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隨著現(xiàn)代商事的活躍,情勢變更原則更多地被適應于各種合同場合之中,我國無論在立法還是司法上對該原則的適應完善都有所欠缺。
關鍵詞:情勢變更 公平原則 誠實信用
雖然我國《合同法解釋(二)》第26條中解釋了情勢變更原則在合同中的適應情形,但實際應用中仍存在很多問題,如法院考量標準單一、合同強勢一方濫用該原則規(guī)避法律義務等。所以,由于未能預見到的情勢變更出現(xiàn)而使當事人的權利義務失衡,現(xiàn)代合同法應該給予情勢變更嚴格的法律限制,以防止情勢變更的濫用。筆者認為不僅要從私法上對情勢變更進行限制,同時還應從公法上對情勢變更進行規(guī)制。具體而言:
一、私法對情勢變更的限制
合同法在市民法即私法性質(zhì)的民法的框架下雖然發(fā)展了一些限制情勢變更的干預措施,例如合同能否變更或解除取決于法院或仲裁機關的裁決,但筆者認為這是不夠的,至少在我國復雜多變的現(xiàn)實經(jīng)濟生活中已顯得力不從心,所以筆者認為有必要對以意思自治為基礎的合同制度上情勢變更的適用注入新的私法上的限制措施。具體而言,筆者認為主要是對變更事由的種類和范圍的限制。由于我國法沒有明文確立情勢變更原則,所以要從私法上(合同法)明確規(guī)定情勢變更事由的種類和范圍,就目前來說顯然不太現(xiàn)實。雖然短期內(nèi)我國無法在法典中明確規(guī)定變更事由的種類和范圍,但在現(xiàn)階段我們可以通過完善司法解釋、借鑒學者學說特別是法律學說及外國法完善我國此項短期內(nèi)的不足。
1、完善司法解釋
我國在2009年《合同法解釋(二)》第26條確立該了原則,但它僅在司法解釋文件中得以確認。該文件對于出現(xiàn)情勢變更情形的處理模式是:當事人一方請求人民法院變更或者解除,但能否予以變更或者解除,取決于人民法院,人民法院考量的標準是公平原則。筆者認為人民法院考量的標準僅僅是公平原則有待商榷。通說認為,民法一般條款的規(guī)制,即通過民法中關于誠實信用、公序良俗、禁止權利濫用等一般條款的規(guī)定來規(guī)范和評價合同內(nèi)容。而且還將經(jīng)由誠實信用原則而產(chǎn)生的通知、照顧、保護等附隨義務予以法律化,即使合同未明確規(guī)定,也應當成為合同的內(nèi)容。所以筆者認為,即使情勢變更屬于特殊情況,但法院裁定變更或解除合同的時候,可以將公平原則作為主要的考量標準,但不應該是唯一的。人民法院考量的標準應該是以公平原則為主,兼顧誠實信用原則。
2、借鑒學者學說
學說作為資源性法的淵源之一,筆者認為法官在必要且沒有先列或相關規(guī)定可以援引的情況之可酌情適用。因為在歷史和現(xiàn)實中,有關學說甚至擔當著 法制和法治指導思想的角色。恰如梁啟超所言:“采學說以為法律,實助長法律之進步最有力者也。羅馬法所以能為法界宗主者,其所采學說之多,而所含之學理富也?!?/p>
3、借鑒外國法
以德國法為例,德國通過頒布的一些特別立法,如《第三次緊急租稅命令》《抵押權及其他請求權增額平價法》、《法官協(xié)助契約法》等都涉及了情勢變更事由的相關界定?;诟鞣N因素的綜合考量,雖然我國在《合同法解釋(二)》第26條確立該了原則,但它僅在司法解釋文件中得以確認,在我國《合同法》中并沒有得到確立,這說明在相當長的時間內(nèi)我國立法機關不會在我國統(tǒng)一合同法里對情勢變更原則進行再次立法。在這種情況下,我認為可以借鑒甚至移植同為大陸法系的德國立法,通過頒布一些特別立法(私法),進一步確定變更事由的種類和范圍。
二、公法對情勢變更的限制
情勢變更原則雖然是適用于私法自治的合同制度中,公法領域不宜延伸過寬,以免妨礙合同當事人的意思自治。但在因情勢變更使原合同的履行顯失公平,合同當事人可以變更或解除合同的場合下,尤其當一方當事人處于弱者地位時,有可能造成強勢的另一方當事人濫用情勢變更原則規(guī)避法律義務,侵害弱勢一方當事人的合法利益。比如商場與個人消費者的地位不同造成適用情勢變更原則可能給消費者產(chǎn)生不利影響更大,這時意思自治的私法就很難保障弱勢一方當事人的權益,此種場合下就需要對情勢變更進行公法上的限制,以給予受不利影響更大,維權更難的弱勢一方當事人公法上保護。筆者認為應該包括:
1、提高合同弱勢一方當事人的地位
提高合同弱勢一方當事人的地位,促進弱勢方的團結,以增強其維護合同利益的能力,如提倡成立如消費者協(xié)會一類的社會團體,以便通過此類集體組織的作用來保護處于弱者地位的合同一方當事人。
2、對因情勢變更而需要變更合同內(nèi)容或解除合同進行公法上的監(jiān)督
此即通常所謂之私法公法化的表現(xiàn),通過此類監(jiān)督旨在阻止合同強勢一方濫用情勢變更原則,督促其遵循誠實信用和公平原則,以求到達一種地位均衡的狀態(tài),如我國頒布的《反不正當競爭法》。但是,目前我國在公法領域?qū)η閯葑兏南拗飘吘馆^少,需要在公法領域加大情勢變更的限制力度。筆者認為這樣做的結果并不是公法過多干涉當事人的意思自治,恰恰相反,這就好比法與自由的相互關系,法促進并保障自由,但自由必須在法之領域內(nèi)。目前我國的立法現(xiàn)狀是:情勢變更當事人的意思自治有過于自由且被濫用的嫌疑,而沒有得到法律充分保障之合同一方弱勢當事人有可能遭受來之強勢一方當事人的“合法”侵害。所以,筆者認為有必要加強公法對情勢變更的限制。
參考文獻:
[1]韓世遠.合同法總論[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4
[2]梁啟超.梁啟超全集[M].北京:北京出版社,1999
[3]陳小君.合同法學[M].北京:中國法制出版社,2007
[4](美)南?!の鳡柛サ戎?《合同法》(案例舉要影印系列)[M].北京:中信出版社,2003
[5]毛黃豐.公平責任原則芻議[N]. 西安歐亞學院學報,2007年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