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小小說四題

石磊，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曾在《小小說選刊》、《當代小說》、《微型小說選刊》、《北京文學》、《天津文學》、《飛天》等報刊發表小說、散文300多萬字。著有長篇小說《美女記者》、《愛的投資》、《高山下的女人》、《三輪車夫》、《剩女》，中短篇小說集《漫漫長夜話隱私》、《一石激起千重浪》等四部。有小說入選《2008年中國小小說精選》、《2009年名家微型小說》等。

苦肉計

久晴不雨。

今天中午，天下了一場透雨。把深山里的樹葉、野草洗得綠得發亮。雨停了，一只老虎出來覓吃。它翻過一座山，一無所獲。忽然，老虎看到地上有一行深深的腳印，它很快就判斷出來，這地上的腳印是狐貍的腳印。從這腳印看來，狐貍是剛剛走過去。于是，老虎快速地跟著腳印奔跑起來。

老虎在樹林里奔跑，驚動了樹林里的山羊、野豬、猴子等等，一時驚叫聲四起，大家聞風而逃。跑在前面的狐貍，聽到這種嘈雜的驚叫聲，就感到不妙。狐貍回頭一看，那只面熟的老虎奔它而來。狐貍想起來了，當年它正是被這只老虎逮住的。當年，它急中生智，來個狐假虎威而逃離虎口，在百獸中形成了一段佳話，廣為傳頌。狐貍不敢多想，急忙奔跑起來。

由于慌不擇路，狐貍走進了絕路，前面是深淵。狐貍放慢了腳步，心里想：逃跑是不可能了。現在，還能用什么辦法逃過這一劫？故伎重演當然行不通，不一會，狐貍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如今再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事不宜遲，狐貍把前腿伸進石縫里，咬著牙齒，把腳折斷，腳斷時，它大叫一聲：“啊……”它的痛叫聲，在山谷里久久回蕩。狐貍被折斷的那條腿，立即腫了起來，且越腫越厲害。

狐貍再也不逃跑了，它躺在地上，等老虎的到來。不一會，老虎追上來了。老虎看著躺在地上哭喪著臉的老狐貍，一眼就認出它，咬牙切齒地說：“老狐貍，咱們是冤家路窄啊。當年，我受你的侮辱，至今猶新。使我在百獸的面前，丟盡了老臉。今天，你還想不想說是老天爺，派你來管百獸的？”

狐貍低垂著頭，痛疼難忍，苦不堪言。

老虎看到它這個樣子，說：“老狐貍，你別裝得那么可憐。今天，我一定要報仇雪恨，把你碎尸萬段。只有這樣，才能解我的心頭之恨！”

“你是一只紙老虎，有種你來吃我？”狐貍十分強硬地說。

老虎向狐貍步步逼前，說：“死到臨頭，你還嘴硬。你還想耍什么花招，你的鬼點子不是挺多的嗎？今天，你說什么，我也不會相信你，非吃了你不可！”

狐貍并不被氣勢洶洶的虎威所嚇倒，反而努力抬起頭來，有氣無力地說：“老虎，你別那么得意。今天，我落在你手里，算……算我倒霉。剛才，我的腳要不是給……給眼鏡蛇咬了一口，你……你連我的影子也見……見不到……”

“你被眼鏡蛇咬了？笑話，什么地方被眼鏡蛇咬了？”老虎不再相信狐貍的話，對它張牙舞爪地說。

“那你還等什么？快動口吧?！焙倓恿艘幌滤菞l折斷的腿，對老虎說。

此時，老虎才發現狐貍那條腫得厲害的腿。老虎猶豫了，它的心里想：難怪狐貍那么嘴硬，一點也不怕它。老虎又想：十多天前，它有一位伙伴，就是死在眼鏡蛇的毒口之下?，F在，狐貍的血液里一定流淌著眼鏡蛇的毒液。要是把它吃了，自己不被毒死，也同樣會深度中毒，這屬二手中毒。老虎想到這些，自然而然后退了一步，好像狐貍就是一條可怕的眼鏡蛇似的。

狐貍見老虎后退了，又對它說了一句：“現在不報……報仇，以后就……就再也沒有……機……機會了……”

狐貍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它在地上打滾，撕心裂肺地叫著。狐貍那凄涼的慘叫聲可一點也不假，因為它老是動著那條折斷的腿。老虎看著痛苦無比的狐貍，心想：這也許是蛇毒發作，它是在最后的掙扎。狐貍的叫聲，越來越弱，后來，一動不動地睡在地上。

老虎看狐貍死得那么慘，雖不是它親手殺了狐貍，眼鏡蛇可為它報了仇。老虎怕狐貍有詐，上前檢查了一下它那條被眼鏡蛇咬過的腳。老虎看后，確信無疑。于是，老虎走了。

狐貍估計老虎走遠了，它從地上站了起來，聳了聳肩膀，拖著一條殘腿走了。

兩只蒼蠅

中午時分，天熱得要命，城里就像一個大蒸籠，空氣里好像彌漫著人的氣味。

有一只又肥又大的蒼蠅，吃飽喝足了，它想坐一趟霸王車，到鄉村去吸吸新鮮空氣。于是，它飛上了裝滿垃圾的汽車，汽車啟動了，一座座高樓大廈一閃而過。高樓不見了，遠離喧鬧，出現在眼前的是藍天白云，滿眼翠綠的莊稼，一路花香鳥語，連陽光也比城里的溫柔，真是美不勝收。

一個多小時，垃圾車把那只蒼蠅帶到了垃圾場。蒼蠅飛離了汽車，向一片茂盛的樹林飛去。樹林里涼爽極了，陽光透不過密密層層的葉子，野花的清香撲鼻而來。蒼蠅站在一棵大樹上，它想美美睡個夠，享受這甜美的時光。蒼蠅剛剛躺到樹杈上，它聽到“嗡嗡嗡”的聲音，這聲音越來越近。蒼蠅判斷這是它的同類，它立即警覺起來，因為，它現在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不一會，一只瘦骨嶙峋的蒼蠅向它飛來，它看到這只臉無血色的蒼蠅，這只蒼蠅好像有病似的。那只城里的蒼蠅，不把這只瘦弱的蒼蠅放在眼里。那只瘦蒼蠅彬彬有禮地問：“您好，您是從哪里來，以前怎沒有見到您？”

肥蒼蠅見瘦蒼蠅沒有敵意，也友好地回答它：“我是從城里來的。這里的環境太好了，簡直就是天堂！”

“好什么好，你看我，有上頓沒下頓，被餓得皮包骨，這日子無法過了?！笔萆n蠅對它說。

“你倒這么說，我可想到這來多住幾天?！狈噬n蠅有點困了，打著哈欠說。

“大哥，這樣行嗎？您帶我去城市見識見識，你什么時候都可到這來?！笔萆n蠅看著肥得流油的肥蒼蠅說，它太向往城市了。

“行，這個主意不錯。讓我先美美地睡上一覺，醒來就帶你進城。”肥蒼蠅爽快地答應它。

“那你安心睡吧，我給你放哨?！笔萆n蠅很是感激地對它說。

肥蒼蠅有它這句話，就更加放心了，呼呼大睡。瘦蒼蠅守候在它的身邊，一步不敢離去。瘦蒼蠅甚為高興，高興它今天遇到貴人，它搖身一變就將變成城里人，也吃它個肥肥胖胖。

肥蒼蠅一覺醒來，太陽快下山了，它甚是愜意地對瘦蒼蠅說：“太美了，真是太美了，我從來沒有這樣睡過。走，我帶你進城去?！?/p>

兩只蒼蠅飛出了樹林，來到了垃圾場，搭上一輛開往城里的垃圾車。垃圾車進城了，在菜市場經過時，瘦蒼蠅的兩只眼睛睜得鼓鼓的，那個肉呀魚呀，應有盡有，看得它眼花繚亂。要不是肥蒼蠅不肯，他就很想飛上去，吃上兩口。肥蒼蠅告訴它莫急，那些都是生的，在賓館里，經過廚師做后的菜，那才香死人呢。到時敞開你肚子，讓你吃個夠。

汽車每到一個地方，肥蒼蠅就不厭其煩對瘦蒼蠅介紹，這是什么地方，那是什么地方。瘦蒼蠅一邊聽，兩只眼睛到處亂看，什么都感到新奇。

車經過一家五星級賓館，肥蒼蠅對瘦蒼蠅說：“走，跟我到這家五星級賓館?！?/p>

肥蒼蠅非常熟路，左飛右飛，進這間到那間，瘦蒼蠅緊追不舍。肥蒼蠅終于落腳在一間豪華的房里，瘦蒼蠅一進入這間房里，立即聞到了一股酒菜的濃烈香味。肥蒼蠅站在吊燈的上面，瘦蒼蠅就在它的旁邊。肥蒼蠅對瘦蒼蠅說：“你往下看，那幫人都是高官。什么山珍海味都有，盤子里的菜都是上等佳肴，飲的是外國洋酒，你未曾聽過看過的東西?！?/p>

瘦蒼蠅看著桌子上的菜，琳瑯滿目。它也許肚子太餓了，也許下面的菜太吸引人了。它再也等不了，俯沖直下，肥蒼蠅阻止它已來不及了，它大叫一聲：“慘了！”

肥蒼蠅的話音未落，一位服務員眼疾手快，電蚊的蚊拍迅速向瘦蒼蠅打來。“啪”的一聲，瘦蒼蠅不知怎么回事，連叫一聲也來不及，就成了餓死鬼，一命嗚呼。

瘦蒼蠅就這樣死了，肥蒼蠅并不感到害怕，因為它見多了。肥蒼蠅在吊燈上耐心地等待，等他們吃飽了，人走了，它才從上面飛下來，飽餐一頓。

黃鼠狼給雞道歉

大年初二，陽光燦爛，爆竹聲此起彼伏。黃鼠狼西裝革履來到雞的住宅區，他滿面笑容對一位看門的公雞說：“公雞老弟，新年好！”

那只公雞看見黃鼠狼來了，立即警惕起來。很多年以前的一個春節，黃鼠狼給雞拜年的事，雖然過去了那么久，但他仍記得很清楚。他很不禮貌地對黃鼠狼大喝一聲：“黃鼠狼，你來干嘛？你又想給我們拜年是不是？”

公雞的一聲吆喝，大家知道黃鼠狼來了，他們的手里操著家伙飛奔而來。

“公雞老弟，今天，我是特來向你們道歉的。以前，我的爺爺做得很不對，不該那樣對待你們，這都是我們的過錯……”黃鼠狼非常誠懇地對雞們道歉說。

“放你媽的狗屁，別來迷惑我們，我們再不上你的當了?！币恢还u不客氣地打斷黃鼠狼的話，惡狠狠地說。

“是啊，是啊，現在，我怎么說，你們也不會相信我。去年年底，開了一個動物大會，你們的大王也參加了。百獸之王的老虎，在大會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我們要和睦相處，要團結，再不能以強大欺負弱小。開了那次大會以后，關于這個問題，我們也開了幾次會議，深刻反省。我們終于明白祖先的過錯，……所以我今天誠心誠意向大家賠不是?！秉S鼠狼說完，向大家三鞠躬。

一只母雞站了出來，揮舞著手里的菜刀，提醒大家說：“當年，咱們的老祖宗就是被黃鼠狼的甜言蜜語所騙，大家千萬別把他的話當真……”

公雞大王不知何時到來，他瞪了母雞一眼，訓斥她說：“婦道人家，輪得到你說話嗎？”

公雞大王見黃鼠狼的態度那么誠懇，說得聲淚俱下，知道他這次是誠意的。去年的動物大會上，黃鼠狼就對他承認過錯誤。人家犯了錯誤，今天登門謝罪，怎能如此對待人家呢。黃鼠狼見母雞那么說，他就對大家說：“難怪你們不相信我，這樣吧，為了大家，今天，我愿意為兩家和好殉職！”

黃鼠狼說完，奪過母雞手里的一把菜刀，想在他們的面前自殺。公雞大王見勢不妙，說時遲，那時快，他奪過黃鼠狼手里的菜刀，說：“大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快，快，快進屋里坐。”

公雞大王好菜好酒請黃鼠狼吃午飯，黃鼠狼喝得酩酊大醉。公雞大王、二王和三王要送黃鼠狼回家。黃鼠狼把手一揮，對他們說：“不……不用麻煩你們，我……我沒有醉……”

黃鼠狼還沒有把話說完，便癱在地上。公雞大王對他說：“我和二弟送你回家吧。”公雞大王說完又對三王說：“三弟，你感冒就別去了。”

“不，我一定要陪大哥一起去！”三王有點不放心的對公雞大王說。

“那好吧?！惫u大王對三弟說。

還沒有把黃鼠狼送上山，三弟抬頭一看，鴨毛、鵝毛、鳥毛滿天飛舞，他趁黃鼠狼不注意，悄悄地從地上拾起鴨毛一聞，那鴨毛還帶有血腥味，可見是剛被殺死不久。三弟馬上意識到事情不妙，立即對大哥和二哥遞眼色。他們兩位也馬上會意了，公雞大王就客氣地對黃鼠狼說：“大王，就送到這，我們回去了。”

“這……這怎么行，不行，不行！晚上，我……我一定要好好招……招待你們。我……我還……還有重大事情要和……和你們商……商量……”黃鼠狼醉意未消，結結巴巴地說。

“不了，不了，改日吧。”公雞大王回答說。

此時，黃鼠狼原形畢露，對他們露出鋒利的牙齒，哈哈大笑，他的酒醉全是假的。黃鼠狼一步一步向公雞逼近，公雞三兄弟展翅飛起。黃鼠狼騰空而起，因三弟感冒手腳乏力，飛得不高而被黃鼠狼逮住了，年老的公雞大王也厄運難逃，只有二王逃走了。

那晚，黃鼠狼們歡呼雀躍，舉行了一個慶功大會，黃鼠狼王把他如何逮住公雞的經過，繪聲繪色地告訴了大家。黃鼠狼王說畢，響起了一陣雷雨般的掌聲。然后，大家舉杯暢飲，品嘗雞肉……

次日，三十多條黃鼠狼因吃了有禽流感的雞肉而發病，相繼死亡……

后來，又有了一條歇后語：黃鼠狼給雞道歉——自尋死路。

喜羊羊和灰太狼

春雨綿綿，春草一天比一天綠了起來。一群羊埋頭在草地啃草，忽然，有一只羊大叫起來：“灰太狼來了，灰太狼來了，快逃命呀……”

羊群亂作一團，四處而逃?；姨蔷o追著一只叫喜羊羊的，喜羊羊摔倒了，又馬上爬起來逃命。跑著跑著，當喜羊羊抬起頭時，它絕望了，一條大河橫在它的面前，嘩嘩嘩的河水向下流去，河面有六七百米寬，河水湍急。此時，灰太狼已跑到喜羊羊的面前，擋住喜羊羊的去路?；姨呛拖惭蜓蚨即鴼?，當灰太狼向喜羊羊張開血盆大口時，喜羊羊喘著氣對灰太狼說：“請……請慢，你看我，渾身都是泥漿，我……我不想這樣臟兮兮地死去，死也要死得干凈。你等一會兒不遲，我到河里洗干凈，再上來給你吃吧？”

“不行！”灰太狼惡狠狠地說。

“河那么寬，河水又那么急，我還跑……跑得了嗎？”喜羊羊又對灰太狼說。

灰太狼看了看喜羊羊，喜羊羊確實很臟，它又看了一眼那么寬的河面，說：“好吧，洗干凈就給我上來?！?/p>

喜羊羊不慌不忙地跳進河里，它在河里撲騰著身子，在不停地洗著。喜羊羊心想：就是逃不了，被河水淹死了，也不能死在灰太狼之口。于是，喜羊羊潛進了水里，拼命地向對岸游去，當它實在忍不了，露出水面時，已離灰太狼有五六十米遠了。此時，灰太狼知道上了喜羊羊的當，站在河岸上，對喜羊羊吼叫：“你馬上給我回來，你馬上給我回來……”

喜羊羊沒有理它，四條腿拼命地劃著，快速游向對岸?；姨巧鷼鈽O了，“撲通”一聲跳進了河里，此時，喜羊羊離灰太狼有上百米的距離了。灰太狼向喜羊羊追去，邊游邊大聲地叫喊，要喜羊羊回來。喜羊羊哪里聽它的話，它只有用盡力氣，才能擺脫灰太狼，不然就會成為灰太狼的美餐?；姨堑牟煌：艚校ㄈチ怂牟簧倭?。喜羊羊漸漸地把灰太狼甩在后面，距離也漸漸拉長了。

忽然，一個風浪向喜羊羊打來，喜羊羊被河水沖走了幾米。灰太狼在后面又叫道：“看你回不回來，不回來，就會被河水活活地淹死……”灰太狼的話還沒有說完，風浪一來，那河水灌進它的口里，被嗆得咳嗽不止，在河里打轉。喜羊羊沒有理它，奮力向對岸游去。灰太狼并不想放棄，也加快速度，它想被我追上了，我就慢慢地折磨死你，然后把你碎尸萬段。

喜羊羊闖過了一個個惡浪，渡過一次次急流。好不容易，喜羊羊終于游到了對岸?？上惭蜓蚓Ａ?，甚至連上岸的力氣也沒有。羊努力爬上岸，它實在跑不動，癱在地上，不停地喘著大氣。喜羊羊抬頭看向河中的那只灰太狼，一個風浪向灰太狼打來，灰太狼也被河水沖走了好幾米，在河里掙扎?；姨怯帽M了吃乳的力氣，才闖過了急流。此時，灰太狼回過頭去，它想轉身回去，可對面的河岸更遠了，它只好繼續向喜羊羊游來。喜羊羊小憩了一會，站了起來想走。它看了一眼河里的灰太狼，灰太狼也很疲憊，它的速度很慢很慢。

喜羊羊把邁出的前腳收住了，它想現在我不走了。這不是天賜良機嗎？今日，我要除掉你這個十惡不赦的家伙。我以逸待勞，來對付你這只兇狠的灰太狼。于是，喜羊羊不害怕了，它重新躺在地上休息，它的兩眼盯著河里向它游來的灰太狼。

河里的灰太狼見岸上的喜羊羊不走，它高興了，更加拼命向羊游來。離岸五六米時，灰太狼幾乎沒有一點力氣了。此時，喜羊羊的體力已經恢復了不少，喜羊羊見時機到了，它站了起來，毅然跳進了河里。灰太狼見喜羊羊跳進河里，十分不理解。這個時候，灰太狼想它的力氣也沒有了。喜羊羊就要靠近灰太狼時，它又潛進了水里。

喜羊羊用嘴死死地咬住灰太狼的一條后腿，往水底里拉。灰太狼再也沒有一點力氣反抗了，被羊拉進了水底，灰太狼很快就被河水淹死了。

喜羊羊除掉了敵人，上到岸上，又花去了所有的力氣。喜羊羊趴在地上，看著那條灰太狼被河水沖下去，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過了好長時間，喜羊羊才慢慢地站起來，拖著疲憊的身子走了。

責任編輯：劉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