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夏 20世紀90年代初開始發表作品,先后有散文、詩歌、中篇小說、短篇小說等散見于《兒童文學》、《湖南文學》、《佛山文藝》、《惠州文學》等雜志。因忙于生計,自26歲始,擱筆十年。2007年重新寫作,著有長篇小說兩部。2010年起開始轉為中、短篇小說創作,偶有散文與評論。有散文、評論、短篇小說刊于《打工文學周刊》、《文藝報》、《鄂爾多斯日報》、《鄂爾多斯》、《歲月》,中篇小說《高聲贊美》發于2011年首期《江南》等。
天剛蒙蒙亮。窗外就響起嗡嗡的說話聲,拖鞋蹭在水泥地上,嗒嗒作響。房東老阿婆又高又尖的嗓門在院子里炸開了。
神經質的叫罵與租客們的說笑,此起彼伏,欣欣向榮,就像一床毛毯,把陳麗莎嚴嚴實實地裹起,悶得她簡直喘不過氣。陳麗莎翻來滾去好一會,大吼一聲,就像一顆種子突然發芽似的,倏地從被子里探出她的手來。那手戴著一雙很講究的黑底黃花的蕾絲手套,雅致秀美的玫瑰,一朵一朵地開滿了她的手背。
但是她的手冷不防被人拽住,手套也隨即要脫落下去。陳麗莎猛地睜開眼睛,卻看到一團黑影站在床前。黑影手里拿著一個長方形的物體,明晃晃的有些嚇人。這是一把菜刀,正握在譚魚頭手里。譚魚頭是陳麗莎的男人,此刻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訕笑道:“嘿嘿。”他把刀撂在床底下,甩出一句話:“魚剖好了。”便理直氣壯地擠上床來。哪知他剛剛躺下,陳麗莎卻已經翻身而起,赤腳站在水泥地上,并迅速地穿好了衣裳。她惡狠狠地啐了一口:“你他媽想死啊!”
譚魚頭當然不想死,也惹不起這母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