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蘭一

紫玉蘭

那些花瓣，大片大片的

落得真快啊

稍稍離開一點距離

看過去，便有一種懷戀的味道

在心底彌漫開來

再走近些，鮮好的米白，淡紫

已成泥褐色

陽光淡淡地照射過來

這些春風到底吹了多少年了呢

無題

再次坐在灶前，凳子已經朽舊

木柴劈哩啪啦地燒著

那些金色的火焰不斷涌出來，又消失

鍋里的菜咕咕響著，香氣在湯水中翻滾

爸爸的頭發已經花白

我也不是小小的孩子

但還是喜歡像當年那樣，拿著本書

靜靜看幾眼，想起了就往灶膛里添些柴

邊上堆著豆萁，背后是坑坑洼洼的土墻

木頭被燒得紅紅的，又慢慢暗淡下去

溫暖

這么多年，只要一到傍晚

我就會想起暮色里的炊煙，屋脊

走在回家路上的人們，家禽

窗口里透出的燈光

熟透了的柿子的顏色

那樣的溫暖與安寧

不是誰都可以說出來的

不是春天的風，吹過來，又吹過去

也不是冬天里的爐火，亮亮的金紅

不是的，全都不是

去日

記得那些紫灰色的黃昏

黃昏里微微搖曳的枝條

還有你的笑容

像湖面上的微光

那些從葉間篩落下來的春風

我偶爾側身細聽，也還可以聽到

它們像一只蠶，輕輕地咬嚙著

沙沙沙，沙沙沙

春野

空置的田間長滿綠草

不知名的花

也有油菜，豌豆，紫云英

野草莓

稍遠的村莊

一個人正緩緩地穿過

像是走了很久很久

已經不能再發一言

又像還在沉睡中，再也不能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