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家鑫和張妙的非正常交集

張妙是誰？

張妙自打一生下來就懂事，在母親難產坐車去醫院的路上，張妙出生了，不用上醫院，自然給捉襟見肘的家里省下一大筆錢。家里窮，沒給她辦過滿月酒，甚至連父親都說不清她的生日，只記得那是個雨夜。

張妙是個“低調”的姑娘，不愛說話，從來沒有主動回答過老師的任何一個問題。成績一直不大好，小學三年級留級，與妹妹張朗成了同班同學。小學畢業拍畢業照時，她穿一件很土的紫色外套，站在最后一排。

張妙是家里三個孩子的老大，下面還有一個妹妹和弟弟。她和妹妹上初中的學費是四處找親戚借的，那時姐妹倆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妹妹騎自行車，搭著姐姐一同到數公里外的中學上學。姐姐口袋里，揣著父親給的1元錢，買兩個饅頭姐妹倆一人一個分著吃掉，就是午飯了。

為支撐三個孩子上學，父親蹬著小車，跑很遠的山路做小生意。一次深夜，他蹬的小車翻了，右腿骨折，住了一個多月醫院。張家花光了所有積蓄，還欠下二萬多元借款。上完初一，張妙說要給家里減輕負擔。她退學了。

15歲的張妙走上了社會，她在村里賣過饅頭，在菜市場賣過肉，賣過水果，在小商鋪賣過冷飲，賣過奶茶。工作換得很勤，但都不是很好的工作。

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張妙經人介紹嫁給了家里雖窮但很老實的王輝，婚后夫妻恩愛。但隨著孩子毛蛋降生后，家里多了不少瑣事，婆婆經常對著她嘮叨，張妙心煩時常搬娘家住。

張妙有個夢想：開一間麻辣燙店。堂哥在西安大學城的一所高校里承包了一個麻辣燙攤位，她過去幫忙，每月能領到700元工資，一來貼補家用，二來積累經驗。張妙每天早上8點起床，梳洗完畢，吃完早餐，差不多9點。隨后去堂哥家，把當天要賣的蔬菜和肉用竹簽串起來。下午3點左右，去麻辣燙攤幫工。晚上10點多，騎電動車回家，11點左右才能到家。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四十多天，沒有一天休息。

盡管張妙從一生下來就活得這樣“苦逼”兮兮，一點都不如她的名字那樣“美妙”，但她還是擁有過一段美好回憶。

18歲那年，張妙在西北大學附近賣冷飲，冷飲店旁邊一個賣烤肉的小伙子對她有意思。19歲生日的時候，男孩送來一個大塑料袋，里面裝滿了用塑料管子折成的幸運星。有521顆，意思是“我愛你”。相貌普通、算不上漂亮、從未被男生表白過的張妙覺得自己年齡還小，不太合適，但是那袋幸運星，她留下了。一段單相思就這樣無疾而終。

2010年10月20日，由于大學城里另外一家麻辣燙攤子出了食品安全問題，學校要求所有麻辣燙攤子轉型。26歲的張妙失業了。

這一天，她遇到一個叫藥家鑫的大三男孩，命運就此改變。

藥家鑫是誰？

藥家鑫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父親曾是總后西安軍事代表局駐該廠軍代表，后來下海經商，藥家家境殷實，母親主要精力就是照顧兒子。藥家鑫三歲開始學習鋼琴，從小父母對他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并且分工明確，父親負責文化課，母親負責帶他學琴。有時管教過于嚴格，比如把他偷偷帶回家的游戲碟片掰成兩半扔掉，比如在不聽話的時候把他關到地下室。

在旁人的眼中，藥家鑫是個平淡到甚至會讓人忽略的人。他喜歡安安靜靜地彈琴，考西安音樂學院的時候彈《水的嬉戲》，老師給他的評價是，細而干凈。因為走讀，大學里的同學不怎么熟悉他，有印象的就是他的名字很像“要加薪”，點名時全班一哄笑，他就臉紅。

藥家鑫喜歡濱崎步，MP3里永遠是濱崎步的歌。他去卡拉OK只唱濱崎步的日文歌，不懂日文，就用中文注音。不允許任何人說濱崎步的壞話，說了他會翻臉。有一次，和朋友在網吧上網，有人喊地震了，大家都往外跑，藥家鑫不肯跑，他對朋友說，濱崎步的歌還沒下完呢，跑了回來又要重新下。

藥家鑫有一點點強迫癥，也有一點點潔癖。和朋友有約，他常常提前兩個小時就準備出門。除了擦化妝品，他還會反復把自己的東西一遍遍核對，總是感覺自己忘記帶某樣東西。在做家教的家里，他彈琴之前總會仔細地把手洗干凈，不吃別人家的任何東西。

藥家鑫極注重外表。夏天，為了不曬黑，他會穿長袖的衣服。他不能容忍自己的臉上長痘，會熬中藥來吃。他會買各種化妝品，會用脫毛膏。他保養自己的手比女孩子還要精細，一層層的抹護手霜、修剪指甲。初中時，近200斤的體重，他迅速瘦了下來。他會把吃進去的食物都吐出來，只嘗一下味道。他跟朋友聊過一個話題，中了五百萬怎么花。藥家鑫最后的結論是，拿去整容。

高考藥家鑫考得很好，姥爺獎勵了一萬塊錢，他拿出一半錢買了手機，另一半做臉部美容。他對朋友說，我想把家里的錢都花光。這樣的藥家鑫躲在乖巧、成績好的藥家鑫后面，很多人看不到。

藥家鑫有輛紅色雪佛蘭克魯茲小轎車，車牌號是“陜A419NO”， 419是女友的生日，NO是不分手的意思。2010年10月20日深夜他像往常一樣，體貼地把女朋友送回位于西安大學城的學校。第二天鋼琴課上到一半，藥家鑫臉色發白，他對老師說自己不舒服，然后回家。

這樣的張妙和這樣的藥家鑫會有什么交集？就算女友曾想吃張妙串的麻辣燙，有潔癖的藥家鑫也會嫌棄它臟。

真的不會有交集嗎？

2010年10月20日晚11點，音樂學院鋼琴系高材生藥家鑫駕駛車牌號為“陜A419NO”的雪佛蘭克魯茲小轎車，撞倒騎電動車的麻辣燙鋪服務員兼農民張妙，藥家鑫下車查看，發現張妙沒死后，用他纖細的優美的天生彈鋼琴的手，從包里掏出一把三十厘米長的尖刀……張妙苦苦哀求藥家鑫不要殺她，她說家里還有二歲兒子和老人要照顧。也許是激情之下的藥家鑫喪失了聽覺，依舊舉刀捅向還在痛苦呻吟的張妙，腹部一刀，背部三刀，前胸一刀，雙手三刀，一共八刀……不對，張妙用她穿麻辣燙串串的手擋了兩下，有兩刀算她自己的。

行兇后藥家鑫駕車逃跑。張妙當場死亡。

西安急救中心院前病情告知書及尸體檢驗鑒定報告和尸檢照片證實：2010年10月20日23時35分，急救中心人員到達現場對張妙進行檢查，張已死亡。

尸體檢驗：

(1)衣著檢查：死者外套、外套襯里、黑色長袖T恤、牛仔褲、紅色線褲、內褲、胸罩等處有纖維破口、鈍性撕裂。

(2)尸表檢驗：右枕部有一縱行長3.5cm挫裂創口；額面部、右眼至右顴弓部、鼻梁部均有表皮擦傷；口唇右側有一縱行長6.5cm的皮膚裂

傷，經上、下唇皮膚延伸至右側下頜部，創緣整齊，創角銳，創腔間無組織間橋，深達皮下；右鎖骨中線下2cm處有一橫行長2.2cm皮膚裂創，

創緣整齊，創角左銳右鈍，創腔間無組織間橋，深達胸腔;左上腹有一斜行長5.3cm皮膚裂創，創角上銳。橫行長0.3cm裂創，深達腹腔；右肩背

部有一2.5*2cm表皮擦傷，可觸及肩鎖關節脫位；胸背部在25*20cm范圍內可見3處皮膚創口，各創口創緣整齊，創角一鈍一銳，創腔間無組織間

橋，其中第3胸椎右側7cm處有一斜行長3cm皮膚裂創，深達肩胛骨，第4胸椎左側2cm處有一橫行長2.3cm皮膚裂創，深達肌層，第7胸椎右側1cm處

有一橫行長2.5cm皮膚裂創，深達右胸腔；右腋后線下8cm處有一斜行長3cm皮膚創裂，特征同前；左手掌小魚際處有一斜行長4.1cm切劃傷，深達

皮下。

根據尸檢所見，死者衣服多處鈍性纖維撕裂，額面部、腰背部、臀部可見大面積條片狀擦挫傷，右肩鎖關節脫位，左股骨閉合性骨折，結合

現場勘查，符合交通事故損傷特征，以上損傷均不足以致命。死者衣服多處鈍性纖維撕裂，額面部、腰背部、臀部可見大面積條片狀擦挫傷，右

肩鎖關節脫位，左股骨閉合性骨折，結合現場勘查，符合交通事故損傷特征，以上損傷均不足以致命。死者右胸前、左上腹、右腋下及胸背部可

見6處皮膚創口，各創創緣整齊，創角一鈍一銳，創腔間無組織間橋，創口長度在2.3—3.0cm之間，可推斷系一單刃銳器戳刺形成，刃寬在2.5cm

左右，其中右胸前鎖骨下刺創沿左斜前方刺入，致右肺上葉內緣裂創，縱膈、心包膜裂創，主動脈及上腔靜脈破裂，引起大量血液迅速流失，致

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余刺創加速了血液流失，對死亡有一定促進作用。死者唇部及左掌部損傷為該銳器切劃形成。

檢驗意見：張妙系胸部銳器刺創致主動脈、上腔靜脈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藥家鑫案原告代理人張顯博客上公布的張妙尸檢報告

之后發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們來回顧一下：

2010.10.20-藥家鑫逃走后又撞倒一男一女，欲再次逃逸，被周圍群眾發現堵截并報警。

2010.10.22-警方訊問時，藥家鑫否認自己持刀行兇。

2010.10.23-在父母陪同下藥家鑫投案自首。

2010.11.23-藥家鑫作為嫌疑人被警方刑事拘留。

2011.01.11-檢察院以故意殺人罪對藥家鑫提起公訴。

2011.02.25-藥家鑫的父母首次和受害人張妙的父親見面，藥母當場下跪。

2011.03.23-撞人刺死案一審，包括藥家鑫母校西安音樂學院在內的400名大學生和25名張妙家屬旁聽，被告代理律師辯稱是激情殺人。

2011.04.22-藥家鑫一審以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民事賠償45498．5元。

2011.04.28-藥家鑫以“激情殺人、有自首情節、系初犯偶犯” 等四點理由上訴，法院立案。

2011.05.20-藥家鑫二審裁定駁回藥家鑫上訴，維持原判。

2011.05.26-五教授聯名呼吁免藥家鑫死刑，稱輿論影響案件審理。

2011.05.31-藥家鑫之父藥慶衛開通微博，稱將對各種傳言逐一澄清。

2011.06.07-藥家鑫被執行死刑。

說幾件不知道的事

張妙死后，妹妹張朗清理她的遺物，在柜子里，發現了兩小桶用紙包起來的一角錢硬幣；在一個封好的牙膏箱子里，發現了很多幸運星——那是她的19歲生日禮物，烤肉小伙送的。現在，這些幸運星有475顆，剩下的被張朗的兒子弄丟了，為此這個調皮的孩子還挨了頓打。

張妙不怎么買衣服——當然，她也沒有多少錢買衣服。她唯一的嗜好，就是喜歡吃一些果凍、瓜子之類的零食。

2010年7月的一天，張朗在父親的陪同下去姐姐家吃飯。飯后，張妙硬是塞給妹妹一張百元鈔票，張朗不要，姐妹倆推來擋去好幾次。坐在旁邊的張平選哭了，說，張朗你收下吧，記得以后對姐姐好一些。張朗想著，等到過年的時候自己寬裕了，就給姐姐二三百塊錢，讓姐姐也好好過個年?？蓮埫畹炔坏竭^年了。

張妙開始到麻辣燙攤子上班后就住到了娘家，那里離她工作的地方更近。9月22日，中秋節，張妙領到堂哥給的200元過節費，她給孩子買了些吃的，還了之前欠朋友的幾十元錢，剩下的100元錢，她給了婆婆。10月19日晚上，半個多月沒回家的張妙想兒子了，打電話給丈夫王輝，說：一直沒給你買過衣服，這次發了錢，給你買一件。這是王輝聽到妻子的最后一句話。

2011年清明，張妙的母親劉小欠出門燒紙。因為張妙沒有下葬，沒有墓地，劉小欠就在十字路口燒紙。她祭了一把米，一杯茶。張妙愛吃米飯，也愛喝茶。

（本文部分信息來自瀟湘晨報、新京報、中國第一報道）

藥家鑫二審現場直播之 眾生相

時間：2011年5月20日

地點：陜西省高級人民法院側門外

天氣：陰天，小雨

關注事件：藥家鑫二審

02：45

作業本（疑似為王朔）在微博上說：“家鑫：我決定等你到上午九點，算為你提前守夜。明年今日，我們再不會有交集，再不會提起你，彼此都會很安心，我相信你也會如此。那么，放棄上訴吧，人死之后，或去往地獄，或去往天堂，去地獄你因由所得，往天堂你并無門路，黃泉路上你雖孤單，好在還有諸多城管與你同行，就不說來世了，你不會再有。”

09：00

二審開庭，張妙的父親在法院的門口被同樣擠不進去的媒體團團圍住。筆者與張妙年紀相仿，張爸爸卻比筆者的父親看上去蒼老許多。張爸爸說，不要錢，只要死。

09：10

兩個大一女生專門趕來，聽說旁聽證早就發放完了之后，臉上難掩失望之情，她們想聽聽張妙的律師怎么反駁那四條可笑的上訴理由，用她們的話說“那很牽

強”。一個13歲孩子的父親說，他不在乎藥的死活，只是想看看法院怎么判。希望法律別讓他失望……

09：30

漫長的等待時間，圍觀群眾和媒體同行漸漸散開，不再擁擠，高院門口維持治安的十四個法警笑著聊天，不知是不是因為“見慣了世面”，結局怎樣似乎與他們無關。

10：25

高院隔壁的施工現場，民工兄弟停下手中的活計，遠遠望過來。藥家鑫一定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紅了”。

10：35

張妙同村的一位因為忘記帶身份證而不能進去的阿姨掏出一捆紅鞭炮，她說，等結果出來了就放。身上的紅衣也許是她最莊重的一件衣服。

10：50

天一直陰著，雨下下停停。雨過真的能天晴嗎？

12：15

離二次開庭已經過去半小時，沒有任何消息，所有媒體記者和圍觀群眾的視線都匯集在前方出口，在寒風冷雨里靜待結果。

12：28

駁回上訴，維持原判。張妙的同鄉兼律師張顯如演講般站在人群中央，說我始終相信正義。有人鼓掌，有人喝彩。筆者流淚了，卻沒有想象中那樣的激動。紅衣服阿姨的大紅鞭炮終于還是放了。

12：35

相比張顯的高調，王輝平靜許多。面對媒體的長槍大炮，他深深鞠躬，只說“謝謝大家今天來”，隨即離開，臉上沒有表情。走出包圍圈，他立刻點上一支煙。法庭，對于這樣一個原本普通的男人來說太壓抑太沉重。從藥家鑫揮刀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里又有什么是不壓抑不沉重的呢？

【關于藥家鑫案量刑的民意調查】

作家鄭淵潔在微博上發起的投票，共有51069人參與。

死刑立即執行 49，470(97%)

死刑緩期執行 1，599(3%)

誰殺死了張妙和藥家鑫

毫無疑問，藥家鑫殺死了張妙。尸檢報告表明，藥家鑫刺向張妙前胸的一刀直接導致其死亡，藥家鑫自己也承認了行兇事實。

那么，從案件發生到終審判決出來漫長的九個月里，是誰殺死了藥家鑫？我們來看看四個“涉案人”。

嫌疑人之一，藥家鑫的父母。前期大部分輿論將矛頭直指藥家鑫的父母，“子不教，父之過”，我們從媒體對藥家的各種報道里看到，是藥父過于嚴格的管教方式和藥母的溺愛，導致藥家鑫成為一個心里畸形的“好孩子”。

嫌疑人之二，包括張顯在內的張妙親屬。張家拒絕接受張妙死后128天第一次見到藥父藥母時對方拿出的三萬元“停尸費”，堅持藥家鑫死后再將張妙入土為安；張顯在微博上爆料，某南方系媒體找他求情不殺藥家鑫，被其拒絕。

嫌疑人之三，張妙。沒錯，正是張妙本人。在藥家鑫本人的口述中，我們了解到張妙錯在被撞倒后沒死，錯在她是個農民而藥家鑫覺得農民難纏！“她可能

看清了我的車牌號，以后可能會沒完沒了地找我父母要錢?！?/p>

嫌疑人之四，輿論。在一些媒體和專家眼里，藥家鑫成了“輿論暴力的受害者”，五名教授為了良知聯名呼吁免除藥死刑，認為喊殺聲一片的輿論、無知且冷酷的輿論影響了藥家鑫案的審理和判決結果，是輿論殺死了可憐的“好孩子”藥家鑫。

首先，張妙親屬的確沒有錯，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更何況是故意殺人。張顯的高調和張揚讓許多含蓄的中國人看不慣，可他有句話沒錯：“不是我們要殺他，是法律要殺他?！?/p>

張妙沒錯。在整個過程中，找不到她任何過錯?；蛟S她不該苦苦哀求頑強求生，而是躺下裝死？

藥家鑫的父母沒有錯，他們給藥家鑫買車并沒有讓他撞人，他們培養藥家鑫學鋼琴并沒有教他用彈琴的手舉刀殺人。相反，他們前后奔走，用心良苦地將輿論注意力轉移到“藥家鑫很可憐，殺人是因為從小被父母‘虐待’”，如此舍身取義的父母哪里有錯？

至于輿論，一個普通的殺人案被公眾如此關注并且一邊倒地“喊殺”幾乎到了民憤沸騰的地步的確少見。

被媒體大肆報道的藥家鑫獄中唱《傳奇》和藥母下跪認錯；藥家鑫辯護律師在審判中反復提及、牽強至極的“激情殺人”；藥家鑫的師妹“李穎”稱藥家鑫沒做錯，“我要是他我也捅”；藥的校友則寫請愿書為他求情；中國人民公安大學教授李玫瑾在央視分析藥家鑫“殺人是對被迫彈鋼琴的習慣性反抗”理論……

看到這些就能明白，民眾憎恨的不是藥家鑫，而是背后那些妄圖誘導輿論的特權階級。就算藥家鑫不是傳說中的“富二代”、“軍二代”，但相比之下張妙家絕對處于弱勢。而掌控著公眾話語權的媒體在報道此案時一直有著某種不平等的傾向，原來不明真相的民眾，經過幾次輿論的交鋒后，反而形成了統一的共識——藥家鑫必須死。

最終，法院的判決和民眾的觀點取得了一致，“藥家鑫故意殺人犯罪的動機極其卑劣，手段特別殘忍，情節特別惡劣，罪行極其嚴重”。

殺死藥家鑫的，正是他自己。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