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戴維是二戰時期美國的一名士兵。他來自一個很著名的村莊——克萊星頓。
1775年4月19日,美國獨立戰爭的第一槍就是在這里打響的,所以,這里人們的血管里似乎天生就流淌著戰爭的激情。
當年,就是在這種激情的鼓惑下,已是一個男孩父親的戴維和家鄉的青壯年一起應招入伍,不久,就隨著在法國諾曼底登陸的英美聯軍來到歐洲戰場。
1944年的夏季,距離德國法西斯在希特勒自殺的槍聲中土崩瓦解不到一年時間,聯軍勝利的希望已如旭日東升。可是,戴維卻做了逃兵。
由于戴維不是臨陣逃跑,沒有利敵之失,更沒有蠱惑他人,所以只被判了9個月的徒刑,開除了軍籍。
當戰友們帶著“英雄”的稱號榮歸故里的時候,身負“逃兵”罪名的戴維在人們的眼里是何其難堪和卑賤,簡直不亞于一個戰犯。父親為他嘆息,母親為他垂淚,妻子為他羞愧,特別是他在戰場上朝思暮想的兒子瑞克,竟然把他推出了家門,憤怒地哭叫著,你滾出去!你不配當我的父親!你這個懦夫!你讓我在同學面前丟盡了臉!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心如刀鉸的戴維,離開家門,去了家鄉的小教堂接受洗禮,成了一名專職修士。
戴維從此沉默寡言。每天除了誦讀《圣經》、吃飯、睡覺,他全部的時間都專注在一件事情上——為死者打造墓碑。
時光,隨同飛濺的石屑散落塵埃……
他一鑿一鑿地鏨刻著石碑,歲月,也在一鑿一鑿地鏨刻著他……那些墓碑中,有他曾經的戰友,有鄙夷他的人們,有他的父母,還有他的在越戰中陣亡的兒子……
他越來越像一塊石碑,冷峻,堅硬,幽寂,沉重。
最后一塊碑,是他為自己刻的。
說來奇怪,他刻完自己的石碑后,竟然無疾而終。還是鏨刻時的姿勢,右手執錘,左手握鏨,鏨尖停頓在最后一個字母筆畫的終點。此事頓時風傳開來,遠遠近近的人都趕來觀看,于是看到了石碑正面鐫刻著詩行一樣排列的碑文:
我是一個逃兵,但我并不可恥
我不想殺人,當然也不想被殺
上帝給我生命,是讓我去愛
所以,我應該好好活著
并向所有的戰爭宣告:
逃兵,光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