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雪峰
(中共中央黨校,北京 100091)
韓國和新加坡民主化進程比較研究
麻雪峰
(中共中央黨校,北京 100091)
全球政治發展的趨勢是建立民主政治,民主政治的發展趨勢是民主形式的多元化。韓國和新加坡都處于儒家文化圈,都在20世紀80年代實現了經濟騰飛,又具備了現代政治因素,但在民主化進程中卻采取了不同路徑,體現了不同特點。
韓國;新加坡;民主化;路徑;特點
韓國和新加坡都處于儒家文化圈,在經濟上都實行市場經濟制度,20世紀80年代都實現了經濟騰飛,都有現代的政黨、政黨制度和濃厚的精英主義政治文化,在市場經濟的發展中都形成了一個新的階層——中產階級和對國家力量進行制衡的市民社會。但在民主化的發展上,卻采取了不同的路徑,體現了不同特點。
韓國的民主化進程經歷了議會民主制、威權體制和多元主義民主制三個階段,實際上是一個“再民主化”的過程。在政治轉型過程中則采取了“移轉”的模式,即“民主化是由政府和反對派采取的聯合行動而產生的。”[1]韓國國內的社會、經濟、政治力量在民主化進程中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外部環境和美國的壓力也發揮了很大作用。在李承晚時期,韓國建立了民主的形式,但民主在政治實踐中遭到了扭曲。民主形式的建立并非毫無意義,民主思想在社會精英中得到廣泛傳播。執政者和他的反對者都必須在民主框架下、以民主的名義進行政治活動。由于不具備實施民主政治的條件,獨裁者在民主名義下實施專制統治,反獨裁者則在民主名義下進行反獨裁的活動,社會秩序混亂不堪、經濟徘徊不前。在經歷了一段時間的混亂后,軍人發動政變建立威權政府。威權政府的優勢在于用強力控制社會秩序,可以不受或很少受社會的干擾而進行經濟建設。在威權政府的推動下,韓國政府的經濟實現了快速發展,市場經濟逐步成熟,進而實現了經濟的民主化。進入20世紀80年代后,在市場經濟的作用下,韓國社會經濟結構發生了根本變化,農業社會被工業社會所取代,工業經濟在國家的經濟結構中占據了主要成分,國家與社會發生分野,民間力量日益強大,市民社會形成,中產階級產生。民眾要求政治參與,希望獲得更大的權利與更多的自由。在反對黨的領導下,民主運動對政府造成了巨大的壓力,美國政府也不斷動用各種手段對威權政府施壓,要求其進行民主改革。在這種形勢下,政府中以盧泰愚為首的改革派力量壓倒了保守派力量。在反對派陣營中以金泳三為首的溫和派也占據了主導地位。以金泳三為首的反對派既要動員民眾推翻威權政府,又要采取平和的手段,以免造成國家和社會的動蕩。所以,金泳三和盧泰愚作出了妥協,通過合法、和平的手段推動民主化。金泳三通過普選上臺執政,此后,金泳三和金大中又實現了權力的平穩移交。
透過這個軌跡,可以看出韓國民主化進程所呈現的特點。
第一,市場經濟發展的成熟,促進了市民社會的形成和理性的中產階級的產生,為民主政治的發展奠定了堅實的物質基礎。沒有市民社會,專橫的國家權力就無法得到制約。沒有理性的中產階級,民主政治的基礎就不會穩固,韓國發達的市民社會是民主化發展的重要力量。
第二,精英在民主化進程中的領導作用。執政的精英在推動經濟民主化方面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但在政治方面,則不愿進行政治民主的改革。威權體制無法將精英們進行有效的整合,反對黨精英則不斷進行抗爭,努力推進政治的民主化。民眾在民主化進程中也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他們不斷地進行罷工、游行和示威,給專制政府造成了巨大的壓力,迫使威權政府進行政治改革。但他們必須在精英的領導下,才能形成強大的壓力。自發的、斷續的罷工和示威往往被專制政府鎮壓。民主化的成功實質上是精英階層妥協的結果。
第三,執政者和反對者的妥協互動。以盧泰愚為首的改革派執政者和以金泳三和金大中為首的反對派在民主化進程中進行了妥協互動。在巨大的社會壓力下,盧泰愚順應民主化的要求,在1987年6月29日發表了“八點民主化宣言”,同意進行政治改革,不對反對派進行鎮壓,啟動了韓國民主化的進程。反對派也同意不采取過激的行為,在合法、有序、平和的條件下進行政治改革。雙方的妥協為民主轉型創造了有利條件,而妥協既是民主順利轉型的必然選擇,也是民主政治的內涵之一。
第四,國際環境和美國所施加的壓力。20世紀70年代發端于南歐的第三波民主化浪潮對世界各地的威權主義政權形成了巨大的沖擊,民主化成了一種世界性的潮流,威權政府日益感到孤立。由于朝鮮半島南北對峙,韓國嚴重依賴美國的保護,美國對韓國有著巨大的影響。美國政府為了自己的戰略利益,也不斷對威權政府施壓,要求其民主化。在美國和國內巨大的壓力下,韓國的威權政府別無選擇,只能進行民主化的改革。
新加坡的民主化進程則是在推翻英國殖民統治后,借鑒英國的議會民主制,并根據新加坡的國情不斷改造,循序漸進的發展過程。在新加坡的民主化進程中,沒有軍人執政,民主化是在人民行動黨及其領導人的引導下,不間斷地發展完善。新加坡的民主化是國內社會、政治、經濟發展的必然結果。執政者能根據形勢的變化,不斷對其政治體制進行改革和完善,民眾也認同現行體制和執政者的能力與政策,反對派勢力很小,民眾對其執政能力也有擔心。所以,新加坡的民主化是在體制內有序進行的。
1959年新加坡從英國手中取得自治權,就模仿英國建立了議會內閣制的政治體制。1965年建立了新加坡共和國,但政治體制沒有變化。國會和政府是通過普選產生的,政府權力有充分的合法性。由于新加坡國土面積小、資源缺乏,要想生存下去,必須集中精力發展經濟。要發展經濟就需要穩定的社會環境,吸引外來投資。新加坡的政治精英人物在分析了形勢后,一方面采取各種措施穩定社會秩序,發展經濟,另一方面積極說服民眾配合。由于決策正確,措施得當,新加坡的經濟在20世紀80年代實現了騰飛。經濟的變化導致了社會結構也發生了相應的變化,隨著經濟的發展,一大批中產階層產生了。市民社會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發展,但由于受到政府的限制,市民社會的力量相對弱小。中產階級在取得了一定的經濟地位后,對政治參與的要求也會提高。面對社會經濟的變化,人民行動黨及其政府在政治上進行了一些相應的改革。為了進一步滿足人民政治參與的要求,在1989年,新加坡引入了官委議員制度。當時的第一副總理吳作棟認為 “通過向新加坡民眾提供更多參與政治的機會來進一步強化我們的政治體制;培育一個人們更加認同的政府方式,使人能聽到不同觀點,包容建設性的意見。”[2]1984年,李光耀就聲稱他的政府要考慮改憲,設立民選的總統,賦予其一定的權力,防止政府動用不是它任內積累的國家儲備金。從現象上看,設立民選總統主要目的是防止政府亂花儲備金,導致新加坡陷入困境。但實質上李光耀對新加坡政治體制上的缺陷非常清楚。新加坡政治體制的最大問題是缺乏制約機制,即人民行動黨政府的權力在事實上不受限制。新加坡在經濟上之所以取得良好的業績,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李光耀等領導人的自律以及新加坡政府高效率和它推行的政策。因此,要保證新加坡的持續健康發展和生存,不僅要選拔德才兼備的“君子”來領導政府,而且要建立一種制度,防范未來的政府總理及其領導的政府濫用權力。李光耀等人解決新加坡政治體制缺陷的辦法是,在繼續堅持原有的制度框架下,賦予總統一定的實權,以實現總統對總理及其政府的制約,而不是準予反對黨勢力的發展,通過政黨之間的競爭,更換政府的形式來實現。即民主化是在現行體制的框架內,由人民行動黨來主導逐步推進。人民行動黨及其精英并不反對民主化,在全球民主化的環境下,也沒有能力來阻止民主化,新加坡執政者和反對黨的分歧主要是如何民主化。1990年,吳作棟接替李光耀任總理。2004年,李顯龍接任總理。三任總理權力的和平有序的交接,說明了新加坡這種部分民主政體在發展中國家中取得的成功,這種民主是借鑒西方民主政治建設的經驗并結合新加坡的實際精心設計出來的,有利于國家的生存和發展。“統治新加坡的人民行動黨享有政治體制所賦予的幾乎絕對的權力,他們運用它,但沒有聽任任何權力濫用、專橫統治、貪污腐敗、管理不善,以及對新加坡人民利益的漠視,這是非凡無比的。他們以超乎尋常的正直、奉獻和對法治的尊重統治著這個島國。 ”[3]
因此,可以預見,新加坡的這種部分民主體制在一段時期內不會有根本性的轉變,因為它運轉的比較有效,也獲得了人民的認同與支持。同時也可以肯定,它會根據國內外形勢的變化而不斷加以改進和完善。
新加坡的民主化進程體現了如下特點。
第一,政治精英主導的現行體制框架內的漸進民主發展。民主的政府應當是“好政府”,所謂“好政府”就是政府的權力來源于人民的委托,政府應當為人民謀福利;政府的主要職能是保護自己國家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和個人自由。因而也是符合現代民主政治理論的標準的。而“好政府”需要“君子”(精英)當政,在國家的治理上,李光耀非常堅持精英治國。李光耀認為“要建立好政府,非有優秀人才不可,不論政治體制有多好,差勁的領袖仍會給人民帶來傷害。”而有些國家“盡管缺乏健全的政治體制,卻管理得很妥善,正因為有優秀強悍的領袖當政。我也親眼看著80多個前殖民地,雖有英國法國親自為它們制定憲法,卻多數以失敗告終,原因不是憲制出了問題,而純粹是由于建立民主政治體制的先決條件并不存在。這些國家無一擁有一個公民社會和受過教育的選民,人民也未曾具有接受在位者的權威的文化傳統。這些民主傳統要在群眾中扎根,還得歷經好幾代人。在人民仍以族群領袖為效忠對象的新興國家里,誠實無私的領導人不可或缺,否則,就算憲法制度提供再多保障,國家終究要失敗。就因為這些繼承民主憲制的領袖強勢不足,終于導致國家走上暴亂、政變和革命之路。”[4]他認為人在智力上是不同的,因此,也不應在所有的方面都受平等對待,只在法律、機會面前人人平等即可。他堅決反對那種認為讓平凡人治國同樣能治好的論調。“如果你叫一名普通的新加坡人治理我們的國家,內閣由普通的新加坡人組成,這就是我們的末日。”[5]他重視智力,同時也強調品德的重要性。李光耀認為治國者必須是正人君子,“只有那些有能力、有獻身精神,而又正直的君子,才有資格為新加坡人民服務。”[6]李光耀認為,精英就是指那些既有非凡智力同時又有高尚品德的人,新加坡政府應由這樣的人來組成。
由于人民行動黨吸收了新加坡大部分精英,作為執政黨又控制了很多的資源,在人民行動黨超強的控制能力和良好的政績下,包括反對黨和中產階級在內的各種社會力量沒有強烈的民主化訴求,更缺乏工具來表達訴求,民主的反對派只能通過成效不大的選舉活動推動民主化發展。所以,新加坡的政治精英沒有發生其他民主化國家通常發生的分裂,人民行動黨完全控制著新加坡民主化的進程。
第二,將東西方政治進行了有機的整合。新加坡不可能走西方民主發展的老路,環境和條件都不允許。如果照搬西方的民主建設模式,新加坡生存都可能出現問題,更不用說發展了。因此,新加坡借用了西方民主的形式,但也創造性地融入了東方的文化和價值觀念。儒家文化雖然提倡圣賢治國,但卻排斥民主;近現代西方雖然強調民眾的權力與對權力的約束,但往往忽視個人品德的完善。通過選舉上臺的人往往為迎合民眾口味而局限于眼前的利益,缺少國家和社會發展的長遠規劃。新加坡將民主與精英有機地結合起來,以適應新加坡實際的政治需要。在政治體制上,新加坡采用了三權分立、代議制、普選和反對黨制度。這些在表面上看起來和西方差不多的制度,在實際運作和功能上則和西方國家有很大不同。新加坡在多黨制的形式下,堅持一黨優勢制,新加坡的法律和制度都向人民行動黨傾斜,使得人民行動黨能夠掌控國會和政府,實現政治穩定;新加坡重視法治和政治的制度化建設,試圖通過現代化的制度創新探尋在單一制國會和一黨執政的情況下,如何加強對執政黨和政府的社會監督,并取得一定的成效,新加坡政府素以高效廉潔而聞名亞洲和世界。新加坡政府在一黨執政的情況下仍能保持廉潔和高效,法治和制度當然起了很大的作用,但在選拔官員時對個人品德的重視,也是新加坡保持廉潔和高效的一項重要的措施。以李光耀為例,每逢遇到流言,都要澄清,甚至訴諸法律程序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對人才的選拔一直強調德才兼備,吳作棟、陳慶炎等人的任用,證明了人民行動黨的精英確實是德才兼備。
第三,中產階層雖有很大發展,但市民社會發展緩慢。市場經濟的發展,為在國家所控制的范圍之外發展政治表達提供了支撐。經濟增長導致經濟結構日趨復雜和分化,擴大了對專業技術人員的需求。社會在擁有了自己的主體力量之后,其本身的自主性得以增強并不斷得到政治權力的尊重。中產階級是市場經濟發達社會的主體力量,隨著它的隊伍的壯大和力量的增強,它必然要為了自己的利益去爭取政治權利,它的利益也不是與專制體制聯系,而是與以市場為基礎的多元政治聯系。新加坡在20世紀80年代就變成了一個中產階級占人口多數的社會,中產階級并沒有主動積極地進行政治參與,人民行動黨政府通過各種手段對公民和社會組織進行了去政治化,并保證了他們的經濟利益,生存和發展是國家的核心價值。在這種情況下,與其他選民相比,中產階級并沒有明顯的親反對黨的傾向。每次大選投票給反對黨的是不同的人群,“1984年是年輕選民和中產階級,1988年是馬來選民,1991年是低收入的華人選民。他們都是對政府的一些與自己切身利益相關的政策不滿。”[7]針對這些問題,政府可以采取一些具體的政策或措施予以解決。這都是社會經濟問題,而不是政治問題。非政府組織的大量涌現和發展,并積極地介入社會政治經濟生活是市民社會形成的重要標志。但非政府組織必須在政府設定的法規和政策框架內發展,政府又常常通過各種手段來干預和禁止它的發展,因為它的發展不可避免會侵蝕政府的權力和權威。由于政府采取了一些措施,新加坡的非政府組織雖有所發展,但并不是很多,對社會政治經濟的影響也有限,這就使得新加坡的市民社會處于一種不發達狀態。市民社會通過各種群體與組織將自身與國家和政治機構聯系起來,對原有的政治體制形成壓力和沖擊,使國家政策導向發生變化并形成國家與社會的分離。市民社會可以對國家權力的膨脹起到抑制的作用并支持民主事業的發展,市民社會的不發達,決定了新加坡的民主發展只能在國家控制下進行,不可能有跨越式的發展。
第四,外部環境對新加坡的民主化進程有影響,但影響不大。韓國由于半島南北分治,韓國依賴美國的保護,所以,美國對韓國可以施加強大的壓力。新加坡就不同,新加坡雖和英國有比較密切的聯系,但新加坡在國家生存和發展上有很大的自主性,外國勢力無法很深地切入它的政治發展進程中,這是它的民主化進程能在執政黨政府控制下漸進發展的主要原因。
第五,法治對新加坡的民主化發展提供了制度和穩定的保障。新加坡的民主所依賴的是一個建立在法治基礎之上的有效政治秩序。沒有嚴密的可有效操作的法制,就不會有穩定的社會政治秩序,而穩定的政治秩序保障了社會經濟的穩定發展。亨廷頓曾經認為,對發展中國來說,最重要的是要建立一個有效的政治秩序,沒有這個秩序,社會的穩定和經濟的發展就沒有保障。“很顯然,人類可以無自由而有秩序,但不能無秩序而有自由。”[8]在一些國家,有民主,但沒有秩序,沒有發展;在另一些國家,有建立在專制之上的政治秩序,也有發展,但沒有民主;當然也有國家只有專制,沒有民主,也沒有發展。民主本身并不能限制權力,“民主政府完全可以運用全權性權力。”[9]法治則著眼于對權力的監督約束,使得權力的行使符合正義原則,但它不保證權力被人民授予,來自于人民,也不保證人民對政治的參與和民意對政治的影響。兩者并非必然會結合在一起,離開法治的民主有可能使權力失去約束而走向專制,離開了民主的“法治”很可能不成其為法治,因為我們不可能把權力的產生和行使完全割裂,也對任何不經人民授權的權威懷有戒心,我們不能保證這樣的權威長期的服從于法的權威,無法保證它不腐蝕、破壞法的尊嚴,無法保證它不無限擴大強制從而損害自由。恰當的政治正義乃是民主與法治的相輔相成。新加坡的法治模式具有權力制約與合作相結合,法治國家與法治社會相結合,道德法律化和嚴刑峻法等特點,是一種西方法治觀念、儒家德治觀念和中國古代法家的治理理念的有機結合。新加坡的法治保證了新加坡的穩定和發展,為民主的發展提供了前提,但也存在和行政權力結合太緊的缺陷。
韓國和新加坡的民主發展說明,民主建設和發展沒有現成的模式可循,每一個國家的有效的民主形式,都是民主的一般形式和具體國情相結合的產物。發展基礎的差異、民族文化的多元,利益主體訴求的不同都要求選擇不同的民主化路徑,建立不同形式的民主。全球政治發展的趨勢是建立民主政治,民主政治的發展趨勢是民主形式的多元化。
[1][美]亨廷頓.第三波——二十世紀后期民主化浪潮[M].劉軍寧譯.上海:上海三聯書店,1998:181.
[2]StraitsTimes,30November1989,P18.
[3]RajVasil,Governing Singapore:Democracy and NationalDevelopment(StLeonards:Allen and Unwin,2000), p233.
[4][新]李光耀.李光耀回憶錄:經濟騰飛路(1965-2000)[M].北京:外文出版社,2001:612.
[5][新]新加坡聯合早報.李光耀 40年政論選[M].方振邦譯.北京:現代出版社,1994:512.
[6][新加坡]聯合早報[N],1988-8-19.
[7]李文.東亞:憲政與民主[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5:112.
[8][美]亨廷頓.變革社會中的政治秩序[M].李盛平等譯.北京:華夏出版社,1988:8.
[9][美]哈耶克.自由秩序原理[M].鄧正來譯.北京:三聯書店,1997:126.
責任編輯 宋桂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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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2426(2012)02-0023-04
麻雪峰(1969- ),男,中共中央黨校政法教研部2009級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民主政治建設及政治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