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蜀人中我崇拜兩個人,一個是唐代詩仙李太白,從少年始即喜歡他豪壯浪漫的詩歌,那是人世間永遠無法逾越的絕響;還有一個是現代藝術大師張大千,他的畫想象奇詭浪漫,境界超逸凡俗。對于張大千,當世投資者以擁有一件他的真品為榮,這是當然的。其實張大千其人,非但藝術成就讓人景仰,他的傳奇曲折人生及漂泊浪蕩的浪漫個性,也很吸引我。因為一次偶然的機遇,讓我無意中得以購藏大千先生為摯友鐫刻的一方佳硯,讓我有無盡的歡喜。但這方硯臺何以在湖南省秘藏多年后忽然現身,至今還是一個謎。好在筆者以藏硯薄有名聲,故此便比別人多了些鑒藏機緣。因崇拜大千先生,冥冥中便得先生助佑,有點“寶劍贈英雄”的意味,也有點種因得果的意味了。
大千先生所鐫書畫硯,為平板硯式,正面精刻山水人物畫。畫面左方峰巒高起,山石右延與水浪相連,漸次平遠,漣漪起伏,水中央一高士安坐小舟之上,靜心垂釣,如有所待,亦如有所思。右上方遠山綿延,直到天盡頭。畫面寧靜幽美,意境開闊,似與紅塵世界毫無瓜葛。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而右上刻款為“壬子初夏,仿大滌子筆,似晏清仁兄正之,大千張爰”,并刻有印章兩枚。硯之背面鐫書法兩行:“春深澗水流花出,日暮松云載鶴還?!痹娋硟灻溃瑫ü妍惓^,刀法犀利,運刀如筆,高妙無倫。詩后有題跋:“晏清仁兄正之,壬子初夏,蜀人張爰?!币嗫虄捎?。在這方平板硯上,我們體察到了大千先生詩書畫融通于一體的非凡造詣,他在詩畫中所表達的也正是這種天人合一的融通之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