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清CA125檢測對子宮內膜癌的臨床價值

王 嵐

(廣西醫科大學第七附屬醫院婦產科，廣西 梧州 543000)

子宮內膜癌是婦科常見的惡性腫瘤，近二十多年來發病率逐年上升，與宮頸癌相比，從50年代的1:(5～10)上升至現今的1:(1.1～1.5)，在某些歐美國家子宮內膜癌發病率已居女性生殖道惡性腫瘤首位[1]。1988年FIGO改變子宮內膜癌的臨床分期為手術病理分期，變革的基本理論是此種分期能夠提示預后和正確指導術后治療。由于手術-病理分期在世界范圍內廣泛應用和術后選擇適宜的輔助治療，子宮內膜癌的5年總存活率已由67.0%上升為77.6%[1]。但在臨床上經常遇到的問題是如何能在手術前較為準確地確定手術范圍。近年來國內外許多學者對腫瘤標志物CA125在子宮內膜癌的臨床分期、預后和復發方面做了不少的研究，本文就此做一綜述。

1 CA125的發現

糖鏈抗原125(Carbohydrate antigen-125)是一種膜抗原，廣泛存在于來自間皮細胞組織及米勒管上皮的健康細胞以及這些組織發生的腫瘤細胞表面，如胸膜、腹膜、心包膜、輸卵管內膜、子宮內膜、宮頸內膜以及羊膜細胞等。1981年Bast等[2]首先發現以卵巢漿液性囊腺癌細胞株OVCA433作為抗原所產生的單克隆抗體OC125可以識別卵巢上皮癌抗原CA125，CA125從而成為卵巢癌的腫瘤標志物。Niloff等[3]在1984年首次提出子宮內膜癌患者在復發或腫瘤擴散時血清CA125水平升高。1986年Duk等[4]以免疫組化法檢測20份子宮內膜癌標本，其CA125均陽性，同時檢測110例子宮內膜癌患者血清CA125水平，結果表明：子宮內膜癌患者CA125水平與其臨床分期有關，并且血清CA125值的改變與病情惡化呈平行關系。因此，Duk等[4]認為CA125是子宮內膜癌很有意義的腫瘤標志物。

2 術前血清CA125水平與手術病理分期

與卵巢癌相比，子宮內膜癌的CA125測定值與陽性率均較低，敏感度不高。Duk等[4]報道只有25%的子宮內膜癌患者術前血清CA125陽性，其中臨床Ⅰ、Ⅱ期病例CA125陽性率為14%～33%，但Ⅲ、Ⅳ期陽性率分別為55%、86%。劉喆等[5]報道141例子宮內膜癌患者術前血清CA125陽性32例，陽性率為22.7%，其中Ⅰ期、Ⅱ期、Ⅲ期、Ⅳ期患者血清CA125陽性率分別是12.1%、31.6%、46.2%、60.0%。Powell等[6]對141例子宮內膜癌患者做回顧性分析，發現Ⅰ～Ⅱ期子宮內膜癌約有87.7%的患者術前血清CA125在正常范圍，約有90%的Ⅳ期患者術前血清CA125升高。王忠民等[7]回顧性分析147例子宮內膜癌患者術前血清CA125水平，也發現Ⅲ、Ⅳ期子宮內膜癌患者術前CA125水平(陽性率為81.3%)明顯高于Ⅰ、Ⅱ期(陽性率42.9%)。王虹等[8]報道子宮內膜癌患者的血清CA125表達水平與手術-病理分期的關系呈正相關。在子宮內膜癌患者血清CA125水平的檢測對早期診斷缺乏敏感性，但與其臨床分期有關，CA125異常率隨子宮內膜癌期別的增加而升高，可能是因為早期子宮內膜癌的CA125抗原量不足，或因為CA125抗原均通向宮腔內脫落，或其他一些不明的機制使早期子宮內膜癌患者血清CA125陽性率降低。而Duk等[4]則發現：血清CA125升高僅發生在人體內的“自然屏障”遭到破壞時，腫瘤細胞的脫落使抗原進入血液循環，導致了血清CA125的升高。有學者建議在子宮內膜癌患者中血清CA125的界限值＜35 U/ml，認為這對病情的估計更為適宜。其理由是35 U/ml是從大量年輕健康的婦女中獲得，而且絕經期婦女的血清CA125水平也要比未絕經婦女低。Takami等[9]研究291例沒有激素替代治療病史的正常絕經后婦女的血清CA125水平，結果顯示，CA125檢測值的范圍為0.1 U/ml～31.8 U/ml(均數±標準差為 5.5±0.3 U/ml)，同時研究了20例子宮內膜樣腺癌患者，發現做了子宮和雙附件切除術的內膜癌患者的CA125值下降(6.5±1.2 U/ml)，認為絕經期婦女的CA125值要比有月經周期的婦女低。Chung等[10]研究92例子宮內膜癌患者的血清CA125，操作特性曲線(ROC曲線)圖顯示28.5 U/ml是判斷淋巴結轉移的最佳界限值，其敏感性和特異性分別是61.5%、94.9%。Dotter[11]的研究也建議子宮內膜癌CA125的界限值為20 U/ml較好。王忠民等[7]報道，CA125＞20 kU/L診斷子宮內膜癌的敏感性、特異性、假陽性率、假陰性率、陽性預測值和陰性預測值分別為70.7%、98.0%、2.0%、29.3%、73.1%、97.8%；CA125＞35 kU/L診斷子宮內膜癌的敏感性、特異性、假陽性率、假陰性率、陽性預測值和陰性預測值分別為52.8%、100%、0%、47.1%、63.3%、100%。子宮內膜癌血清CA125的最佳界限值的設定還需要更多的臨床資料對比研究。

3 血清CA125水平與組織學分類(病理類型)

由于子宮內膜癌保留有米勒管多向分化潛能，因此癌的發生常出現多種分化的組織成分。按照1994年WHO國際腫瘤組織學提出的子宮內膜癌的分類有：子宮內膜樣腺癌、子宮內膜樣腺癌伴鱗狀分化(腺棘癌、腺鱗癌)、漿液性腺癌、透明細胞腺癌、黏液性腺癌、鱗狀細胞癌、混合性癌和未分化癌。其中子宮內膜樣腺癌是最常見的類型，占子宮內膜癌的3/4、子宮內膜腺癌的80%～97%，其他類型較少見，但惡性程度高。Sood等[12]在對210例子宮內膜癌患者的回顧性研究中發現，子宮內膜癌患者術前血清CA125水平與子宮內膜癌不同的組織學類型存在相關性。王忠民等[7]也提出，特殊類型的子宮內膜癌血清CA125水平較高(陽性率77.8%)，與腺鱗癌(陽性率72.7%)和子宮內膜樣腺癌(陽性率42.2%)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而且惡性度較高的腺鱗癌也有比內膜樣腺癌更高的血清CA125水平。部分學者持不同觀點，認為血清CA125水平的升高與不同的子宮內膜癌的組織學類型并不相關。Hsieh等[13]研究124例子宮內膜癌患者，通過單因素分析結果表明，子宮內膜樣腺癌與其他高危組織學類型的CA125中位值分別是24.9 U/ml和41.7 U/ml，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劉喆等[5]在對141例子宮內膜癌患者的分析中發現，子宮內膜樣腺癌、腺棘癌共113例和除此之外的其他組織類型共28例的血清CA125的陽性率分別是21.1%(25例)和25%(7例)，血清CA125異常率與組織學類型不存在相關性。王志啟等[14]回顧性分析116例子宮內膜癌患者的術前血清CA125發現，109例子宮內膜樣腺癌中有21例CA125異常(＞35 U/ml)，7例其他病理類型中只有1例CA125異常，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認為CA125異常率與病理類型無相關性。

4 血清CA125水平與組織學分級

腫瘤病理組織學的分級代表腫瘤的分化程度，與預后有密切的關系,分為Ⅰ級(高分化)、Ⅱ級(中分化)、Ⅲ級(低分化)。國內外學者對血清CA125水平與組織學分級的關系持不同觀點。靳立功等[15]對55例子宮內膜癌患者的研究中發現，組織學分級G1、G2、G3的血清CA125的陽性率分別是20%、45%、80%，相互之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Sood等[12]的回顧性研究中發現，87例組織學Ⅰ級的子宮內膜癌患者有28例血清CA125陽性(＞35 U/ml)，陽性率26%，CA125平均值為(39.2±11.4)U/ml；66例組織學Ⅱ級的患者有21例血清CA125陽性，陽性率32%，CA125平均值為(52.9±13.0)U/ml；47例組織學Ⅲ級的患者有21例血清CA125陽性，陽性率為53%，CA125平均值為(138.6±39.5)U/ml；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owell等[6]也提出血清CA125水平升高與組織學分級的遞增密切相關。這表明組織學級別越高，反映癌細胞分裂繁殖生長越活躍，產生CA125越多，腫瘤惡性程度越高，預后就越差。國內的周莉等[16]也認為血清CA125與組織學分級呈相關性。部分學者持相反觀點，Chung等[10]的研究認為92例子宮內膜癌患者中組織學分級Ⅰ、Ⅱ、Ⅲ級的分別有55例、21例、16例，血清CA125中位數分別是11 U/ml、10 U/ml、13.5 U/ml，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劉喆等[5]回顧性分析了141例子宮內膜癌患者，組織學分級G1、G2、G3的血清CA125的陽性率分別是17.9%、21.9%、38.1%，認為不同組織學分級的血清CA125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Hsieh等[13]研究124例子宮內膜癌患者，通過單因素分析結果表明，組織學分級Ⅰ、Ⅱ、Ⅲ級的CA125中位值分別是24.3 U/ml、24.9 U/ml和35.5 U/ml，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認為CA125水平與組織學分級不存在相關性。

5 血清CA125水平與子宮深肌層浸潤

在術前是很難準確的判斷子宮內膜癌患者子宮肌層的浸潤深度的，而對子宮內膜癌肌層浸潤深度的評估有助于正確的判斷預后和制定合適的手術方式。Hsieh等[13]研究124例子宮內膜癌患者，通過單因素分析表明，癌組織局限在內膜、侵犯子宮淺肌層(≤1/2)和侵犯子宮深肌層(＞1/2)的患者分別是33例、42例和25例，術前血清CA125中位值分別是18.1 U/ml、25.2 U/ml和43.8 U/ml，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認為CA125升高與肌層浸潤深度有顯著相關性。Chung等[10]研究92例子宮內膜癌患者中癌組織局限在內膜、侵犯子宮淺肌層(≤1/2)和侵犯子宮深肌層(＞1/2)的分別是33例、34例和25例，術前血清CA125的中位數分別是 8 U/ml、10.5 U/ml、18 U/ml，差異有統計學意義。Sood等[12]的回顧性研究中發現，208例子宮內膜癌患者中癌組織侵犯子宮肌層小于1/3、大于1/3和大于2/3的分別是116例、42例、50例；其中術前血清CA125陽性(＞35U/ml)的分別是28例、13例、30例陽性率分別是24%、31%、60%；CA125平均值分別是(83.4±29.2)U/ml、(48.4±10.6)U/ml、(103.6±30.2)U/ml，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國內紀新強[17]在對67例絕經后子宮內膜癌患者的研究中也發現，67例中42例有肌層浸潤，其中有深肌層浸潤的患者血清CA125水平明顯高于無肌層浸潤和淺肌層浸潤的患者，血清CA125術前診斷深肌層浸潤的敏感性、特異性、假陽性率、假陰性率、陽性預測值和陰性預測值分別是72.2%、93.9%、6.1%、27.8%、81.3%、90.2%，認為術前血清CA125檢測對深肌層浸潤的判斷有一定參考價值。Ebina等[18]回顧性分析180例子宮內膜癌患者的結果顯示，絕經前患者癌組織侵犯淺肌層(＜1/2)和深肌層(≥1/2)的CA125中位值分別是18.7 U/ml(7.6～57.9 U/ml)和44.0 U/ml(9.6～682.5 U/ml)，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絕經后患者癌組織侵犯淺肌層和深肌層的CA125中位值分別是15.1 U/ml(6.9～55.6 U/ml)和29.9 U/ml(7.6～180.7 U/ml)，差異有統計學意義。這可能是子宮肌層的血流豐富，如果深肌層受侵犯，使得分泌CA125的腫瘤細胞直接與外周血接觸，導致血清CA125水平明顯升高。而彭萍等[19]分析79例子宮內膜癌患者的術前血清CA125水平，63例有肌層浸潤，其中5例CA125異常，16例無肌層浸潤，其中1例CA125異常，兩者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14例有深肌層浸潤，其中只有3例CA125異常，65例無深肌層浸潤，其中也是3例CA125異常，兩者比較差異也無統計學意義，所以他們認為血清CA125與肌層浸潤和深肌層浸潤無關。

6 血清CA125水平與腫瘤的子宮外轉移

由于目前臨床分期與術后病理分期存在著誤差，其原因之一為術前難以估計到病變是否已累及到附件或盆腔及腹主動脈旁淋巴結或癌細胞已擴散至盆腹腔內[20]。如果術前能通過某些方法來較準確地判斷子宮內膜癌患者是否存在宮外轉移，則對手術方案的制定有很大幫助。國內外一切學者對血清CA125與子宮內膜癌的宮外轉移的關系做了一些研究。王嵐等[21]通過Logistic回歸分析指出，子宮內膜癌患者血清CA125水平與附件轉移、腹腔細胞學陽性密切相關。Sood等[12]對210例子宮內膜癌患者分析、研究，結果顯示：術前血清CA125＞65 U/ml則強烈預示患者有宮外轉移的可能性，并且是6.5倍的較高風險(95%可信區間2.5，17.08)，而CA125＞20 U/ml的OR值是5.24，(95%可信區間1.89，14.52)；并且認為：術前血清CA125≤20 U/ml的患者如果沒有特殊組織學類型和高組織學分級(Ⅱ或Ⅲ)，可以選擇行陰式全子宮+雙附件切除術，這樣可以減少24%的患者行分期手術，而這些患者只有3%的宮外轉移的風險，卻能降低這些患者行分期手術治療的相關發病率和減少治療費用。Powell等[6]發現比起深肌層浸潤和高組織學分級，術前血清CA125升高是宮外轉移的一個更有用的重要的預測檢查手段。Soper等[22]持有不同意見，他們分析了109例子宮內膜癌患者檢測CA125的結果，雖然局限在子宮及超出子宮的內膜癌CA125陽性率有區別，分別為12%和65%，但是在CA125升高的Ⅰ、Ⅱ期的病例中，其預測子宮外有轉移的陽性預測值僅有54%，所以假陽性率高，而且小型復發灶并無CA125升高現象，故認為以血清CA125預測隱匿性轉移灶是不夠的，其敏感性和特異性都不高。

7 血清CA125水平與淋巴結轉移

總體而言子宮內膜癌60%～70%為Ⅰ期病例，臨床Ⅰ期子宮內膜癌的適宜的手術方式為筋膜外全子宮+雙附件切除術，及選擇性的盆腔淋巴結及腹主動脈旁淋巴結切除術或取樣術。有高危因素的患者(特殊病理類型、組織學Ⅲ級、深肌層浸潤、癌組織侵犯宮腔面積1/2以上)推薦行系統的盆腔淋巴結及腹主動脈旁淋巴結切除術。術前能否準確地辨別高危因素的存在對淋巴結切除術的選擇有重要意義。Dotter[11]在研究中發現，CA125＞20 U/ml或組織學Ⅲ級或兩者都有均能準確預測約87%的子宮內膜癌患者需要行分期手術；術前診斷為Ⅰ期、組織學分級為Ⅰ級或Ⅱ級的患者，CA125＞20 U/ml能正確識別75%的患者需要行淋巴結切除術，而用CA125＞35 U/ml標準只有50%的患者被正確識別需要行淋巴結切除術。因此認為CA125＞20 U/ml或組織學Ⅲ級或兩者都有均能準確預測75%～87%的患者需要行淋巴結切除術。Hsieh等[13]通過Logistic回歸模型進行多因素分析顯示，CA125水平升高與淋巴結轉移有明顯的相關性，ROC曲線圖分析CA125最理想的界定值是40U/ml，敏感性、特異性、陽性預測值和陰性預測值分別是77.8%、81.0%、48.3%和94.1%，因此建議術前CA125＞40 U/ml作為子宮內膜癌患者分期手術中行盆腔淋巴結切除術的標準。Chung等[10]的研究結果顯示，79例淋巴結陰性的患者CA125平均值為10 U/ml，13例淋巴結陽性的患者CA125平均值為40 U/ml，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因此認為血清CA125升高與淋巴結轉移有顯著的相關性。于曉輝等[23]研究結果顯示，絕經前、后病例如果治療前血清CA125分別超過40 U/ml、30 U/ml，則對于預測是否有骨盆淋巴結轉移有意義，75.0%絕經前、76.9%絕經后的有盆腔淋巴結轉移病例血清CA125超過上述值。周莉等[16]研究也發現血清CA125水平與宮外淋巴結轉移有關。Ebina等[18]在對180例子宮內膜癌患者研究中發現有腹主動脈旁淋巴結轉移的患者術前血清CA125水平明顯高于無腹主動脈旁淋巴結轉移的患者，其中絕經前患者腹主動脈旁淋巴結陽性和陰性的CA125中位值分別是253.0 U/ml(112.4～1022.5 U/ml)和 21.3 U/ml(7.7～90.5 U/ml)，絕經后患者腹主動脈旁淋巴結陽性和陰性的CA125中位值分別是172.4 U/ml(20.9～1051.6 U/ml)和17.3 U/ml(7.2～55.6 U/ml)；并根據ROC曲線圖得出CA125 四個界限值：70 U/ml、210 U/ml(絕經前患者)和 20 U/ml、60 U/ml(絕經后患者)，根據這4個數值可以把內膜癌患者分為低危組、中危組和高危組，通過Logistic回歸模型分析這3組的腹主動脈旁淋巴結轉移的風險分別是＜2%、2～25%、＞50%，認為高血清CA125水平是腹主動脈旁淋巴結轉移的危險因素。Sood等[12]在對78例行腹主動脈旁淋巴結切除術的子宮內膜癌患者的回顧性研究中發現，67例淋巴結陰性的患者有24例CA125升高，陽性率為36%，CA125平均值是(82.7±44.1)U/ml；11例淋巴結陽性的患者有7例CA125升高，陽性率為64%，CA125平均值是(198.8±85.2)U/ml；兩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有學者持不同觀點，國內王嵐等[21]回顧性分析166例病例指出，子宮內膜癌患者血清CA125水平與盆腔淋巴結轉移無相關性。Takac等[24]分析64例子宮內膜癌患者，其中有5例(7.8%)證實有盆腔或腹主動脈旁淋巴結轉移，另外59例(92.2%)淋巴結陰性，在這5例淋巴結陽性的患者中，術前血清CA125均正常，59例淋巴結陰性的患者有8例CA125升高(＞30 U/ml)，由此認為，術前血清CA125不提供預測子宮內膜癌患者淋巴結轉移的任何信息。

8 血清CA125水平與復發

目前，對子宮內膜癌復發的監測，主要通過定期隨訪進行婦檢及B超等輔助檢查。Matorras等[25]分析105例子宮內膜樣腺癌患者后認為，在臨床診斷復發以前，有78.5%的病例血清CA125已有升高。Fujimura等[26]通過分析134例子宮內膜癌患者發現，術前血清CA125水平≥35 U/ml的患者5年無病生存率為71.0%，而術前血清CA125水平＜35 U/ml的患者5年無病生存率為95.1%，兩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通過多因素分析認為術前血清CA125水平是疾病復發的危險因素。于曉輝等[23]對189例子宮內膜癌患者的研究分析中發現，82.6%的復發、再轉移的病例血清CA125＞20 U/ml，治療前血清CA125陰性的病例，在發生轉移時68.8%血清CA125升高；如果復發部位在陰道斷端、陰道壁或者是肺部的孤立轉移結節，CA125升高不明顯，平均為14 U/ml，其他部位則明顯升高。因此，CA125可以作為子宮內膜癌隨訪時常規輔助檢查，以及早監測疾病的復發。

9 血清CA125水平與預后

對子宮內膜癌預后有影響的因素很多，包括年齡、期別、病理類型、組織學分級、肌層受侵深度、宮頸及峽部受累、子宮外病灶部位(附件受累、淋巴結轉移、脈管受累、腹腔細胞學陽性)、雌孕激素受體、DNA檢測、治療及并發癥。應用臨床和病理的經驗，對子宮內膜癌患者治療前進行評估及判斷與預后相關的各種因素，并選擇適宜的個性化治療，可以提高治療效果。于曉輝等[23]回顧性分析189例子宮內膜癌患者發現，絕經前病例如果以70 U/ml為臨界值，46.2%的陽性病例預后不良，3.2%的陰性病例預后不良，5年生存率有顯著差異；絕經后病例如果以25 U/ml為臨界值，42.6%的陽性病例預后不良，8.5%的陰性病例預后不良，5年生存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如果以20 U/ml作為治療后病例的血清CA125臨界值，超過75.0%的陽性病例預后不良，32.8%的陰性病例預后不良，5年生存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Chung等[10]研究92例子宮內膜癌患者，使用logistic回歸多因素分析發現，CA125≤28.5U/ml的5年生存率為85.6%，CA125＞28.5 U/ml的患者5年生存率為60.6%，兩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認為術前血清CA125是預測預后的獨立因素，在臨床上術前檢查血清CA125可以給患者提供最佳的個性化治療。Sood等[12]在對210例子宮內膜癌患者的回顧性研究中發現，CA125≤35U/ml的5年生存率為82%，CA125＞35 U/ml的患者5年生存率為47%，兩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因此認為CA125是預測預后的很有用的因素。Santala等[27]分析44例Ⅱ～Ⅳ期子宮內膜癌患者的結果認為，術前血清CA125＞25 U/ml是預測預后的獨立的有意義的因素。王志啟等[14]回顧性分析116例子宮內膜癌患者發現，術前血清CA125正常及異常(＞35U/ml)患者的3年生存率分別為97.6%和69.2%，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因此認為CA125是對內膜癌患者預后提示作用較強的腫瘤標志物。多數學者的研究均認為血清CA125對子宮內膜癌預后有預測作用，但判斷預后的最佳界限值還需要更多的臨床資料總結研究。

10 展望

近年來隨著子宮內膜癌發病率不斷上升，子宮內膜癌患者逐年增多。這些年國內外學者不斷進行研究，嘗試在CA125與子宮內膜癌兩者之間找到一些聯系，以使術者在術前更準確地掌握患者的病情、判斷預后，制定合適的手術方案和適宜的術后輔助治療。如對一些早期患者(Ⅰa期、組織學分級為高分化)，可以選擇行陰式全子宮切除和雙附件切除術，這樣可以降低醫療費用和減少因擴大手術范圍所引起的損傷及并發癥的發生。又如一些有深肌層浸潤或有淋巴結轉移的患者，術后應加放療以改善預后。較為肯定的是，腫瘤標志物血清CA125對子宮內膜癌的早期診斷及篩查意義不大，對于復發的早期診斷和評價預后則有很高的實用價值。在與組織學類型、組織學分級、子宮深肌層浸潤、宮外轉移和淋巴結轉移的關系上各學者的觀點不盡相同，而且絕經前、后CA125的界限值是否不同，判斷預后和復發的CA125最佳界限值是多少，這些仍需要更多的臨床資料來進行分析總結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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