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水歡柳唱的春天。季宏經過西泠橋來到孤山的北麓,眼前處處都是盛開的桃花,艷得滿枝亮堂。他身穿一件米色的便裝,前面敞開著,衣角一高一低,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他慵懶地在西湖邊一條長椅坐下,肘搭在扶手上,支撐著斜在一邊的身體。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看,是一條莫名其妙的信息:一個多月來不見你的影蹤,很是想念。非常感謝你在那個晚上讓我成為一個女人。遇到你是我的福氣,只要想到你,我就感到幸福在身邊。你說你很愛我,我也一樣。我一直盼望著你能出現,至今我實在忍耐不住了,很想知道你近來是否都好,很為你擔心。我也曾想過,也許你有苦衷,不想和我繼續交往,我理解你,你不要有壓力,你是自由的。望你能記住我,回復我!我愛你!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確認不是發給他的,想刪除,一不留神按錯了鍵,給了她一個沒有內容的回復。立刻,就接到了對方的電話,是位女孩,聲音甜脆,說了句“喂,你好!”,就停住了。季宏問她是誰?她說是馬尾。他一點印象都沒有。自從他失去了最親密的朋友呂達以后,一直在悲痛的陰影中走不出來,失眠讓他腦子常常會出現空白。他說,真不好意思,我剛才摁錯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就是你!她自信地說,我已從你說話的語調上聽出來了。
你能說出我的名字嗎?
你沒告訴我。她遲疑了一會說。
現在的女孩真是奇了怪了,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讓他把自己變成女人了。他說,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我肯定不是你要找的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