場,加快碳減排的進程;待相鄰產業科技水平相差無幾時,再將各相鄰產業的碳交易市場合并,建立大類產業碳交易市場;以此類推,最終建立一個產業間統一的碳交易市場,以市場機制推導產業的低碳化發展。
(四)培育和發展關聯產業,形成以戰略新興產業為中軸的產業鏈
新興產業的發展需要關聯產業的支持和帶動,單靠自身發展很難成為區域主導性產業。前向關聯產業為主導產業提供產后服務(主要是提供市場需求),后向關聯產業為主導產業提供產前服務(如原材料、燃料、機器設備、生產工具等),而旁側關聯產業則為主導產業提供產中服務。因而,必須發展戰略新興產業關聯產業,使其成為密集的產業鏈,才有望成為區域的主導性產業。
(五)培育新興產業聚集區,發揮規模效應和集聚效應
在京津冀經濟圈內部,部分地區戰略新興產業發展已具有相當的比較優勢,如保定、邢臺和張家口的新能源產業,石家莊的醫藥制造業以及北京和天津的高端制造業等。根據現有基礎和各自的比較優勢,京、津、冀三地應穩步地布局新興產業經濟區,努力促使其集中布局,形成產業集聚群,實現規模經濟和聚集經濟。
六、京津冀都市圈的發展路徑
(一)構建法制化、規范化、三方互動的都市圈管治模式
第一,增強都市圈規劃的科學性、規范性、前瞻性和連續性,使各城市的中遠期規劃與京津冀都市圈整體規劃相協調,并適時進行修改和調整,實現局部與整體的共同發展。第二,加快都市圈管治的相關立法,并且應本著一般性和特殊性相統一的原則,使國家性和區域性的都市圈立法共同推進,從而為京津冀都市圈實現有效管治提供具有約束力和針對性的法律保障。第三,在國務院下屬分支機構中,設立一個具有權威性和獨立性的,并且由京、津、冀三方共同參與的京津冀都市圈管治機構,專門處理都市圈內的環保、治安、公共物品供給等問題。第四,在發揮政府對都市圈管治職能的同時,積極鼓勵市民、企業和社會組織參與到都市圈的管治中來,使都市圈的管治模式由政府主導型轉變為政府、市民、企業和社會組織四方共同管治型,從而有效避免市場失靈和政府失靈。
(二)構建京津冀低碳都市圈
第一,將低碳理念融入到京津冀都市圈規劃當中,使都市圈的長遠發展更符合低碳要求。第二,在引進外資和承接產業轉移的過程中,都市圈對外設置統一、嚴格的環保標準,阻止高污染、高耗能產業進入本區。第三,構建有力的低碳消費政策支持系統,如對居民低碳消費方式給予物質獎勵,為居民實現低碳生活提供制度性激勵。第四,利用科技創新積極改造傳統高碳產業,并大力發展低碳產業,使低碳經濟成為都市圈發展的重要支柱。第五,加大對環京津貧困帶的生態轉移支付力度,積極培育和發展生態農業、新型工業和旅游業,走經濟增長和生態保護相結合的綠色發展之路。
(三)構建完善的基礎設施網絡
第一,將各城市的基礎設施建設納入統一規劃,尤其對共享性和競爭性基礎設施,要進行科學合理的規劃,使其各具特色,互為補充,形成錯位競爭與協作并存的競合關系。第二,對共享性基礎設施和資源,應根據有償使用、利益均沾的原則建立一種定期的平等對話機制(或有中央主持,避免不對等的局面),以協調基礎設施使用過程中存在的問題。第三,大力發展多種交通方式的一體化運營模式,尤其要加強沿海港口的配套設施建設,提高港口的集疏能力。第四,構建一個統一的津冀港務發展中心,根據比較優勢確定各港口的發展方向,指導其發展各具特色的港口經濟,促使港口間形成錯位競爭、互為發展的格局。
(四)扶持中小城市發展,構建層次結構合理的城市群
第一,在都市圈的中遠期規劃中,要為中小城市的擴建和發展留有充足的空間。第二,在產業政策方面,對中小城市的民營經濟和優勢產業予以積極扶持,為其承接大城市產業和帶動城鎮乃至農村經濟發展奠定堅實的經濟基礎。第三,加快推進戶籍制度改革,進一步放寬農民工進城的條件,為農村居民就地轉移,進入中小城市提供政策上的支持。第四,降低市鎮設置標準,直接推動城鎮及中小城市的發展。
責任編輯、校對:關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