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稅收對經濟的影響研究

段 煉，趙德海

(哈爾濱商業大學 經濟學院，哈爾濱 150028)

一、問題的提出

俄羅斯國家財政資金來源于國內支付，其中包括來自進出口產品和服務的對外經濟貿易等。國家稅收收入和非稅收收入不僅僅納入預算范圍。除了聯邦預算和輔助的區域預算外，還有預算外國家資金、儲備基金和國家福利基金。

從收入特點和行政征收方法來看，聯邦預算收入來源多種多樣，渠道繁多。由于征收特點不同，各個部門執行征收、檢查和其他職能。起關鍵作用的是國稅局(ФНС)和聯邦海關(ФТС)，它們在保障聯邦預算收入部分的貢獻體現在表1中。

表1 俄聯邦預算(收入)來源結構(%根據賬簿記錄)

在對某個區域稅收規模和意義的對比評價中，一系列問題是由某些稅收的作用引起的。用什么樣的稅收收入總額同未知的指標相比是恰當的呢?俄羅斯預算收入或聯邦預算收入能否成為這樣的宏觀指標呢?如果研究期間稅率、稅基發生了明顯變化，那么如何來解釋某種稅收一系列動態指標，比如說增值稅或者所得稅。回答這些問題之前，我們列出預算體系收入來源部門結構和國家財政收入其他部門結構圖(見圖1)，并探討我們答案中形成的幾個話題。

第一，海關和國稅局征收的國庫收入存在不同。如果說國稅局征收的稅收在很大程度上同經濟部門現實的經濟指標聯系在一起，那么對外經濟貿易的收入，首先是出口關稅在俄羅斯復雜的出口結構中具有動態的、地域特點的優勢。

第二，聯邦預算中海關征收的稅收收入的作用在國家預算體系中的作用是加大的。不久前世界石油價格的波動使俄羅斯稅收達到史無前例的高份額①參見:www.minfin.ru/common/img/uploaded/library/2007/05/tacpoltend.pdf.市場經濟發達國家，如美國、英國、德國，雖然征收方法不同，至少其聯邦預算中關稅所占份額少。②參見:lib.mabico.cu/1869.html.。除此之外，由于現代俄羅斯傳統出口商品國際市場行情特定產生了相當大的對外貿易收入的不穩定性。

圖1 國家財政收入部門來源圖

第三，形式上聯邦預算沒有變化，但實質上其概念本身已面目全非，準確地說，它的來源走樣了。由于設立了穩定基金(依靠一系列特殊條款，以前是聯邦預算組成部分)聯邦預算同其他預算收入之間的關系變得復雜了。2008年聯邦預算收入分為石油天然氣收入和非石油天然氣收入，把穩定基金轉化為儲備基金和未來一代基金(國家福利基金)之后，形勢就更加復雜了。

石油天然氣收入的一部分以石油天然氣轉賬形式轉向聯邦預算的財政支出。形成石油天然氣轉賬之后，石油天然氣收入余額全部進入儲備基金，儲備基金額度多少由確定一個財政年度聯邦預算的聯邦法律決定。充實儲備基金達到指定額度后，石油天然氣收入進入國家福利基金。從2010年1月1日到2013年1月1日儲備基金規定的額度沒有確定，聯邦預算的石油天然氣收入沒有用到財政保障石油天然氣轉賬和儲備基金以及國家福利基金，而是用到聯邦預算支出財政保障上。③參見:www.minfin.ru/ru/reservefund/accumulation/#_ftn1.

另一個例子，2002年之前社會服務一系列融資完全依靠國家社會預算外基金繳費(俄羅斯聯邦社會保險基金、莫斯科養老聯邦基金)。從2002年到2009年這些繳費一部分以社保稅形式進入聯邦預算。從2010年起情況又發生了變化:保險繳費直接進入俄羅斯聯邦退休基金。

由于所有這些轉變本身是可以被證明的，預算收入和基金之間比例明顯依賴于國家波動的需求來擺動，甚至在非常短的周期內中央收入結構可以發生重大變化。作為后果地區稅收的機械照搬，進入國家預算體系或聯邦預算的局部稅收和總體稅收變得無法比較得到指標，同時包括其中令人信服的解釋。

對于解釋研究期間稅率或者稅基發生明顯變化條件下同一稅收指標的動態變化問題，我們給出如下結論:稅收結構沒有變化，只是稅收形成的方法、手段和具體征收情況變化了，類似的動態變化分析可以從理論上理解現在的模型體現了某一時期的稅收征收。如何理解這一問題是個單獨的話題。

二、稅收統計中反映的經濟危機

隨著聯邦預算收入由于良好的國際貿易行情更多地超過了支出，立法者明顯地降低了一系列重要稅種的稅率，當然還引入了補充條件、限制、優惠政策。表2數據顯示，2002年和2009年的所得稅、2004年的增值稅、2005年統一社保稅稅率(最高稅率)明顯降低。關鍵問題是這如何反映了預算體系中的稅收總量呢?

表2 俄羅斯部分稅種最高稅率2001年—2009年(%)

大多數專家，其中包括財政部門專家支持降低稅負本身不能激發企業與此相適應的納稅行為。走出“陰影”不能彌補有效稅率降低的減收后果，相反，可以再進入“陰影”。

通過實證研究劃分出影響稅收總量眾多因素中影響稅負變化的參數，并評價參數的影響。為此，必須使用專門研究方法進行大量研究。與此同時，如果稅率降低，稅收比例與地區生產總值的變化引起經濟實踐的興趣。稅率由2001年的35%降低為2002年的24%之后我們觀察所得稅單位指標的變化軌跡(見圖2)。

圖2 企業所得稅總量

2002年到2003年單位稅收指標與2001年基礎相比有規律地下降，大約是30%，這與改革的要求是相符的。但是2004年指標增長了，雖然還沒有達到2001年的水平。從2005年起研究指標的水平超過了基礎指標。

我們認為圖2的曲線表明了正確的稅收決策。一方面，頭兩三年預算體系承擔的“犧牲”在未來得到了綽綽有余的補償，另一方面，也大大拓寬了企業投資和創新的靈活度。

雖然，經濟危機給整個圖形帶來了根本改變，但同時也帶來了下一個話題:即企業所得稅是周期性發展的敏感指示器，它的波動是由整個經濟趨勢決定的，但是波動是強烈的無論是上升階段還是下降階段。

以上解釋建立在機械的稅收計算基礎上。實際情況是海關征收的稅收總額是在現實國內市場稅收基礎上計算得出的。換句話說，海關征收的稅收的增加導致國稅局征收稅收的減少。于是，2006年國稅局征收的增值稅份額實際上增長了近一倍，由19.8%增加到38.8%。①www.budgetrf.cu/Publications/Magazines/EEG/EEG200709191859/EEG200709191859_p_005.htm.

2008年增值稅總量同2006年指標對比結果是顯而易見的。2009年增值稅增長只是同糟糕的2008年對比的結果。

至于談到統一社保稅其稅率由2004年的35.6%減少到2005年的26.0%，導致稅收單位指標減少甚至比改革的要求還要多。在經濟危機發生的2008—2009年統一社保稅的波動比區域生產總值更令人欣慰。

這樣從我們研究的三種情況看只有一種情況下(企業所得稅)稅率降低成為補充稅源。為什么同一工具和手段導致不同的稅收后果?為了回答這個問題必須進行專業的研究。

眾所周知，經濟危機在2008年中期開始表現出來，雖然大多數情況下按年整體上稅收收入慣性增長，但不像從前那么快。2007年俄聯邦稅收按名義價格增長28.1%。有一種例外，涉及增值稅總量明顯減少。

2009年稅收收入減少20%:俄羅斯總體上消費稅、個人所得稅和統一社保稅大約停留在上年的水平上(見表3)，但是資源稅和企業所得稅明顯減少。實際上增值稅也減少了(與2007年相比大約減少15%)。

圖3數據顯示2009年經濟危機按季度變化的特點。顯然，到三季度稅收下降的趨勢緩解了，四季度稅收呈上升趨勢。

表3 俄聯邦稅收收入進度表(根據上年水平%)

圖3 2009年稅收收入總體進度與上一年相比(%)

所有經濟部門形成的俄羅斯整體稅收在2009年大約下降20%(見表4)。我們看一看具體部門(經濟活動領域)稅收下降的特點。

表4 按經濟活動種類劃分的2009年稅收進度(按上一年同期%)

經濟實體部門應對經濟危機的能力是最脆弱的:開采部門稅收大約下降37%，加工部門下降23%。銷售不動產、租賃業和服務業下降近25%，這一領域泡沫特別大。到2008年這一領域稅收只是比交通運輸業、通信業和建筑業總和少10%。在該領域稅收增長速度是沒有先例的:2006年增長25.5%，2007 年增長70.7%，2008 年增長52.0%。

一些領域，首先是基礎設施領域——供電、供氣、供水以及交通運輸和通信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經濟危機帶來的對稅收的消極影響。來自這些部門的稅收與2008年相比甚至稍有增長。這可能作為發展基礎經濟領域的理由。

聯邦稅收2010年一季度稅收數據表明，稅收總額(按當前價格)與2008年同期相比增長10.7%，這個增長可能首先依賴增值稅以及個人所得稅。企業所得稅盡管比2009年同期指標高，但是同2007年相比仍然低很多。

三、技術現代化和稅收政策

為了使俄羅斯獲得經濟創新國家地位需要特別的努力。2008年只有9.6%的俄羅斯企業實施創新，比德國、英國或挪威少1/5到1/7。俄羅斯工業生產中創新產品份額不到5.5%，而美國達到70%，中國接近34%。①參見:council.gov.ru/evsnts/parliament/item/139/index.html.

不久前采取的補充國庫目的的稅收政策完善措施在克服俄羅斯經濟大部分領域形成的落后技術方面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近年來國家權力機關開始較全面地考慮稅收體系和轉向發展的創新道路必要性之間的關系。俄羅斯總統梅德韋杰夫在2009年12月俄羅斯聯邦會議的咨文中提出了與此相符的政治立場。但是政府以前也力圖提高創新投資的力度，采取稅收政策推廣創新，其中包括所得稅。但是這些努力沒有達到預期效果。一系列稅收優惠政策不配套，惡意使用實施明顯的，行政費用高而無效率。

有意義的新措施是同2002年1月1日生效的《俄羅斯企業所得稅法》相聯系的。所得稅最高稅率有35%降低到24%，稅法及時廢除了大部分稅收優惠。加大了用于研發用途方面支出的扣除。有成果和無成果的研發支出統一扣除的形成引發了令人感興趣的創新［1］。

后來政府的決策激勵了技術現代化的進展。但是目前很難說政府懂得了發揮新稅法作用同創新經濟發展的必要性:在《2008——2010年俄羅斯稅收政策的主要方向》第18部分“為實現創新活動創造稅收激勵”題目內容總共才占了1頁的篇幅。

俄羅斯總體稅負可同發達國家進行大致比較。2008年俄羅斯不計算公債的稅負占國內生產總值的31%，而總體上占34%。經合組織成員中的發達國家稅負平均達到國內生產總值的36%［2］。

指望在中短期中俄羅斯經濟總體稅負大幅下降是不現實的。國家的社會職責太大了，基礎設施處于荒蕪狀態，國防支出難以降得下來。②rus.ruvr.ru/2010/01/21/3742712.html.亟需轉到結構調整上來。

很久以前就開始討論同降低稅率相聯系的預算收入下降的風險。參與討論的是經濟和財政部門的主要領導。

在討論中我們發現以下問題:一是預測專家根據稅法變化對預算的評估在準確度方面是不高的。舉個稅法改革后企業所得稅預測評估的例子:2005年聯邦預算方案說明中預測收入2，590億盧布，而實際收入是3，376億盧布。2006年相應數據預測收入3，379億元盧布，而實際收入是5，099億盧布［3］。二是經常把征稅評價作為稅法改革的結果。換句話說，自覺或不自覺地把國庫的成果看作是稅收政策成功與否的唯一標準。

所有的稅收參數和稅收優惠都在某種程度上直接或間接地影響經濟主體的行為，其中包括經營主體對長期投資和創新的決策。法律制定和行政管理方法的成果不能只歸功于稅款的征收，尤其在短期內。在這種情況下，長期經濟發展的利益不可避免地成為當前財政預算的犧牲品。

我們認為，稅收和折舊政策關系問題是評價不當的佐證。在實際方案中累計折舊及其規定應當保證補償資本金。在沒有通貨膨脹或通過膨脹不明顯的情況下利用某種折舊規定在簡單或擴大(依賴技術進步)再生產框架下進行折舊扣除來實現投資積累。在通貨膨脹嚴重情況下，加速折舊不能完全解決問題，應當將與補償資本金需求一致的累計折舊扣除重新評估。

20世紀90年代后半期在俄羅斯分權秩序中出現了重新評估資本金的可能性。換句話說，現在每個企業可以選擇每年重新評估資本金或者不選擇。重新評估有各種方法實現。原則上根據2002年5月8日公布的《會計準則》中資本金核算的規定，稅收計算同會計上重新評估不同，不影響企業所得稅大小，折舊扣除按評估前價格計算。在會計核算中的累計折舊在賬簿上看在任何通貨膨脹情況下，資本已彌補。至于談到如何計算稅收扣除中的折舊，這里再生產基礎條件不變是前提，也就是設備買價與記賬價格是穩定一致的。同時累計折舊不能實際上彌補所花費的資本金的全部，而只是彌補一部分，彌補的越少，通貨膨脹越重。

為了滿足當前的預算需求依靠折舊提取形成的企業投資能力實際上在減弱。用于彌補資本金的大部分折舊由于稅收的特別計算方法重新分配到所得稅稅基中，征收相應的稅收。由于類似稅收計算規定讓人明白為什么企業在許多會計核算方面采取獨立折舊政策以及重新評估資本金政策，因為這不取決于稅收規定，最終稅收收入不受影響。

同時，財產稅直接取決于資產評估價格和會計核算中采取的折舊計算方法。這樣，如果財產價值減少而相應產生財產稅減少，按企業資產評估價值繳納財產稅是劃算的。

許多企業由于評估工作量大，而且會計核算和稅收存在差異，而拒絕采用評估。經濟活動和融資活動的兩倍，甚至是三倍(對貸款企業)的計算把分析的信息數據，特別是宏觀數據變走樣了。這么多的不同結構是從哪來的呢?

由于生產設備更新及現代化需求同保持預算平衡必要性之間的矛盾產生了與主要資本投資相聯系的問題。眾所周知，折舊扣除不是唯一支持生產設備現代化技術工藝水平的辦法。利潤是另一個投資源泉，但是資本擁有者和管理者共同著眼于創新發展和長期前景時才會如此。俄羅斯發展歷史表明，經常是沒有遵循這種條件，紅利、當前利益和發展之間的利益沖突對生產設備更新沒有益處。這樣指望把凈利潤作為主要投資來源未必是合理的。在這方面也沒有法律方面的支持。而且實際上分攤銷售額中的折舊不一定用于更新和創新。說實話折舊“白白吃掉”、破壞折舊再生產職能的情況既可以通過市場手段解決，也可以通過法律手段解決。我們認為回歸2002年1月1日前的狀況:是使整個折舊花費成為獲得重大稅收優惠的條件。這樣有利于創新與經濟發展。

綜上所述，從2001—2009年的俄羅斯稅收分年度、分稅種、分部門的相關數據分析表明，俄羅斯稅收在總體上保證了國家的財政預算收入，促進了俄羅斯經濟的發展。但是現行的稅收政策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長期投資與創新，特別是在企業所得稅方面折舊政策未能充分發揮其促進投資的作用。目前看，為促進俄羅斯技術現代化、推動經濟發展而從總體上降低稅負是不現實的，只能通過稅收結構的調整來促進產業結構的調整，最終實現創新與經濟發展。

［1］АНИСИМОВА Л，МАЛИНИНА Т，ШКРЕБЕЛА Е.Налог На Прибыль Организаций: Основные Проблемы и Направления Совершествования.Под ред. С. Г .Синельнигова－ Мурылева.И.В.Трунина. Институт Экономики Переходного Периода.Т.1［M］.ИЭПП，2008.С.565.

［2］КУБРИН А. Налоговая Нагрузка в России Составляет 31% ВВП［J］.Ведомости，2008.8.апр.

［3］СМ.АНИСИМОВА Л. ， МАЛИНИНА Т，ШКРЕБЕЛА Е.Указ［J］.Соч..С.25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