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悲歌
——2011年11月12日下午3時離家返京,
老父老母步行送至車站
秋日渾圓
穿過遠處的山巔
穿過高架線
穿過樓頂
穿過玻璃車窗
穿過一張滄桑的臉
穿過困倦的眼簾
照亮我深深的悲傷
我說悲傷。是因為灼目的光線里,我已經看不見
爹娘的背影
我說悲傷。是因為我的另一半臉還埋在陰暗里
小禮物
(給W)
昨夜,被陣雨翻閱的草原
顯得有些空曠。青草涌向山坡
你托著下巴,像情竇初開的母馬
驕傲、性感的一敗涂地
你羞怯,誰敢暴露出野性
你剛烈,誰能藏起一絲溫順
感謝這不講道理的八月
還有伺機解開紐扣的烏云
親愛的,珍惜這片刻的晴朗吧
尊重嘴唇的懇求,即使不為了親吻
也要允許多情的牙齒
輕輕咬住那俯下來的肩胛
翅膀的哲學
多么尷尬的飾品
你看,她畫下的這一對翅膀
在紙上。飛,還是不飛
要是在夢里就好了
床也能飛起來,哪怕飛到半空掉下來
這就是最令你頭疼的辯證法
邏輯的合理性,不會取決于你的一廂情愿
問題是,一頭幸福的小豬真的飛上了天
你能斷言小豬的身上
一定會長著翅膀嗎
很多思考是經不起反復推敲的
對于喜愛做夢的床,床單就是她的翅膀
但現實不是,比如鴕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