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寫作教學中的同伴反饋

張雙祥

（惠州學院 外語系，廣東 惠州 516007）

英語寫作教學中的同伴反饋

張雙祥

（惠州學院 外語系，廣東 惠州 516007）

從同伴反饋的反饋前培訓、合理分組、反饋中的媒介、反饋的激勵機制、反饋的內容、反饋的量與度以及與教師反饋的有效結合等七個方面論述同伴反饋有效實施的策略，以期對英語寫作教學有所啟示。

寫作教學；同伴反饋；作用；策略

近年來，隨著過程教學法在英語寫作教學中的逐步實施，作為其關鍵環節之一的同伴反饋[1]在英語寫作教學中的運用也日益廣泛。但是，關于同伴反饋的實證研究尚不多見，[2]其結果甚至有相互矛盾之處，[3-4]所以在寫作教學中同伴反饋的運用效果還不甚理想。[2]許多寫作教師既想用它來作為教師反饋的一種補充，緩解大班教學帶來的壓力，又忌憚于其效果的不確定性，對如何實施同伴反饋心存疑慮。[5]本文擬探究國內外同伴反饋的研究成果，總結實施同伴反饋的有效策略，以期對英語寫作教學有所啟發。

一、同伴反饋

同伴反饋（peer feedback,peer review,peer response,peer assessment,peer editing,peer revision,peer evaluating,etc.）是一種學生成對或小組相互閱讀作文并提出修改意見的寫作活動。[6]近年來，國內此類研究逐步增多，但研究中對其提法不一，又稱為同級反饋或同輩反饋，[7-8]同儕反饋，[9]同伴評價，[3,10]同學評估，[11]這給文獻檢索或查閱帶來了諸多不便，作為一項有一定研究價值的寫作活動，其稱謂有必要統一。其實，“同級”意味著這一反饋只能在同一級別的學生之間展開，而同一級別很難把握，為何不能是“高一級別”向“低一級別”的反饋呢？“評價”和“評估”更側重于對學生的作文給予等級評分，而不包含通常所謂的修改和改錯。如果使用“反饋”，則既包含同伴對作文的正面的積極評估，也包括建議和批評；既包括對優點的借鑒和欣賞，也包括對語言錯誤、技術細節的改正和檢查，涵蓋了這一寫作活動的全部內容，反映了其實質。至于“同輩”和“同儕”其意義接近于“同伴”，但又晦澀生僻。所以，本文借鑒張雪梅、戴煒棟[12]和龔曉斌[5]等人的提法，采用“同伴反饋”。

二、同伴反饋的理論基礎

合作學習的理論認為，合作學習就是“在教學中運用學習小組的方式，使學生之間能協同努力，充分地發揮個體及其同伴的學習優勢”。[13]同伴反饋寫作正是通過小組活動，充分地發揮了個體及其同伴的學習優勢，既提高了學生的寫作興趣，增加了學生相互交流的機會，還減輕了教師的負擔，提高了寫作反饋的效果。以前蘇聯著名心理學家Vygotsky[14]為代表的社會建構學派認為，語言知識的習得必須在社會交互情景中實現，學習者不能孤零零地從事學習，只有將自身置于社會團體，與人交互協商，其知識才得以構建，內化。他的“鄰近發展區（Zone of proximal development）”就是指人的現有知識技能水平與經他人協助后可達到的水平之間的距離。同伴反饋合作學習就是創造這樣一個鄰近發展區，通過小組同伴的交互活動及在彼此鄰近發展區內的合作，小組成員不僅發展了語言運用能力，也表現出比單獨活動更為高級的行為，很大程度上提高了同伴的寫作水平，對自己的認知發展也更加有利。第二語言習得理論中Krashen[15]的監控假設也認為，學習有意識習得的知識可作為其語言輸出的監控，起到監控和編輯的作用，用來檢查和修正習得的輸出。同伴反饋就是一種有意識習得知識的過程，通過反饋互評，學習者相互所提供的信息反饋有助于對各自寫作文稿內容及語言的進一步修正、監控，從而促進文本輸出質量的提高。

三、同伴反饋的目的及作用

同伴反饋的目的是“幫助學生增強讀者意識、降低寫作焦慮、彌補自己作文中的不足、促進文本輸出的質量”。[16]其實質是作者和讀者共同協商、共同構建寫作文本時所呈現出的一種社會交互范式，它是寫作過程的核心。[2]關于同伴反饋的作用，盡管有些研究（尤其是二語寫作研究）中，對同伴反饋的可靠性提出了質疑，[17-18]因為學生作者對同伴外語能力的懷疑從而較少或有選擇性地采納他們同伴的修改或建議，即便如此，在這些研究中學生還是承認同伴反饋的積極作用，如使他們增強了讀者意識，改善了他們的寫作質量等等。其實，國外多數研究（包括香港的部分研究）都對同伴反饋持肯定態度，認為它在寫作教學效果，學生作文質量和寫作能力的提高等方面都具有積極或重要的作用。[19-25]這些作用歸納起來有以下七個方面：其一，促進讀者意識；其二，使學習者意識到自己的優缺點；其三，鼓勵合作學習；其四，培養作者對于文章的主權意識；其五，寫作態度得到改善，積極性提高；其六，焦慮感降低，責任意識增強；其七，同伴反饋內容屬于學習者“最近發展區”，能有效促進寫作水平。國內同伴反饋研究在近十年才逐步展開，研究證明中國的英語學習者認可同伴反饋，對其持積極肯定的態度，[3-4]認為同伴反饋有助于提高學生的二語寫作構建能力，[2]用同伴反饋代替部分教師反饋同樣有效，[26]可以作為教師反饋的有效補充。[9,27]

四、同伴反饋的實施策略及注意事項

盡管同伴反饋的積極作用得到了研究者的基本肯定，但在實施中還存在著各種問題，使得其效果并不盡如人意。如何才能使同伴反饋發揮更好效果，通過分析前人的研究成果，筆者認為應該注意以下七個方面。

1.反饋前的有效培訓

許多研究者發現在同伴反饋之前的相關培訓非常重要，它直接關系到反饋的效果和質量。Berg[28]發現學生反饋時只關注表面問題，就是因為教師沒有給缺乏經驗的學生以一定的同伴反饋的培訓。培訓包括制定寫作的評分標準（從內容，結構，語法，用詞以及拼寫等幾方面來評價）[29]，引導學生理解熟悉整個操作過程，甚至通過投影讓全體學生和教師一起對照寫作標準進行評改。[22]

2.反饋中的激勵機制

因為同伴反饋是作者和讀者共同協商、共同構建寫作文本時所呈現出的一種社會交互范式，所以需要調動每位學生參與的積極性。只有每個學生認真參與其中，才能在保證反饋質量的同時，自己受到啟發，語言水平得到提高。這就需要有效的激勵機制。同時，多稿寫作需要學生多次進行反饋修改，費事耗時，沒有有效的激勵機制，學生的積極性很難得到保持，效果難以保證。所以研究者多采取措施，將優秀作文結集供大家欣賞（如對每次的優秀作文在論壇或博客中發表供學生欣賞等），對優秀評改反饋意見做出公開點評，對優秀的反饋寫作團隊進行表揚，激發他們有效進行反饋的內部動機。同時，還可以通過一些客觀實在的獎勵來激發學生的外部動機。[30]可以把同伴反饋和終結性評價結合起來，[31]對于高質量和有效的反饋評語應該給予客觀實在的獎勵。[32]例如用分數進行獎勵就是行之有效的方法，而且獎勵的分數比重不能太低，否則，對提高同伴反饋質量的作用非常有限。[33]Bloxham等[34]提出對高質量的同伴反饋給予25%的分數作為獎勵。

3.反饋的有效媒介

傳統的同伴反饋就是對書面作文的點評修改，其缺點是反饋周期長，難以進行收集、整理和保存。現在許多研究者借助于網絡媒介或多媒體技術進行大范圍的即時或在線的同伴作文反饋，取得了一定效果。例如，借助聊天工具QQ，借助博客等在線進行。[10,35－36]張艷紅[37]、郭曉英[35]等還以這些媒介為平臺，將同伴反饋作為一種有效的環節來運用，設計出特定的寫作模式，提高了大學生英語寫作的能力和水平。

4.同伴反饋和教師反饋的合理結合

多稿寫作中如何有效結合同伴反饋和教師反饋才能收到較好的寫作效果，目前國內研究尚不多見。張雙祥[38]的研究發現，大學英語多稿寫作中只運用同伴反饋或只運用教師反饋的效果不如同伴反饋加教師反饋的效果，而且，最好是先有同伴反饋再有教師反饋，因為學生還是更信任教師反饋。[24]這方面的效果還有待寫作教師進一步探索。

5.反饋中的合理分組——i＋1的效果目標

許多研究中同伴反饋的分組要么是學生自愿組合，要么是隨機確定，這些做法都會使學生對同伴反饋缺乏信心，對同伴的反饋意見持懷疑態度，因為水平較差的學生基本上無法對同伴作文作出合理的反饋。[6]高歌[39]的研究發現不同類型的分組的確會影響同伴反饋的效果和學生對待同伴反饋的態度。就寫作質量提升幅度而言，混合小組的效果最佳；純粹高水平組的質量也不錯，但成員之間還需要更多的信任；純粹低水平組效果較差，而且他們對分組效果持否定態度，認為純粹低水平分組是失敗的。龔曉斌[5]認為，應該把學生分成高中低三個級別，然后實行兩種路徑的反饋方式，即“自上而下的評析（修改與欣賞）”和“自下而上的欣賞”，從而提供“可理解性輸入”，達到“i＋1”[40]的效果。也就是說，教師給高級組提供反饋，高級組給中級組提供反饋，以此類推。反過來，低級組欣賞中級組的作文，中級組欣賞高級組的作文，而高級組欣賞教師提供的有選擇的范文。筆者在實踐中借鑒各種分組的優劣，將學生分成若干個混合小組，每組7～9人，由高水平、中水平和低水平寫作能力的學生各2～3名組成，然后采用龔曉斌[5]的方法，效果較好。

6.反饋的內容

在同伴反饋中，學生都有重在修改表面問題而忽視深層或宏觀問題的傾向。[22]即更注重形式而輕視內容。然而，對于英語專業生而言，形式和內容其實都很重要，很難說孰重孰輕。但在具體操作中，要首先注重內容，讓學生有興趣寫，然后再談寫什么和怎樣寫。為了實現內容和形式反饋的均衡，可以實行至少反饋兩稿的方式，分別聚焦文章的內容和形式。同時，在反饋中要重視正面、積極的反饋。在反饋培訓時，應事先告訴學生要善于發現同伴作文中的“閃光點”，至少指出3～5個，[5]而不是一味地找錯挑刺，因為正面或積極的反饋會給同伴巨大的鼓舞和繼續寫作的動力。

7.同伴反饋的量與度

Berg[28]認為，多稿寫作中的同伴反饋，每一稿應只反饋某一特定方面，如內容，結構，語法，用詞以及拼寫等。龔曉斌[5]稱之為“一稿一聚焦”。這些要求從理論上講似乎非常有道理，但實踐起來難度極大。因為按照以上做法，每一篇文章要求反饋五稿，至少也要三稿。[5]但在實踐中，多稿寫作超過三稿就很難達到預期效果。首先大學生很難保證多稿修改反饋的時間，其次，過多地反饋次數容易使其產生厭煩情緒。Rollinson[41]指出學生花在同伴反饋上的時間是很可觀的。Falchikov[42]的研究也表明教師和學生都認為同伴反饋是一個耗時的過程。筆者在實踐中就有同學反映說：“我自己的文章都不愿意三遍五遍地修改，何況別人的文章。”偶爾有一篇作文為了投稿或競賽而多次修改反饋是可行的，但每次作文都如此大動干戈是無法保證效果的。在教學安排方面時間也是一個影響因素。筆者在專業生畢業論文寫作中采用“一稿一聚焦”的做法，效果較好。當然，如前所述，激勵機制是非常重要的，因為每個人都有惰性，何況同伴反饋作文環節較多，需要一個較長的周期，從初稿到定稿可能需要幾周的時間。所以，寫作教師一定要把握好多稿寫作“多”的量和度，同時加大激勵機制，一般以不多于三稿為宜，根據學生的興趣，適當調整。

五、結 語

盡管同伴反饋有堅實的理論基礎，多數研究者對其效果也持肯定的態度，但在具體操作運用中，寫作教師依然會遇到各種問題。[43]只有正確解決這些問題，才能發揮同伴反饋的作用，減輕寫作教師的負擔，使同伴反饋有效地為寫作教學服務。今后這方面的研究還有待進一步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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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Peer Feedback in English Writing Teaching

Zhang Shuangxiang
(Dept of Foreign Languages of Huizhou University Huizhou Guangdong516007,China)

From a literature review,this paper first defines peer feedback,then analyzes its theoretical foundation and introduces its purpose and roles it plays in writing process.In order to obtain effective peer feedback,such strategies have been put forward and discussed as effective training and how to divide students into groups before peer feedback,building a stimulative system,focusing on contents and frequency and media,and combining peer feedback with teacher comments effectively while in peer feedback.

writing teaching;peer feedback;roles;strategies

G642.3

A

1671-1351（2012）01-0127-04

2011-11-26

張雙祥（1971-），男，甘肅通渭人，惠州學院外語系講師，碩士。

惠州學院教研教改項目“大學英語寫作教學中兩種修改方式的實證比較研究”（C08020）階段性成果

〔責任編輯 王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