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誰在反對普京？

聞 一

俄羅斯總統選舉落下帷幕，但塵埃并未落定。這個由社會穩定、人心思變革、經濟發展動蕩、外交政策俄羅斯利益至上等組成的塵埃，增加了普京前兩屆總統任期內沒有的新因素：反對派。

不能說，在那些8年或12年里，俄羅斯沒有人反對普京。那時，反對普京的旗號是：普京扼殺自由民主，強權并且集權。而反對普京的人，一方面是以別列佐夫斯基為首的實力強大的財閥，另一方面是曾經的國際象棋冠軍卡斯帕羅夫這種沒有從事過政治活動的人。他們從各自立場和利益需求反對普京，但并沒有形成一個反對派。在普京聲勢日隆、威名大振的年代，這些人的存在和活動并沒有實質威脅到普京執政和他本人。

從2011年下半年日趨頻繁的反普京活動中，出現了三種新趨勢。一是大財閥退出俄羅斯國內政治舞臺，而曾經與普京共同執政，或熟悉俄羅斯最高當局運作機制的人走上前臺，參與反對普京的活動。前者如普京第一屆總統期間的總理卡西亞諾夫，后者如曾任過副總理的涅姆佐夫。二是在反對普京的活動中，職業政治家與“業余政治家”表現出結盟的愿望與努力。雙方都在試圖將反普京斗爭公開化、國家化和國際化。街頭政治集會和宣傳是當前普京反對派的主要活動。不過，這些反對派仍在合法范圍內活動，對普京的指責也相對緩和。還有主要的一點，反對派旗號發生了變化，即要求改革，反對貪污腐敗和瀆職；要求實現國家真正現代化；要求徹底改善人民生活。

俄羅斯反對派力量發展，原因并不在于那些反對派人物在民眾中有什么威信和聲望。問題關鍵大概在于，在俄羅斯發展進程中，政治改革、國家建設、經濟的決策與發展，以及在普通老百姓低水平生活和改善的需求上，雖然有諸多進步和成就，但仍趕不上民望和民需。

在俄羅斯這個國家，普通人對領袖的希望和失望總是千絲萬縷地交織在一起。反對派的出現并不意味著就要改弦更張，也不說明反對派就是正確的。一個國家沒有反對派，一個執政者完全不遭到反對，事實上是不存在的。反對派及其活動是個晴雨表，它表明在國家事務中確實有些事需要重新權衡利害得失。普京是明智的，他說俄羅斯反對派的活動是個“積極因素”，將促使政府認真審視自己的政策和活動。如果普京這些話付諸實施，盡管俄羅斯反對派會繼續存在甚至發展，但未來6年俄羅斯將在穩定中發展和繁榮。

普京一直打的是“俄羅斯”和“俄羅斯人民”的旗號，在競選初步結果出來時，他面對選民讀了俄國詩人葉賽寧的兩行詩：“羅斯，你別這樣，在天堂里生活吧！”普京加了自己的兩句話：“不需要天堂，請把我的祖國給我吧！”普京的這種國家和民族之情給俄羅斯人以希望，也給世界以信號。▲（作者是中國社科院世界歷史研究所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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