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趣
雨一直下到第二天中午。后來依稀聽到母親在電話里說,北風來了。地面剛漫上的一層濕氣,就這樣被北風擄走了。道路又恢復了可見度。
廣州冬天五六點的早晨和傍晚時分沒有什么兩樣,車、人、樓房,所有的一切都在昏黃的路燈下晃晃地移動著,好像并不著急。唯一在變化的是天空的顏色,每天都變得更加透徹,明凈得可以看到深深的底部,磚紅像被誰一層層剝落下來了。
“今天開始,在找尋工作的龐大陣容里多了一個我?!蔽铱粗约?,這樣的身影很熟悉,多少次坐在公車上的時候,看到過無數等公車的臉龐,大概就是那個樣子吧。
“等車是一件很幸運的事兒?!蔽蚁肫鹑饺浇洺Uf的一句話。
和冉冉認識,是兩年前第一次來廣州的時候。
那天晚上參加完一個不知名的活動,到了,我都不知道特意趕來廣州的用意在哪里。想起今晚要兩個人擠一張床,便怏怏地回去一事先聯系好的師姐宿舍休息。好不容易數完144個階梯,睡意全無,看見走廊盡頭有一個人影杵在那里,定格著小四“純潔的45度角仰望天空”的畫面,大概是這個情形,不禁笑了笑,朝著她走了過去。我怕嚇著她,走近的時候故意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她安靜地呆在那里,沒有扭過頭,直到我停在她的右邊。她輕聲問了句:“還沒睡呢?”然后轉過身沖我笑了笑,示意著她并不是我想象的畫面里頭的人物。前后只用了三秒的時間,她又將目光轉向天空。
“我第一次來廣州,呵,廣州的天空很不一樣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