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曉雨
(江西財經大學 法學院,江西 南昌330013)
企業環境責任法律規制調查與分析
——以鄱陽湖生態經濟區為例
付曉雨
(江西財經大學 法學院,江西 南昌330013)
企業在環境保護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在企業自身發展和環境可持續發展兩者并行的過程中,我們很難尋求一個平衡點。通過完善相關的法律制度,更好地規制企業在環境保護方面所承擔的責任,有利于社會經濟和環境的可持續發展。
鄱陽湖生態經濟區;企業環境責任;法律規制
鄱陽湖是我國最大的淡水湖,是江西人民的“母親湖”。以其為核心的鄱陽湖生態經濟區幅員遼闊,涉及南昌、九江、上饒等38個縣(市、區)。其作為我國經濟迅猛發展的典型地區,在發展進程中,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系列生態問題。由于一些企業片面追求經濟效益,置生態環境于不顧,肆意排污,導致鄱陽湖水域嚴重污染,威脅著周邊群眾的生存和發展。更好地規制企業的環境責任是解決鄱陽湖生態經濟區生態問題的根本途徑。
我們以南昌、共青城、余干和鄱陽四地為主進行實地考察,走訪了幾十家企業及其環保局,對各地居民進行問卷調查,以了解鄱陽湖生態區域中的企業是否承擔了環境責任。
“企業應該如何承擔環境責任?企業是否有專門部門管理環境問題?”走訪的幾十家企業給出的答案幾乎一致,即企業所承擔的環境責任就是按部就班地根據規定進行生產和排污上的清潔處理。此外,也有一些企業認為這是一種無形的負擔。他們聲稱,政府一味地要求技術創新而不考慮企業的實際經營狀況,這無疑增加了其生產過程中的成本,不利于其發展,企業自身也沒有足夠的資金對此采取進一步措施。
這一問題出現的主要原因是我國目前還沒有設立專門針對企業環境責任的法規。雖然《公司法》和《環境保護法》都對相關法律責任作了規定,但從多年的實踐中不難看出,這些法律規制企業環境責任的效果微乎其微。現行法律只強調企業按標準排放,這是末端治理,根本沒有從污染源頭出發強調清潔生產,從而導致大量企業紛紛走上“先污染,后治理”的錯誤發展之路,這與設置環境責任的最初目的是完全相悖的。
從對四地居民進行的400份問卷調查來看,73%的居民對周邊企業的環境狀況不甚了解,只有當企業污染事故曝光后,當地居民才知道自己身處于怎樣的環境之下。《環境保護法》第6條規定:“一切單位和個人都有保護環境的義務,并有權對污染和破壞環境的單位和個人進行檢舉和控告”。此法條只授予了監督權,并未提供行使監督權的保障措施,如果企業不提供真實的環境信息,居民又如何監督?不可否認,目前我國已經有了一些關于企業環境信息公開的文件,例如《環境信息公開辦法(試行)》、《上市公司環境信息披露指南(征求意見稿)》等,但并未建立完善的環境信息披露制度,對于企業披露新潟的內容、形式、范圍等問題均無明文規定。
在九江金源化纖公司廢水超標排放事件中,政府對九江金源化纖公司開出了一張67.5萬元的罰單,并責令其在三個月內停產整頓。那么,該處罰的力度如何呢?問卷調查顯示,四地居民普遍反映力度過輕,不能起到懲戒作用。
我國現行的環境法律對污染者懲罰太輕,治理污染的投入比行政罰款高出幾倍甚至幾十倍。如果在民事賠償方面仍然堅持同質賠償原則[1],在高額利潤的驅使下,污染制造者往往會傾向于可能性較低的曝光后的處罰或賠償,而置法律、道德及他人的生命安全于不顧。長此以往,環境污染將不是偶然現象,而是必然現象。
從九江金源化纖公司廢水超標排放事件可以看出,當地政府具有明顯的地方保護主義色彩。該企業在2008年到2011年三年間持續不斷地排放污水,可環保部門發現后,非但沒有對其采取有關措施加以阻止,反而縱容其在一次次查處后繼續排放污水。甚至有領導這樣解釋:該公司是老企業,污水處理設施過于落后,當其設備運行不正常時,排出的廢水自然就不達標了。據悉,九江金源化纖公司是全國500強企業之一,現有在職職工2350人。作為這樣一個大企業,地方政府采取保護主義于情雖有理,于法卻不容。如果默許這種潛規則存在,環境問題最終將無法得到解決。[2]
要規制企業環境責任,必須完善相關的法律制度,做到有法可依。政府把對有關企業社會責任的要求轉化為詳盡的成文法律,就會對企業的行為產生很大的影響,對規范企業行為起到強制性的作用。[3]
雖然我國關于環境責任有一些法律法規(如《公司法》第5條),但并不完善。為了更好地在法律層面上規制企業,我們要加緊完善立法。例如,我們可以在企業內部建立環保考核制度,制定具體的績效考核標準,使其與廣大員工的環保意識和環保行為緊密相關。可以通過各種教育活動,強化廣大員工的環境責任理念,使其成為企業文化的一部分。[4]還可將環境責任作為企業高管的忠實義務之一,督促其更好地經營管理企業,使企業真正做到“綠色生產、節能減排”。與此同時,還應在企業內部增設環保部門,發揮內部監督作用。
首先,要保證企業環境信息披露的真實性,避免一些企業為追求經濟效益而作出虛假陳述。一旦發生重大環境事故,必須及時披露事故情況及其影響范圍,并根據事故的嚴重性,將這些企業分類列入環保部門的污染企業名單,要求其披露污染物超標情況及相關治理信息。對環境影響較大行業的公司,應定期披露企業環境方針、治理目標、資源消耗、廢物排放、環保設施等各項指標。[5]其次,要嚴格制定企業環境信息的披露形式,以普通大眾能理解為標準,避免企業運用專業術語蒙蔽大眾。最后,應擴大企業環境信息披露的范圍,運用網絡將各地信息在第一時間發布,以便在發生突發事故時能夠及時有效地進行處置。
懲罰性賠償,也稱示范性的賠償或報復性的賠償,是指由法庭所作出的賠償數額超出實際損害數額的賠償,有補償受害人遭受的損失、懲罰和遏制不法行為等多重功能。[6]要想使賠償具有懲罰性,其處罰額度應達到風險損失大于風險收益的效果,把處罰額度A與查獲概率p聯系起來。污染者的風險損失F為處罰額度A與查獲概率p的乘積,即F=Ap,所以,要使污染者的風險損失大于風險收益(污染者可獲取的收益R),查獲后的處罰額A應為:A>R/p。[7]按照這一處罰力度,污染行為必將在一定程度上得到遏制。
為了真正落實政府機關的監督職責,消除地方保護主義,應建立一套公平、公正、公開的績效管理制度,將該制度納入到政府機構的學習手冊中,定期學習,并建立一個專門且有獨立管理權的考核機構負責一切考核事宜。政府的監管是形成企業環境責任約束機制的關鍵和保證。要將環境污染管理成效納入政府官員的政績考核體系,使生態利益與自身利益掛鉤,從而使其更為主動地履行監督管理職能。
鄱陽湖生態經濟區能否建設成為一個環境友好型的經濟板塊,企業環境責任的承擔狀況起著主導作用。目前,我國企業環境責任的缺失主要存在于制度方面,因此,只有完善相關法律法規,督促企業主動承擔環境責任,加強政府的監督、處罰力度,完善環境信息披露制度,才能切實保障鄱陽湖生態經濟區的可持續發展,真正造福子孫后代。
[1]齊樹潔,林建文.環境糾紛解決機制研究[M].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2005(7).
[2]付曉雨.企業環境責任法律規制調查與分析——以鄱陽湖生態經濟區為例[J].東方企業文化,2011:51-53.
[3]張秋.企業環境社會責任缺失的制度機理研究[J].自然辯證法研究,2010(2):78-82.
[4]趙驚濤.低碳經濟與企業環境責任[J].吉林大學社會科學學報,2010(1):136.
[5]田翠香,劉祥玉,余雯.論我國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制度的完善[J].2009(2):15.
[6]王利明.懲罰性賠償研究[J].中國社會科學,2000(4):112.
[7]鐘茂初.有關可持續發展的若干理論見解及對循環經濟立法的若干思考[A].馮之浚.循環經濟立法研究——中國循環經濟高端論壇論文集[C].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11).
D922.68
A
1673―2391(2012)05―0109―02
2012—02—21
付曉雨,女,江西財經大學法學院。
江西財經大學大學生創新型課題預立項中期成果。
【責任編校:王 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