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畫入玉

He was born in a family of artists， but he majored in the

profession of water in the times of the Great Leap when

people pledged that they would make a massive contribution

for their motherland. He dropped out of his school because

of the closure of the school he studied in， then studied

painting following his father in the blank of his life and

returned to art field. He met with the recruitment of the

jade factory in the process of his studying painting， and

then opened up his life of the 50-year in the field of jade

carving. He recovered the mountain sculpture which crafts

had lost nearly two hundred years， and he is known as

the first person of the contemporary mountain sculpture.

His works of \" Stonecutting Treasure Collection \" and

\"Han Cypress\" are considered to represent the highest

level of contemporary mountain sculpture， and are the rare

art treasures since \"Dayu Regulated Floods \" in the Qing

Dynasty. He is the Master of Chinese Arts and Crafts - Gu

Yongjun.

他生于藝術世家，卻在誓為祖國作大貢獻的大躍進時代中

走進了水利專業的課堂。他因為學校的停辦而輟學，卻在悵惘的

空白期追隨父親學畫，從此回歸了藝途。他在學畫過程中恰逢玉

器廠招工，于是開啟了他長達50年的治玉人生。被譽為當代山子

雕第一人。

他的作品《石刻聚珍圖》和《漢柏圖》被認為代表了當代

山子雕藝術的最高水平，是繼清代《大禹治水圖》以來不可多得

的山子藝術珍品。他是中國工藝美術大師——顧永駿。

顧永駿，1942年生于江蘇揚州，從事玉雕技藝近50年。

1993年獲中國工藝美術大師稱號，研究員級高級工藝美術師，

江蘇省有突出貢獻的中青年專家，江蘇省先進工作者，榮獲江蘇

省五一立功獎章、全國旅游系統勞動模范，第七屆、第八屆全國

人大代表，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2007年獲揚州玉雕國家級非

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傳承人。

顧永駿的玉雕作品從單體的仕女人物，走向情節敘事與場

景伴生，再到接續山子雕的斷脈，在山巒疊嶂的大塊造型中，以

圓雕、深淺浮雕和鏤空雕的技法雕琢出人物、花鳥、樹木、亭

臺、流水等加以點綴，呈現出一幅立體的山水畫卷。50年來，

他創作了一大批題材新穎、造型優美的優秀作品，如：白玉《戲

鸚鵡》、《吹簫引鳳》、白玉子雕《瑤池赴會》、《三星對弈

圖》、《夜游赤壁》、《愛蓮圖》、《花好月圓》、《江山如

畫》、《滿堂和氣》、《年年有余》、翡翠子雕《潮音洞》、

《竹林七賢》、黃玉子雕《潮音洞》等一大批玉雕藝術精品，這

些作品大的可達四、五噸重，小的可作手中把玩。值得一提的

是，他的碧玉山《石刻聚珍圖》和青玉山《漢柏圖》兩件巨制，

氣勢雄偉，雕工精湛，確立了他當代山子雕第一人的地位。

山子雕是器型如山形的陳設玉器，作為擺件，一般陳設于

客廳、書房等處。山子雕最早見于宋代，在清代乾隆年間流行。

山子雕往往以山為背景，表面雕琢的圖案一般以書畫作品為底

稿，以圓雕、浮雕、線刻相結合，把人物故事、山水景觀、亭臺

樓閣、花鳥魚蟲等雕刻在一個立體的多重玉石表面上，如同一

幅立體的繪畫，所以又被譽為“玉圖畫”。 山子雕因色設物、

隨形施藝，巧妙地做到“挖臟遮綹”、“挖臟去綹”、“遮瑕顯

瑜”，能夠使玉料在雕刻中獲得最高的利用率，體現了治玉技藝

的最高水平。著名的作品有《大禹治水圖》、《秋山行旅圖》、

《會昌九老圖》等。

山子雕一般具有隨形施藝的特點，治玉人要具有高超的因

材制宜的本領。他們要根據玉料的大小形狀，以及表面的皮色、

瑕疵和綹裂，以相應的題材加以匹配，在對玉料最大程度利用的

基礎上進行巧妙設計。所以有一句俗話叫做“無綹不插花”，

“無綹少插花”，要對玉料盡量做到“無為”，因為好的璞玉本

身就是處處顯出自然的美麗，那些天然之美要盡量保留。所以古

人云：“玉不琢不成器”，并不完全對，有些地方大可不必去動

它，保留原有的面貌就好，看到別人畫蛇添足的做法，顧永駿總

是感覺遺憾，他認為那是對好的璞玉的一種破壞。

在山子雕設計中，顧永駿認為總的原則是做到“三保”，

即保重、保大、保色。“保重”即最大程度的保留玉料的重量，

能少挖就少挖，因為“黃金有價玉無價”，在玉料價格飛漲的今

天，保重是對玉料價值的小心維護；“保大”是指保持玉料最

寬、最高、最厚的點，成品玉器的寬、高、厚是衡量玉器價值的

重要標準，尤其是寬，一定要保證最寬的兩點不被縮減；“保

色”是指保留玉料的皮色，因為皮色是玉料身份的象征，好的皮

色能夠證明玉料的價值，在經濟利益的衡量下，傳統的“白玉無

暇”美學觀念有了一定的讓步。當然，保色并不是玉料表面的皮

色一點都不能動，比如他的《放鶴圖》，把皮色巧妙地與云彩、

紅霞相結合而得以保留，另外在仙鶴的頭頂上留下紅色的小點，

成為仙鶴的“丹頂”，保留的皮色部分與實際物象相重疊，這種

保留就顯得自然而不做作，而其余部分則要毫不吝惜地拿掉。__

在實際的創作過程中，顧永駿主要考慮幾個方面的問題：

首先是題材的選擇。題材的選擇是根據玉料的大小、形

狀、臟綹、皮色、陰陽面等因素確定的，往往按照文人的審美角

度去選擇那些古典文雅、富有情節和文化內涵的題材。顧永駿的

玉雕題材大致可以歸為五類：第一類是早期的仕女人物，從體

型、衣紋以及風韻方面展現仕女的舉止優雅、內斂矜持、含蓄蘊

藉的美，同時亦有少量神、佛的塑造。早期這一類題材還處于人

物單體的塑造階段，后期則把這些人物雕刻進了山子雕中，比如

白玉山子雕《天音》描繪的便是兩位仕女提花吹簫的場面；第二

類是來自中國古典文學的題材，表現古典文學中的人物形象和故

事場景，顧永駿的山子雕作品中有很大一部分都屬于此類題材。

比如白玉山子雕《放鶴圖》便是以蘇東坡《放鶴亭記》的文章為

原型，將文中出現的人和景物一一還原，并且努力呈現出文章的

古典意境。白玉山子雕《桃園結義》表現的是小說《三國演義》

里劉備、關羽和張飛三位仁人志士，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在

一個絢爛的桃園，舉酒結義、對天盟誓的場景。翡翠山子雕《竹

林七賢圖》刻畫的是晉代的竹林七賢隱居山林、寄情山水的畫

面，表現了他們放浪形骸、不拘格套的超脫與豁達。還有，他創

作的《采蓮曲》是以王昌齡《采蓮曲》為題材的。最近即將完工

的大型碧玉山子雕《大江東去》表現的是北宋文學家蘇軾《念奴

嬌?赤壁懷古》中恢宏壯闊的場面。也有的作品不是描繪古典文

學的內容，而是再現創作那些文學作品的場景，比如白玉山子雕

《醉翁亭記》便是再現了北宋文學家歐陽修創作《醉翁亭記》時

場景：他執筆于案前，周圍有文人學士聚神觀看，后面有童子端

茶侍候，他們所處的山洞口有松柏遮掩，充滿了幽靜、淡泊的氣

氛；第三類是表現歷史題材的，比如大型白玉山子雕《文成公主

入藏圖》表現的是為了漢藏和平，文成公主嫁入西藏，吐蕃王松

贊干布迎娶文成公主的喜慶場面。用工藝復雜的山子雕來表現如

此場面的故事，是具有相當大的難度的，如何精簡畫面內容又不

減弱恢宏的氣氛，如何做到繁簡相宜、重點突出等，都是他在創

作這件作品時要考慮的問題；第四類是再現自然的題材，大型碧

玉山子雕《漢柏圖》便是以蘇州光福鎮司徒廟里四棵清、奇、

古、怪的柏樹為原型，并以此象征中華民族的不朽之魂。大型碧

玉山子雕《石刻聚珍圖》以中華民族的兩大母親河——黃河與長

江沿岸的大同云岡石窟中的云岡大佛、洛陽龍門石窟中的龍門大

佛，以及長江邊上的樂山大佛、大足石刻為表現對象，贊美了中

醉翁亭記華文化的博大與勞動人民的智慧；第五類是表現民間吉祥題材的

內容比如白玉山子雕《福壽如意》以象征長壽的桃子為構圖的中

心，表現人們期望長壽的美好愿望。白玉山子雕《百子圖》以柏

樹為主要表現對象，表達人們盼望多子多福的心情，之所以刻畫

柏樹，而不是聚集一百個孩子，是因為“柏”與“百”同音，可

以抽象地表達出主題。吉祥的題材其實是所有的民間藝術所熱衷

的，它們往往以一個簡單的事物來象征某種寓意，而且這種一對

一的象征并不單獨存在于某類民間藝術，而是普遍存在于所有的

民間藝術之中。從這五類題材上看，顧永駿已經突破了以畫入玉

的山子雕傳統，他將文學、歷史、民間趣味等都納入到了山子雕

的創作題材之中。

第二是“開窗”。山子雕外表的器形似山形，而主要表現

的內容則聚焦于山腹的空洞中。在玉料上挖鑿出作為主要表現對

象的背景洞，稱為“開窗”。空洞開鑿的大小、形狀、深淺、位

置、方向等，都是需認真考慮的。作為虛空的洞，本身就是一種

形態，可以與石塊產生虛實與深度，形成一定的立體空間，在光

線的照射下還會產生有魅力的光影。開洞時還要注意，并非是一

開到底，全部抹平，而是要考慮到洞內的景物，去與存之間要分

辨清楚。此外，從側面看不能給人以“獅子大開口”的印象，常

見的做法是可以在洞口處安排一抹飄過的祥云，后面再襯上一棵

枝繁葉茂的樹，讓祥云有所依托，形成層次分明的立體效果。空

洞的不同方向與形狀，使得山子雕形態豐富，在山子雕的設計中

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第三是構圖的安排。山子雕的構圖布局，是指創作者依據

一定的構思和立意，在玉料給定的空間范圍內，對自己要表現的

形象加以理性的取舍與提煉，并有計劃、有秩序地安排到作品

上，使之形成形象與整體之間、形象與空間之間特定的結構形

式。構圖中主要考慮的因素有：形象在空間位置上的確定；形象

在空間大小上的確定；形象自身各部分之間、主體形象與陪襯形

象之間的組合關系及分隔形式；形象與空間的組合關系及分隔形

式；形象所產生的視覺沖擊與力度感；構圖時要處理好的各種秩

序關系，如主賓、均衡、疏密、對比、穿插、層次、呼應、藏

露隱現、多樣而統一等。顧永駿從中國畫中吸取了很多構圖的

方法，他運用中國畫的散點透視，能動運用平視、仰視和俯視，

打破時間與空間的限制，創造出富有意境的引人入勝的作品。

他還將詩、書、畫、印與山子雕融為一體，并在構圖上綜合考慮

它們與原有形象的位置關系。在整體形式上，顧永駿的山子雕

以“S”形構圖為佳，山、水、云、帶也都是曲線，直線一般只

用在建筑中，與曲線進行對比。山子雕的疏密、大小比例也是在

構圖時需要重點考慮的。山石的表面往往不作太多雕刻，顯示出

“疏”的一面，而樹、人物等則體現出“密”的一面。比例是所

有造型藝術形式美的重要考量，任何一種富有藝術感的造型藝術

都具有很好的比例關系，山子雕也不例外。山子雕在進行合理構

圖、經營位置時，都要考慮到整體的比例協調。在努力追求峰巒

疊嶂、意境深遂的藝術效果時，也要處理好畫面中各種形象的比

例關系，包括主體與副體的關系、大石塊與小石塊的關系、花與

枝的關系等，做到疏密得當、錯落有致。構圖時還應考慮玉料的

石性、臟斑和綹裂，巧妙地做到“挖臟遮綹”、“挖臟去綹”，

并且選擇玉質好的地方，雕刻作品的主體或者對玉質有較高要求

的對象。

今天，當我們看到從他手下設計與琢磨出來的溫潤超脫的

玉作，很難想象如此清雅脫俗的表面下，凝結了他幾十年如一日

的刻苦與艱辛。與玉石相濡以沫大半生，顧永駿與玉的感情甚

篤。在他眼里，玉石是大自然的恩賜，治玉人要虔誠地面對這份

賜予，用生命與玉石對話，用文化賦予玉石內涵，而玉石予以回

報的，則是那些融匯著治玉人歲月與思想的玉器所串成的光潔閃

耀的人生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