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十八級臺階,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去年夏天,當突然遇見已經輟學的同學趙曉月后,我的心便再也難以平靜下來。趙曉月三個月前輟學了,現在,她在一家歌舞團瀟灑地唱歌跳舞,每月拿著兩千多塊的工資。
羨慕與嫉妒迫使我很快做出決定,向爸爸提出要求。爸爸正在修我上學騎壞的自行車,聽了我的話,他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干他手中的活兒。
“爸,上學將來也不一定能找到工作,我現在去歌舞團,馬上就能掙到錢。”我知道爸爸不說話就是不同意,只好繼續發表自己的演說。
爸爸停下手中的活兒,燃上一根煙,悠悠地抽了起來。
“明天跟我到嶂斗山,抽個簽,看佛祖是啥態度再說吧!”向來不迷信的爸爸突然給了這么一句話,然后掐滅煙,埋頭繼續修理車子。
“佛祖能表個什么態?”我不知道爸爸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嶂斗山離我家有十多里遠,那兒有一座寺。為了表示對佛祖的尊敬,第二天,我早早起了床,吃過早飯后,就迫不及待地向外走。
“帶些水吧?”爸爸在后面喊。
“不要。”這么遠的山路,一會兒還有那么多臺階要爬,背水?那不是累贅嗎!一路上,我仗著年輕,將爸爸遠遠地甩在身后。我知道爸爸登山的目的,無非是想借登山來勸我繼續上學,這方面的文章我看得多了。
夏至過后,頭頂的太陽像火一樣烘烤著大地,也烘烤著我。開始我還能堅持,但走到半山腰后,便有些堅持不住了。我知道爸爸背包中有礦泉水,便停下來望著他,希望他能打開一瓶,但爸爸只管低著頭慢慢走,沒有一點支援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