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App Store中盜版軟件及法律歸責

摘 要：隨著iPhone的風行，越來越多客戶通過App Store在線商店購買相關軟件。然而一個開放自由的軟件開放平臺卻暗藏著諸多法律問題。就今年，對蘋果上架盜版侵權軟件的訴訟就在中國層出不窮。在App Store的產業鏈環節中，第三方開放商的職責為軟件的開放和運行，而作為獲取軟件盈利30%的蘋果公司，它又對侵權行為承擔著何種法律責任？在盜版日漸猖獗的手機應用市場，什么才是治理侵權的一劑良藥？

關鍵詞：App Store；盜版軟件；法律認定；維權之路

中圖分類號：D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4117（2011）12-0011-01

一、劃時代的App Store

2007年1月9日，世界上第一款iPhone面世。雖然這部堪稱史上最具有創新意義的手機顛覆了傳統智能機的理念框架，但其不支持第三方軟件的“零兼容性”及過高價格也讓許多人為之詬病。2008年3月6日，蘋果對外發布了針對iPhone的應用開發包（SDK），供免費下載，以便第三方應用開發人員開發針對iPhone及Touch的應用軟件。同年7月11日，蘋果APP Store正式上線。App store，是蘋果開發運營的應用程序銷售平臺，軟件開發商將自己開發的程序放上來，再銷售給蘋果產品的使用者。到7月14日為止，APP Store中可供下載的應用已達800個，下載量達到1千萬次。APP Store平臺上大部分應用價格低于10美元，并且有約20%的應用是供免費下載的。用戶購買應用所支付的費用由蘋果與應用開發商3：7分成。對手機應用市場而言，蘋果確實是第一個敢吃螃蟹的人。App Store允許了技術開發的共享，同時也限定了獲益人的封閉性。這種全新的商業模式打破了傳統智能機開放商在銷售軟件過程中與終端客戶直接接觸，省去不少宣傳、訂購、簽約等等流程。同時對于終端客戶而言，相比蘋果之前在iMac等產品上彰顯的技術封閉性，App Store無疑是一個顯得更為開放式的管理溝通平臺。而正是由于其海乃百川的特性，這一家聲名顯赫的巨頭企業和口口相傳的軟件平臺，漸漸和盜版掛上了鉤。

二、來路不明的“商店物品”

目前蘋果公司主要有兩個內容下載商店，除了以下載應用程序為主的App Store之外，另外一個是以音樂、影視為主的iTunes Store。對這兩個商店上架銷售產品的審核，蘋果公司的標準卻有所不同。對于iTunes來說，喬布斯不論是在技術上還是合作方式上，都極力地顯示了他對于知識產權保護的重視，這也是為什么iTunes在音樂產業內深得人心。對于iTunes Store里的產品，蘋果公司一般通過直接和影視公司、唱片公司、出版商、作者等版權方直接合作進行銷售，審核也比較嚴格，這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盜版問題。而不同于嚴格的版權授權，App Store由于其在管理和銷售上的開放性以及及時的利益回報性，使其面臨越來越多繁復的侵權之訴。今年4月25日，國內視頻網站樂視網宣布將與蘋果公司對簿公堂，就AppStore對《畫皮》等影視劇的盜版行為提起訴訟。五月，由于未經許可擅自使用作品，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以信息網絡傳播權被侵犯為由將蘋果公司告上法庭。7月6日，“作家維權聯盟公司”對外界宣布，將以侵犯著作權為由起訴蘋果公司，訴訟涉及作家30人、涉及作品百余部，索賠金額上千萬元。

三、蘋果的法律認定

蘋果公司主要職責有四：一是提供平臺和開發工具包；二是負責應用的營銷工作；三是負責進行收費，再按月結算給開發者。此外，蘋果經常會公開一些數據分析資料，給開放商以參照。而開放商的職責為負責應用程序的開發和自主運營平臺上自有產品或應用。由此可以看來，若軟件商店中的app為盜版內容，則第三方開發者直接侵權。且論及蘋果公司的侵權責任認定，只要其沒有主動提供app上架，且提供者主體身份又明確，那蘋果公司就并非直接侵權。但至于蘋果是否是間接侵權，根據侵權責任認定類型，筆者認為蘋果公司提供的確實為一個對盜版行為有實質性幫助的平臺。雖未它主動制作侵權軟件，但是在明知有人會上傳的情況下依然縱容了其對于著作權的侵犯，并且獲益。蘋果符合間接侵權構成要件，為共同侵權人，承擔連帶法律責任。

四、慢慢維權之路

要從一定程度上解決app store侵權的問題，只有通過訴訟方式。但是現實遠沒有那么簡單。上海大邦律師事務所知識產權律師游云庭律師就坦白稱，由于蘋果公司在中國沒有子公司，只有分公司，并且沒有相應投訴機構，因此這樁起訴將變成國際訴訟，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和成本，并需要將訴訟文件翻譯成英并且進行多方位的取證調查，即使最終勝訴，出版商能夠追討回的賠償也是很少的，獲得和付出不成正比。

就美方而言，一直屢屢以中國知產保護為把柄進行打擊，還多次將中國列為他們本土“301條款”中的重點國家進行威脅和譴責，但他們卻在中美版權實質交流上少有積極建樹。就蘋果軟件市場上銷售盜版軟件一案而言，完全可以在第三方上傳相關作品時要求其提交著作權證明或設立相應的門檻。如果沒有門檻，對作品權利歸屬也不夠重視，那純粹的、無國籍的自由市場迎來的就必定是一場大家互相山寨的混戰。同時，在中國設立相應的投訴機構也極為必要。隨著近幾年相關訴訟越來越多，緩慢的跨洋交涉也為更多的侵權行為留有可乘之機。如果設立中美建投訴的“綠色通道”，何嘗不是一種正面的回應態度。還有一種技術上的手段其實已經從一定程度上在緩解猖獗的手機盜版現象，即“購買前試用”方法。許多用戶會下載到制作水平低劣或非法共享的應用程序，其主要原因就是用戶沒有足夠的信息來源來做出正確的購買決策。

同時我們也需要看到，在一次次的知產保護惡戰中，中方無論是侵權者還是被侵權者，都暴露了本國知產體系不足。只有中國本身加強知識產權立法制度，才會帶來真正意義上的知識創新。并且在中國，知產相關侵權案件賠償額過低，與訴訟成本不成正比，這從根本上成為了被侵權人訴訟、取證過程中的一定心理阻力，也不足以從根本上刺激維權、打擊盜版。

無論如何，盜版侵權問題都不可能通過任何一個方面、任何一條政策就從此徹底改觀。這是一條任重而道遠的道路，需要在不斷的改革與思索中，逐漸完善。

作者單位：華東政法大學

參考文獻：

[1]參見2011年04月27日21世紀經濟報道所刊《蘋果應用商店盜版猖獗 中國出版商擬聯合維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