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時尚，亦傳統
——湖職院包畹蓉京劇服飾館設計思考

臧柏榮 ， 臧亦程

(1.湖州職業技術學院 建筑工程分院, 浙江 湖州 313000； 2.浙江工業大學 藝術設計學院, 浙江 杭州 310063)

藏家包畹蓉先生出生于湖州望族，3歲隨父遷居上海，祖父包虎臣是清代著名的書畫家。包畹蓉對京劇服飾的收藏始于20世紀50年代，那時是為自己的演出預備的。從20世紀60年代后期開始，他的藏品急速“膨脹”，迄今有十幾大箱，足可裝備三、四個京劇團。湖州職業技術學院包畹蓉京劇服飾館珍藏的包先生多年收藏的京劇服飾藏品，既有前輩藝術家贈送的京劇名家名角使用過的珍貴行頭，又有自行設計改良、精心制作的織繡戲服，是除上海奉賢館外的全部藏品。同時，包畹蓉京劇服飾館還展列了京劇文化發展歷史、流派介紹等內容。

一、包畹蓉京劇服飾館功能

(一)展示戲曲服飾實物，服務校園文化建設

盡管民族元素的利用日益受到重視，但大眾的參與度還是不夠，尤其學校教育因為應試考試的突出而使藝術與文化教育被大量擠壓。如果缺少了廣大學生的參與，如果中國味道與民族元素只是束之高閣的陽春白雪，那么傳承和發展就是一句空話。猶如足球運動一樣，一個團隊中板凳隊員的厚度反映了這個球隊的整體實力。建立包畹蓉京劇服飾館，在高校內弘揚民族文化，是湖職院校園文化建設的一個亮點，也是湖職院“文化厚?！惫こ痰囊粋€重要舉措。

(二)保護珍貴京劇服飾，傳承優秀民族文化

現代化進程的飛速發展，使得戲劇等傳統藝術形式逐漸淡出人們的視野，現在是到了一個要保護傳統藝術形式的階段了。京劇服飾承載了深厚的戲曲文化，保護它也就保護了傳統文化。現階段，社會上對于民族服飾文化的開發利用方興未艾，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作為文化大國的根基，引起國人前所未有的重視，日益吸引全世界驚奇的目光。尤其是改革開放以后，對傳統服飾和民族服飾的搜集整理，大量服飾專著以及學術論文的出版，以及各種類型服飾博物館的建立，使我們越來越認識到在許多競爭中比拼的就是文化厚度與民族特性。[1](P126)

(三)豐富服裝設計元素，服務專業教學需要

湖職院的服裝設計專業建設近年來穩步發展，京劇服飾的研究可以為服裝專業教學提供新的設計視角。京劇服飾體現了民族元素，特色鮮明，可資借鑒的元素數不勝數。我們應對這些取之不盡的資源加以運用。京劇服飾本身就是多種藝術和技術的復合物，對創作者的視野與技術有較高的要求。[2](P53)例如就有這樣一個服飾愛好者，他利用殘存的古瓷片，采用傳統的拉絲工藝，制作出古色古香的時尚吊墜，在服飾市場上受到了好評。

(四)充實高校圖書館特色館藏資源，促進服飾文獻研究

目前，國內高校中還沒有一家京劇服飾陳列館。包畹蓉京劇服飾館選址在湖職院圖書館內，可以將服飾文獻與實物結合起來進行研究，類似專業圖書館，其建立可以說是填補了這方面的空白。圖書館在大學里歷來是一個重要的自學和修行園地。林語堂先生說過：“一個學校的好壞，取決于圖書館?！本﹦》楌^的工作人員不僅僅是實物管理員，還應該是學生的輔導員，甚至應該是專業的重要參與者。

二、包畹蓉京劇服飾館設計思路

(一)總體思路

作為承載京劇表演藝術的一個重要視覺記憶，戲服具有鮮明的民族特點和濃郁的藝術魅力，被看作中國戲曲文化的一個重要特征。京劇服飾館無疑承載了傳統文化重返人心的寄托與情懷。如何使每位來訪者感受到京劇文化的魅力呢？設計者的空間陳展設計理念是：崇尚中國傳統文化，倡導時尚理念，以現代空間造型語匯表達對空間陳展形式的思考，藝術地運用空間時尚現代的造型形式，戲劇般再現傳統京劇文化及服飾的藝術魅力，尋求戲曲文化與空間設計藝術的契合點，通過現代材料和技術(聲、光、電的科技成就)，詮釋中國傳統戲曲文化藝術之精神意境。

(二)空間布局

展廳面積約1 100m2，原屬學校圖書館書庫和閱覽室的空間用房。審視原建筑空間：形態比較活潑，平面是一個不規則的圖形，空間有一定的個性，這給陳列展示帶來了一定的挑戰性。

平面功能布局的思路是強化體驗空間的連續性。設計沒有采用常規的陳列展示和主題獨立、圖文展版維合區分的傳統布展形式，而是結合布展的三版塊內容，充分利用原建筑室內空間的流動性，選擇動線流暢、清晰有序、一眼望去盡收眼底的空間布展形式，營造一條不間斷、連續體驗的流線，使整個體驗過程令來訪者徜徉在戲曲文化歷史的河流中，去自由尋訪、領略、對話。

(三)空間色彩運用

在空間整體的色彩運用上，中國紅主色調連續貫通整個展廳立面，形成統一的具有沉穩、經典視覺效果的紅色；天花板的局部白色和大面積的150×150黑色鋁格柵吊頂組合，理性地處理了與沿壁展示櫥窗的構造，也使原本張揚、跳躍的紅色賦予穩重、大氣的印象；地面設計初衷采用“華夏灰”的青磚，在后續的深化設計過程中，考慮到施工的實際情況(需定制加工)，為縮短施工周期，也可以有效的降低工程造價，改用為暖灰調的亞光仿古磚。紅、黑、白、灰的搭配，在色相與明度上形成對比，再加上金色點綴，讓空間多了份莊嚴與尊貴。

三、包畹蓉京劇服飾館空間形態特征展開

展廳的流線設計依據建筑空間的形態特征，沿室內空間界面周邊，順勢設計為櫥窗實物形態的陣展模式。展廳的中心區域呈以面帶點的開放性形態，構成了展示空間的主體。

(一)序廳

在項目的施工過程中，委托方有利用原建筑空間與展廳相依部分公共空間的訴求。因此，設計中將該部分空間歸屬為展廳的一個序廳。序廳用中國紅鋁塑板密拼而成，并與壁紙組合，構成了一堵深暗的背景墻。用中國元素的節點、構造和組合的透明有機玻璃，刻有中英文字，配制LED燈光，制造出對陰刻文字的折射效果，并用名片形式言簡意賅地闡明展館的主題訴求。同一屬性的中國元素應用于金箔工藝吊頂中，刻意營造輝煌華麗的戲劇色彩效果，意在還原曾經絢爛耀眼的舞臺場景。由此，時尚的空間設計，傳統的中國元素，從序廳展開，并貫穿始終。

通過序廳的鋪墊及引導，步入展廳。撲面迎來的是：正方形中國紅立面中嵌入正圓形版畫風格花旦人物的工藝玻璃，與黑色雙面豎向排版、刻有仿金質文字的京劇名曲介紹的四塊條屏，呈階梯形態組合成一道藝術屏障。透過工藝玻璃，展廳的場景盡收眼底，充分彰顯了展廳的鮮明主題和個性特色，富有強烈的視覺沖擊力。其中階梯造型在展廳中的壁龕柜、組合展柜及局部白色吊頂中得到延續。

(二)第一版塊：京劇文化源流

第一版塊利用入口處沿壁折直線的墻體，呈逆時針流線展示。用圖文并茂的平面展版和敘事性的手法，系統地展示了京劇的發展歷程：徽班進京拉開了中國京劇發展的序幕。在京劇藝術的發展過程中，不斷融合其他門類戲曲藝術，以臻成熟和完善，從京城走向全國。京劇走向鼎盛時期，“四大名旦”脫穎而出，這時京劇作為民族文化的精髓走出了國門。在新中國“百花齊放，推陳出新”的黃金時期，京劇藝術進行了有益的改良，注入了新的血液，傳統京劇文化以現代形式得到了延續和發展。在這一版塊，黑底色展版沿壁外凸200mm，暗藏燈帶反襯，還用細密洗墻燈投射，在其展示流線中嵌入的二道門，用中國紅門帽、門套造型，金色乳釘點綴，紅底碎金金箔工藝貼飾門立面。在第一版塊使用故宮宮殿元素，暗喻京劇表演藝術曾受皇室熱衷。

(三)第二版塊：收藏珍品

在空間的轉換間，順著連續體驗流線步入第二版塊。該版塊陳展的內容是包先生收藏的名家表演行頭。該版塊的陳展布局力求因勢利導，以原建筑的弧形界面為依據，設計成六組呈階梯形相連的壁龕立柜。為優化使用空間，該版塊利用原建筑空間形態，沿墻體周邊設計六組封閉式陳列櫥窗。為規避原建筑空間流線過長所造成的單調、雷同，在展線藏匿立柱的部分中國紅立面上，有序地穿插亞克力LED圖文燈箱，以提升展示環境的視覺特征。該版塊還利用櫥窗進出口處的凹形空間，嵌入了可移動的玻璃陳展矮柜。由此產生的凹形立面，用圖文敘事性地展示了行頭背后的傳奇故事，使原來過于冗長平淡的平面立體化，整體流線立面凹凸有致，且過渡銜接自然。第二版塊的陳展配有電子觸摸互動體驗，可以讓來訪者以菜單的形式，閱讀到近代京劇名家名旦的絕技，粉墨一生的榮耀與燦爛；或因時運變遷而陷入卑賤與悲憫。戲如人生，人生如戲，該版塊背景音響同步回蕩的京劇悠揚唱腔，盡大江東去，余音環繞，長盛不衰。

(四)第三版塊：藏家設計精品

第三版塊展示的是凝結包先生多年心血，不惜工本創新設計、精心制作的織繡戲服。這類戲服不僅種類齊全，而且數量繁多。該版塊將原建筑玻璃墻界面和整體飄窗部分界面設計成封閉式櫥窗，與第二版塊的陳展空間形態相呼應。飄窗界面通體長度的封閉櫥窗，由于結構地梁現狀的缺憾，櫥窗高度相對短且空間進深小，采用順勢有序的衣架平面形態陳列戲服。第三版塊還利用結構立柱與玻璃幕墻之間的空間，三柱二跨度之間距，將立柱藏匿，并加設假柱等分分割，由此形成了三組縱向較深的封閉式櫥窗，并保留了一個小空間的管理人員工作室。該櫥窗的服飾用模特立體陳列展示，陳展形式多樣化，且有豐富的層次感。等分之間的柱面面向展廳中央，用來展示各類戲服制作的圖文解說，以及包先生的人生傳奇和當年舞臺演出的旦角劇照。

(五)中心區域

六柱等距立柱同軸向排列形成的展廳中心區域，呈開放性空間形態。其中一立柱已被第三版塊櫥窗藏匿。在設計中將其中二柱之間的空間，以立柱為原點展開，將空間概念性地圍合成相對獨立的四個舞臺場景展示區域。立柱被納入中國紅及中國傳統元素符號的立面虛化，作為舞臺之間虛擬遮擋的隔斷，這樣就形成了開合有序、區分有度的流通空間；達到了內外照應，人流通暢，清晰明朗的藝術效果。設計選擇了四個傳統經典劇目，以蠟像仿真人物布置于舞臺之中，構建了生、旦、凈、丑四個戲劇場景，讓訪客近距離體驗、感獲京劇表演藝術及服飾的視覺效果，背景音響所傳遞的聽覺效果。在同一軸向的另三柱二開間中，將立柱與五彩紋飾的梁枋相連，以獲取局部區域的獨立性標識視覺意象識別。在該空間中

布置四個頂天立地的結合中國元素的玻璃立櫥，陳列包先生祖傳的百佛袈裟，花巨資三年精心制作的全金蟒袍。這兩件展品的精致技藝巧奪天工，華美的紋飾流光溢彩，豐富的內涵博大精深。同時，用同元素形態的矮柜陳列包先生從藝的史料、榮譽證書、文稿。設計以以面帶點的空間體驗構建展廳中心區域，保持了最大限度的交融與連續，視覺通透。設計用散點式布局劃分空間，且隔而不斷，優化了空間流通性，強調了空間的節奏感。

(六)圖案設計

展廳五彩斑斕的圖案設計采用了電腦設計及噴繪技術，其設計理念源自傳統的京劇臉譜紋飾。用現代的手法詮釋古典設計元素，能讓我們找到熟悉的傳統。五彩圖案如風隨影地或點狀，或線狀，或面狀地穿梭于整個展廳空間，是一種裝飾，也是對大尺度中國紅的連續使用。由于受板材尺度規格的限制，不可避免的拼縫的掩飾，意在追求現代簡約設計單一界面無縫拼接效果的純粹感。

因考慮到京劇服飾館為校內收藏館，參觀人流量小于常規意義上的博物館，故在原建筑空間的對角處，保留了部分自然光源窗口，以保持通風流暢，也便于藏品保護；同時，管理人員日常進出展廳也可以減少人工照明，應和環保、節能理念。在有訪客到達時，使用遮光簾同樣可以規避自然光的漫射，凸顯燈光下實物陳展的震撼力。

參考文獻：

[1] 張競瓊，崔榮榮.傳承與弘揚----論“江南大學民間服飾傳習館”的建設[J].江南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05,(4).

[2] 張馨月,王曉丹.淺談傳統京劇服飾對當代服飾設計的影響[J].遼寧經濟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