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麟慧
“你好!”陽光燦爛的一個早上,宜蘭被一陣疼痛痛醒。前天晚上趕著做片子,加班直到早上五點,困勁最濃的時候,卻被一陣疼痛揪醒。這是什么樣的疼痛啊,尾椎骨頂著周圍的神經,疼痛放射性地擴散到全身,然后又收縮到胸口,一口氣堵上來,有些氣喘不勻,腰,忍不住弓起來,腳抽搐著彎到胸口。整個人成個嬰兒在母親胎里的狀態。有點像老天故意作對,宜蘭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宜蘭顫抖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怎么回事?不會太陽曬屁股了還沒起床吧?”
是頻道總監劉劍。宜蘭的小學同學,語氣有點不開心了。
宜蘭沒吭聲。她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
“我說宜蘭哪,你的譜也忒大了吧,說好了今天去許村采訪的,車都在樓下了,你居然還沒起床!”
老同學的話里,明顯帶著新聞腔。
宜蘭突然想起,這是幾天前安排的一個采訪。
許村發現了一處良渚文化遺址,考古隊正在那里發掘文物,村長跟劉劍是部隊戰友,第一時間透露了消息。
劉劍何許人?當兵的。在部隊練就的敏銳,讓他感到了此信息的新聞價值。因此他親自帶隊,安排采訪。他拉上宜蘭,請她去做現場報道。宜蘭以前是主持人,文筆又好,兩年前被提拔當了制片人,漸漸淡出了主持這一行。不過偶爾還會客串主持。昨晚加班,宜蘭把這茬忘到九霄云外了。
“對不起,我病了,不能去!”
宜蘭堅持著說了這句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宜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潔白的病房里,似曾相識的感覺再次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