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酋長
2011-12-31 00:00:00佚名
哲理·文摘版 2011年8期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一位老酋長病危。
他找來村中最優秀的三個年輕人，對他們說：“我就要離開你們了，我要你們為我做最后一件事。你們三個都是身強體壯又聰慧過人的好孩子，現在，請你們去攀登我們一向奉為神靈的大山。你們要盡可能爬到最高、最難凌越的地方，然后回來告訴我你們的見聞。”
三天后，第一個年輕人回來了，他笑生兩靨，衣履光鮮：“酋長，我到達山頂了，我看到繁花夾道，流泉淙淙，鳥鳴嚶嚶，那地方真不壞啊！”老酋長笑笑說：“孩子，那條路我當年也走過，你說的有鳥語花香的地方不是山頂，而是山麓。你回去吧！”
一周后，第二個年輕人回來了，他神情疲倦，滿臉風霜：“酋長，我到達山頂了。我看到高大肅穆的松樹林，還看到禿鷹在盤旋，那是個好地方。”“可惜啊！孩子，那不是山頂，是山腰。不過也難為你了，你回去吧！”
一個月過去了，大家都開始為第三個年輕人的安危擔心，他卻一步一蹭，衣不蔽體地回來了。他發枯唇燥，但眼神依舊清炯：“酋長，我終于到達了山頂。但是，我該怎么說呢？那里只有高風悲旋，藍天四垂。”
“你難道在那里一無所見嗎？難道連只蝴蝶也沒有見到嗎？”
“是的，酋長，高處一無所有。你所能看到的，只有你自己，只有個人被放在天地間的渺小感，只有想起千古英雄的悲壯。”
“孩子，你到達的是真正的山頂。按照我們的傳統，天意要立你做新酋長，祝福你。”
真英雄何所遇？他遇到的是滿身的傷痕，是孤獨的長途，以及愈來愈真切的渺小感。
薛鋼薦自《家庭百科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