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三萬
除去一萬五的睡眠僅剩一半
二十年前糟蹋六千
這是一個簡單的計算
加上談戀愛結婚生子
喝酒外遇所剩不到兩千
我縮短了旅程
還拋開為工作低三下四的求人
幾乎沒有時間陪父母
為一套八十平米的房子
拼死拼活的加班
我能支配的光陰不到一千
這還不算生病住院
當算到現(xiàn)在也就是27歲
尚無房工作不穩(wěn)還未結婚
我突然發(fā)現(xiàn)盡管還有幾十年
可是寫詩的時間已非常有限
田坎上的父親
秧苗綠了布谷鳥匆忙飛過
村民堅守秦朝時的農(nóng)耕
父親的腳踩痛了茅草
一條牛的命運
決定著一千個村莊的延續(xù)
祖輩滲過汗水的犁鏵
沒有照亮我的今生
倒是1993年的春天
田坎上的父親左右為難
西部
一滴黃河的眼淚打濕西部的版圖
民歌背后黃土高坡牽出春天
月牙泉的尾巴吐出了嫩芽
一個注定與江南有關的地名
長安以南的漢江搓洗出稻花的村莊
石頭上的經(jīng)書并非哪位仙家力作
山與水保持著極度的靜
仿佛要把村莊吞沒
絲綢之路駝鈴攪醒我的睡眠
烏魯木齊的夜晚
勾起了我對陜南的懷念
薰衣草一只蝴蝶背起了天山
沒有蒼茫雪花組成的詩句
淹沒了我對西部的記憶
夜讀陜南
柔軟的風仿佛要把陜南灌醉
輕撫著被風帶走的寂靜
內(nèi)心顯得無比的沉
打撈燈光的村民
試圖點燃秦嶺
我在漢江寫下來生
山上得火把沒有熄滅
也沒有照亮前方
夜色輕撫著平利
黃昏燒紅天空
陜南在一次夜色中我聽到了
漢江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