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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鸞劫

2011-12-31 00:00:00蘇七
最推理 2011年7期

湎州城里有家鳳陽樓聲名遠播。鳳陽樓是間茶社,碧螺春,龍井,白茶,烏龍,什么都賣。茶社主人自號鳳陽公子,也是個風流倜儻的人物,結識不少文人墨客,樓中每日吟詩作對,更常備筆墨宣紙,即興題字作畫者不在少數。不少書生不遠千里只為來鳳陽樓飲一口茶,過一把文人的癮。鳳陽公子生得一雙勾人的鳳眼,手中一柄象牙折扇不知托起過多少佳人的下頷。

自湎州城向西,騎駿馬,日夜兼程三天三夜便能到白疏村。白疏村與西域相接,一年中有許多商旅取此道上西域。白疏村東也有家茶社,茶社門梁上掛一黑底金字的大匾,上書“致趣閣”三字。字跡潦草,毫無規矩章法,字旁還有印章,刻字卻是歪歪扭扭,旁人無法辨識。茶社主人自稱致趣先生,取別致趣味之意。

致趣先生三年前來到白疏村,買下村東這間主人無心打理的半荒廢宅邸,重新修葺一年方才開門迎客。茶社中唯有一茶,名曰風雅,初時村人好奇,去者眾多,然無一不敗興而歸。致趣先生只說是村人庸俗,不識風雅。茶社生意驟然冷清,開張一月,已無人再去,店中終日空空,生意冷清。

村中私塾先生柳墨豪曾攜友前去,買了兩茶盞風雅,啜飲一口便皺起眉,招來致趣先生,高聲質問道:“你這茶分明就是采了地中草芥拿來冒充高等茶葉,名不副實。”

致趣先生比柳墨豪年輕不少,面目俊秀,嘴邊總帶淺淡笑意。他聞言頷首,答道:“此茶奇妙之處便在于風雅之士嘗而得風雅,附庸風雅之人品而得草芥。”

自此致趣閣門庭愈發冷落,唯有偶爾路過村子的生人才進茶社喝口淡茶。致趣先生面對這冷清生意也是毫不在意,他常年云游四海,唯有每年三四月份才回到白疏村。他不在時,便有一黃發小童每日坐在店門口,見有人要飲茶才燒水沖茶,無人光顧時便拿個竹簍剝銀杏。

那日方捕頭從湎洲來到白疏村,他從村東進,一眼便瞧見了致趣閣。致趣閣與村里平常黃土墻面茅草為頂的村舍大有不同,彼時望著,頗有些鶴立雞群之感,就連不遠處村里最為豪華的福滿客棧也都差了它三截。方捕頭還是頭一回見到致趣閣,覺得新鮮,下了馬,牽著韁繩走到致趣閣門外。他瞧朱紅色大門緊閉,便招呼門口坐著的那小童,“誒,小孩兒,你們這是干什么的?”

小童眼皮都沒抬一下,手里利落地剝著米白色的銀杏殼子,說道:“賣茶的。”

方捕頭心道這小孩兒真是不會作生意,既不招攬他進屋,也不上來殷勤客套。他將韁繩繞在致趣閣口的大樹上,拍去衣上塵土,對那小童高聲喊道:“來,給我來碗茶。”

小童這才拿正眼打量他,他放下手里銀杏,抱著籮筐讓方捕頭稍待片刻,便稍稍開啟一小條門縫,從中鉆了進去,隨即又將門合上。

方捕頭覺得有趣,哪里的茶社不是打開大門作生意,雖說白疏村不大,不過茶社的生意冷落至此也是罕見。方捕頭在等那小童的當口,路上走來幾個熟面孔都上前同他作揖,知他在等致趣閣一口茶喝,全都面露難色,說這里這碗茶可不好喝。這倒讓方捕頭更來勁了,俗話說得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過是碗茶,還能猛過山中大蟲?

不多時,那小童便敞開大門迎方捕頭進屋,屋中陳設簡單,正中擺一樹根茶臺。正有個白衫男子與一華服公子相對而坐。白衫男子見著方捕頭便起身,喚那小童上茶與他喝。那華服公子順勢回頭張望,方捕頭定睛瞧去,這一身華服的俊俏公子正是鳳陽樓的主人鳳陽公子。

莫非這二位是舊識?

“一兩一盞。”小童先來同方捕頭要錢,方捕頭聽這價碼高聲笑了,“好貴的茶。”

白衫男子邀方捕頭坐下,“客人慢慢品便是,直到品出一兩銀子的滋味再走也可。”

鳳陽公子以扇撫掌,對方捕頭道:“方捕頭,好久不見。

方捕頭上前與他寒暄兩句,兩人并非熟識,只是在縣衙老爺的宴席上遇見過幾次。說話間,方捕頭有意無意打量起那白衫男子。他平日在縣衙里見過不少珍奇寶貝,一眼便看到男子腰間所佩的玉飾。光澤溫潤,色澤統一通透,是枚好東西。

“方捕頭真是識貨。”鳳陽公子與他客套片刻,忽地推開扇面笑了,方捕頭心思被他看穿,難免尷尬。

白衫男子對方捕頭拱手,有意化解這尷尬氣氛,“在下致趣先生,這間茶社主人,見過方捕頭。”

此時那小童端了茶上來,方捕頭淺淺啜了口茶,入口微苦,絲毫香甜都無。鳳陽公子又道:“方才還與他打賭,說方捕頭不時便要趕到。”

方捕頭心覺有趣,“噢?二位怎知我要來白疏村?”

致趣先生把玩起腰間玉佩緩緩道:“聽說福滿客棧曹掌柜有個方姓好友在縣衙里當捕頭,我才從縣城里來,碰巧認識縣衙老爺,從他那知道大批人馬都在忙前些日子大鬧縣城那兩個江洋大盜的事,只聽說個方捕頭不在縣衙中。掌柜女兒終于大婚,方捕頭豈能錯過?”

方捕頭點頭稱是,道他說得有理,他放下茶盞,問道:“致趣先生明晚可要出席婚宴?”

致趣先生莞爾,“我與曹掌柜非親非故,可輪不到我。”

說罷,致趣先生便兀自起身往廳后行去,隱進了五彩的珠簾后面。那悶聲坐在柜臺里剝著銀杏的小童瞥了眼因為苦茶而皺起眉的方捕頭,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發出低低的笑。方捕頭聞聲問他笑些什么,小童答道:“官爺您不知道,我家先生一回村,村子里就要出命案,去年三月他回來,村西頭的王二家就死了三頭壯牛。”

鳳陽公子哈哈笑,旋即對方捕頭正色道:“他這話不假,我與他家先生認識數年,他就是有本事能讓他去到的地方能發生命案。有時我都想,會不會是他想成就段江湖傳奇,自己下手殺人呢?”

方捕頭當他倆說笑,沒把這話放心上。

沒想到翌日清晨果真出了人命案,死的是原訂今晚要同曹掌柜家千金曹夢云喜結連理的柳秀才,發現尸體的正是曹夢云。柳秀才死在福滿掌柜的地字號客房里,邊上便是方捕頭所住的天字客房。昨夜方捕頭睡得沉,一點動靜都沒聽到。早晨起身時才打開門,就見曹掌柜慌慌張張跑上樓,見到他忙同他耳語此事。

方捕頭進到隔壁客房時那柳秀才的尸體還直挺挺躺在地上,曹掌柜說是沒人動過尸體,他閨女一同他說他便上來找方捕頭了。他也沒聲張,店里住客與伙計都不知道出了這等大事。

柳秀才胸前插了把匕首,樣式普通,胸膛一攤深褐色血跡,他雙目緊閉,就倒在床邊。

方捕頭見這情景,立即下到一樓大堂問伙計取來紙筆,寫了封加急書信找人送去縣衙。曹掌柜臉孔煞白,方捕頭安慰他幾句問起曹夢云所在。曹掌柜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道:“夢云受了驚嚇,這會兒正在后院,由她娘陪著。”

福滿客棧分前后兩樓,前樓共三層,后院分兩層,曹掌柜一家人起居便在那后院。

方捕頭與曹掌柜耳語道:“你去把柳秀才的家人找來吧,這事總要讓他們知道。”

曹掌柜思忖片刻問方捕頭道:“柳秀才父母早亡,與他大哥相依為命,他大哥是村里的私塾先生,怕是找來之后要把事鬧大。這要傳出去以后還有誰來打尖住店?我看今兒個還是先關門吧,住客那邊是沒法子了,先把堂上的客人給散了吧。就說是要忙活婚宴,我過會兒便和廂房里那幾位客人去陪不是。”

方捕頭聽了,微微頷首。他與曹掌柜想的有些不同,這人死在客棧里,客棧里不論是客人伙計都有嫌疑,早早關店也能斷了讓犯人潛逃的機會。

大廳里此時只坐著一桌人,曹掌柜喊來店里的跑堂丁財,讓他張羅著關店,丁財有些摸不著頭腦,愣了會兒還是照辦了。曹掌柜朝店里那唯一一桌客人走去,方捕頭一眼便認出桌上那三人。分明就是致趣先生與他那端茶遞水的小童還有一臉嬉笑的鳳陽公子。

那小童聽是要關店,竟還轉頭對著方捕頭意味深長地笑,那笑容多少有些滲人,看得方捕頭打了個寒顫。

致趣先生也對方捕頭笑,他瞅了眼忙著關店的丁財對方捕頭說,“想必今晚這婚宴是泡湯了。”

鳳陽公子扇著折扇沒言語,方捕頭也沒急著趕他們走,坐定下來問致趣先生,“公子何出此言?”

致趣先生笑道:“剛才我瞧見曹家千金刷白了臉進了后院,之后就看到曹掌柜慌慌張張跑了出來,丁財方才要上樓整理客房也被他攔下,我猜這店里不是出了人命就是被人劫了財。”他停頓片刻,接著道,“不管是死了人還是什么值錢玩意兒被偷了,這犯案的也忒大膽,明知縣衙里的方捕頭在此還敢下這重手。”

方捕頭打量致趣先生道:“這事總要傳出去,不妨在這和公子講了。”

方捕頭對在柜臺里整理賬簿的曹掌柜揮了揮手,招呼他過來,“柳秀才死在了地字號客房里,今晚婚宴肯定是辦不成了,這事我已經報上縣衙,仵作一時半會兒也趕不來……”

致趣先生看曹掌柜走近了,便問道:“可去通知柳墨豪了?”

曹掌柜瞪大眼看方捕頭,緊張地打起結巴,“你把這事和他們說了??”

方捕頭才想說什么,那小童卻搶先發話了,“我家先生有大本事,那些仵作會的我家先生也會,有等仵作趕來的空還不如讓我家先生瞧瞧去。”

鳳陽公子摸他腦袋,“這孩兒可真乖巧,還學會替你家先生拉生意了。”

“這位公子是……”曹掌柜見他面生,狐疑地望著,直到方捕頭介紹這是湎洲城里來的鳳陽公子,他面色才算舒展,只是那眼中似乎還埋藏著更深的隱憂。

“鳳公子你可真出名,連這叔叔都聽過你名號。”小童對著鳳陽公子羨慕地眨眼,鳳陽公子笑而不語,倒是致趣先生開腔了,“若是方捕頭與曹掌柜都不介意,我倒是可以上樓去看看那尸首,只是學藝不精,只懂些皮毛,二位切莫嫌棄。”

方捕頭忙倒不嫌棄,說著便要與他上樓,曹掌柜卻有些不情愿。方捕頭將他拉到一邊,勸他道:“這尸體總放在客房里也是晦氣,倒不如我和這位公子先去查看,你去把柳墨豪找來,把這事同他講了。”

致趣先生在旁沒聲響,只管喝茶,小童扯著他袖子咯咯笑。鳳陽公子也是一臉看好戲的神情看著他們出神。

走在樓梯上,方捕頭問起致趣先生從哪里學來仵作的本事,致趣先生笑著答道:“我這人命數古怪,去到哪里都要帶上些命案,我覺得有趣,便找了個師傅學了些本領。”

方捕頭沒再細問,總覺得這致趣先生身上帶古怪血氣。不像是茶社主人倒像江湖劍士,一年里大半時光都在行走江湖,走得累了便回到這偏遠村落中歇息兩月。估計那看人尸體的本事也是在江湖中磨練出來。他無端想起鳳陽公子所說的“江湖傳奇”,莫非江湖上還真他這么號人物?

方捕頭自詡是半個江湖人,年輕時也曾拜師學藝,只是后來為養家糊口,投了官家。不過江湖好友倒是還有幾個,每年也都要小聚一番,說些江湖趣事,若真有這樣人物,怎會從未聽人提起。

想來那或許是鳳陽公子一席玩笑,他還當真去想,看來這捕頭當久了,什么事都愛刨根問底的毛病是越來越重。

兩人行到地字號客房門前,方捕頭推開門,與致趣先生一前一后進去。客房里窗戶打開,吹來陣陣涼風。方捕頭邁到窗前朝下面看,樓下便是客棧后院天井。致趣先生將房中布置打量了番,走到房中的圓桌邊上,桌上擺著茶壺與茶杯。他掀開茶壺蓋子,發黃的茶水泛出苦味,致趣先生拿手指點了些涼茶送到嘴邊,道:“昨日的茶,才泡第一回。”

“方捕頭可知道新郎官為何昨日留宿客棧?”致趣先生走到柳秀才的尸體旁,蹲下握起他的冰涼右手。

“問了曹掌柜,他也不知道,他昨晚忙著婚宴的事,店里全都交給丁財和其余兩個伙計,過會兒得問問他們。”方捕頭意味深長地看著桌上那兩只茶杯,“大概是約了什么人吧。”

致趣先生沒動那柄插進柳秀才胸膛的匕首,盯著他長衫上的血跡陷入沉思。方捕頭踱到床鋪前,床單上有隱隱的皺痕,他大約比劃了會兒道:“那柳秀才原先是坐在床邊等人,就這么被人直直捅了一刀,倒在了地上,掙扎了會兒就沒氣了。”

“方捕頭昨晚睡在哪間客房?”

“就在隔壁,”方捕頭抱起胳膊,“說來也怪,要他真是從床上倒下,那聲響我一定會聽到。”

致趣先生在柳秀才胸前比劃了番,才慢慢將匕首拔出,他抬眼對方捕頭玩笑道:“方捕頭定是昨日趕路累了,睡得太沉。”

方捕頭有些尷尬地笑了,湊過去看匕首,這一眼看得他睜大眼,雙手不自覺顫抖道:“這……這……是那兩個強盜的!!”

致趣先生似是沒聽到他說些什么,兀自喃喃道:“柳秀才大約是在昨晚一更死的……”

片刻,他才問方捕頭,“方捕頭您剛才說什么?強盜?”

方捕頭站起身,走到門邊朝外面緊惕地張望,將門窗都關嚴實了,才一臉肅穆地壓低聲音與致趣先生道:“公子既然識得鳳陽公子,想必也聽他說了前些日子打劫湎州兩家當鋪那幾名江洋大盜的事,他們那伙人善易容,是慣犯,這次不光搶了當鋪還殺了人。用的兇器與這把別無異樣,刃上都有這刻字,據說是他們團伙接頭的暗號。凡是見到這匕首就暗示著要分頭跑路。”

致趣先生聽出些意思,起身撫平長衫上摺皺,不急不滿道:“方捕頭的意思是……”

方捕頭短促地嘆了口氣,眼神黯淡,默默坐到圓凳上,道:“莫非是有強盜身份被柳秀才發現,殺人滅口?”

“白疏村靠西域近,進了西域,他們要躲藏起來我們就不容易找。”

致趣先生凝神聽著,開口道:“這事暫且放下,方捕頭,昨晚你與曹掌柜飲酒到一更天?”

“一更天時還在與曹掌柜喝酒。”方捕頭道,“我得問問旁邊的住戶晚上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響沒有。”

“死因還不好說,他衣服上的血跡還挺新,像是死后才弄上去。”致趣先生話音未落,方捕頭便接道:“有人投毒?那為什么還要加把匕首上去?”

致趣先生走到方捕頭身側,伸手拿了桌上茶杯放在手里比對,四只茶杯花色各異,用的是梅蘭竹菊的畫。

方捕頭思忖片刻,看致趣先生意欲出門,將他喊住,瞧了他兩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什么事大可說出來。”致趣先生道。

“鳳陽公子是來與村里與先生敘舊的?”方捕頭終于是將心中疑問說出,“先生莫怪我多心,鳳陽公子與殺人越貨的案子有些牽連想必你也知道。”

“那事我確有耳聞,說他是那天劫案唯一幸存者,官府不還懷疑他是內應找他問過話嗎?”致趣先生拍拍方捕頭肩,“方捕頭您放心,鳳公子來這可不是要與強盜接頭,他還有要事要辦。”說著,致趣先生邊笑了,那琢磨不透的笑卻讓方捕頭有些不安。

他也沒再與致趣先生多說什么,開了門喊樓下的丁財上來,他沒讓丁財進屋,把他堵在門口問他話。

致趣先生也跟著出來,他開門關門的瞬間引得丁財伸長脖子朝屋里張望。

“方捕頭這到底出了什么事?”

方捕頭蹙眉讓他說問,“昨晚柳秀才來店里了你看到沒有?”

丁財點頭,說是他招呼的柳秀才。

“昨晚店里都快打烊了,柳秀才一人進來,說是約了人談事,要間廂房。我就帶他上去了,那會兒掌柜的正在后院和您喝酒,我就問他要不要幫他和掌柜的說一聲。”

“他說什么了?”

“他說沒事,要了壺茶,說他等著。我給他上了茶水后就睡了。”

致趣先生問他,“店里的伙計平時都睡后院?”

丁財點了點頭,致趣先生又問道,“你們后院里看得到客房的燈火嗎?”

“只看得到天字號房和地字號房的。”

方捕頭問起丁財房里的茶具,丁財道:“天地兩間客房的茶具前些天剛換,全是掌柜的親自挑選,茶杯是一套的梅蘭竹菊,茶壺上圖案也有講究,”丁財撓了撓后腦勺,又道:“掌柜的上回和我說了,讓我給忘了。”

致趣先生看方捕頭沖回了天字號客房中,笑瞇瞇地問丁財,“你們灶間在哪?泡茶可是在那里?”

丁財給他指了條路,致趣先生喚了坐在大堂里的小童往灶間走去。丁財看兩人都走了,手才摸到地字號房的門板就被方捕頭大聲喝止。丁財嚇得打了兩個哆嗦,看方捕頭手里捧著三個茶杯,仔細看,分別是蘭竹菊,唯獨缺了那只紅梅傲雪的茶杯。

方捕頭下到大堂時看到曹掌柜和柳墨豪從后院走來,鳳陽公子卻不見蹤影。柳墨豪此時還不知變故,看到方捕頭還與他作揖道好。

方捕頭將茶杯暫時放到柜臺上,柳墨豪道:“聽曹掌柜的說,方捕頭特意從縣城帶來新鮮茶葉給我,真是多謝了。”

方捕頭先是笑笑,最后換上認真臉色對柳墨豪道:“柳先生,令弟昨晚可有出門?”

“昨晚墨文很早便睡下,我今晨去了私塾,還是在從私塾回家的路上遇到曹掌柜的。曹掌柜的喊我先來店里,我還怕誤了吉時。”柳墨豪對著曹掌柜的笑,曹掌柜一時不知該以何種表情應對,臉上很是尷尬。

方捕頭摸著下巴,對柳墨豪道:“柳先生,我就和您說實話吧,曹掌柜是找您來是想告訴您,墨文他出了事,今晚的婚宴不能辦了。”

柳墨豪聞言霍然站起,驚道:“出了什么事??這婚約不是一早便訂好,怎么曹掌柜的又想反悔?”

方捕頭按住他肩膀道:“柳秀才昨夜過世了,尸首就在樓上的地字號客房里。”

柳墨豪說不出話,再開口時已是哽咽,頹然坐下,顫抖著手勉強撐住額頭,低低念道:“墨文死在了你們客棧里……”

丁財聽了這話,嚇得捂住嘴,瞪大眼看曹掌柜,曹掌柜默認般地點了點頭。丁財喊了聲娘,瞥了眼二樓,兩腿一哆嗦坐到了地上。曹掌柜瞪他,“出息。”他急忙站起身,吞下口口水看著方捕頭。

方捕頭問柳墨豪道:“柳秀才在外可有仇人?”

“仇人……墨文從小乖順,為人謹慎,村里的人都知道他品行,哪里來的仇人?”柳墨豪勉強鎮定下來,看了眼曹掌柜不無怨恨地說道,“除非……是有些人實在不想讓女兒嫁進我們柳家……”

曹掌柜急了,抓著腦袋就說,“柳先生你話可不能這么說,我先前是反悔過沒錯,可這回都要辦婚宴了,我難不成還自尋晦氣地在自家客棧里殺人?”

柳墨豪搖著頭沒再反駁,方捕頭也聽不清他在說些什么,只聽他斷斷續續念柳秀才的名字。

父母早亡,現在唯一的弟弟還在大婚之際意外身亡,實在是……

致趣先生此時出來見到這番光景,上前同曹掌柜說,想找曹夢云出來問些事。方捕頭也找來客棧里其余兩名住客,一個叫丁林,一個叫田禮,都是要往西域去,途徑白疏村的商人,前日日住,說是下午十分要走。

丁林與田禮是好友,兩人結伴去西域做些小本生意,賣得是絲綢,放在后院有好幾箱子。兩人住二樓一頭一尾,丁林的客房緊挨著地字號客房,方捕頭沒和他細說出了什么事,只問他晚上可聽到什么動靜。

“昨晚去了田禮房間和他說事,到一更天時才回房睡下。”

田禮在旁附和道:“商量了下去西域販貨的事,沒聽到什么動靜啊,捕頭大人,這是出了什么事?”

“二位可認識村上一位柳秀才?”致趣先生問道。

“柳秀才,就是那位今日要迎娶曹掌柜家千金的那位?”田禮瞥了方捕頭一眼,再得到肯定的答復之后,他搖頭道:“不認識,只聽說了。”

曹夢云出來見到柳墨豪時,手里攥著手絹躲在曹掌柜身后嚶嚶啜泣。致趣先生問她昨日幾時睡下,她答:“很早便睡了,爹爹還在與方伯伯喝酒時我便睡下了。”

“怎么今天突然想到要去地字號客房?”致趣先生看了眼方捕頭,“確實是曹千金第一個發現尸體的吧?”

方捕頭也好奇,兩人都等著曹夢云的答案。她卻哭得更厲害,幾乎泣不成聲。曹掌柜拍了拍她手背,向眾人道:“夢云說,她想今日就要嫁作人婦,再幫不上店里的忙,想早上起早了幫店里最后做些事。”

此時柳墨豪突然開腔,“這可怪了,村里誰不知道曹家千金生得嬌貴,以后是要嫁給狀元郎的,怎么會給這小小的客棧打下手。”

他這番話說得陰陽怪氣,致趣先生坐到他對面,帶平素溫和微笑道:“柳先生這話里有話,事已至此,不如大家都把話說開了吧。”

柳墨豪大約還心心念念茶社那口苦茶,冷哼一聲也不正眼瞧致趣先生,沒了平日里教書先生的禮數,指著曹掌柜的鼻子道:“墨文死在了你們客棧里,殺人兇手還能有誰?曹老爺不想嫁女這事全村上下都知道,還用我多說?”

曹掌柜也來氣了,回道:“我確實是看不上柳墨文那窮酸秀才,我要違婚約不嫁女便是,還用得著殺人?”

此話一出,丁林與田禮二人面面相覷,皆是不知所措。

致趣先生上前同他們笑道:“嚇著二位了,其實是客棧里出了樁人命案,這才想找二位下來問個大概。”

丁林聞言,臉色煞白,“死……死了個人?我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方捕頭示意兩人大可坐下,“還是想請二位仔細回憶回憶,昨晚可有聽到看到任何可疑的……”

田禮倒是鎮定,對方捕頭和曹掌柜拱手作揖道:“要是田禮能有什么幫得上忙的地方,田禮一定盡力,只是昨晚確實……”

致趣先生略顯無禮地打斷二人道:“無妨,聽聽別人所聞所見說不定能喚起些記憶。”

這時,方捕頭繼續說道:“昨晚我與曹掌柜的喝酒到二更天,柳秀才大約是一更天時死的。”

致趣先生讓柳墨豪去看看柳秀才身上錢財有沒有少,說不準是被偷錢的小賊給要了性命。

趁方捕頭帶柳墨豪上樓的間隙,致趣先生對曹掌柜道:“昨夜你們這里的伙計丁財給柳秀才上了茶水便睡下,而曹掌柜你和方捕頭飲酒到二更天,曹千金則在你們飲酒時便歇息了。田兄與丁兄也是一更天時睡的,你們都沒再踏進過客棧一步,是這樣吧?”

丁財猶豫著點頭,曹夢云與曹掌柜的也說是。

“你們昨晚可有見到地字號房的燈火?”

丁財說見到了,他睡時房間里還有亮光。曹夢云和曹掌柜都說沒注意。

致趣先生的眼神在樓上樓下間晃蕩,見到柜臺上三只茶杯時眼里忽然有了神氣。他問丁財那茶杯是哪里來的,丁財道:“是方捕頭從他廂房里拿出來,缺了紅梅傲雪那只杯子。”

方捕頭和柳墨豪下來時稱,柳秀才身上的玉佩不見了,錢袋也沒了蹤影。他又問曹掌柜柜臺里可少了銀錢。

曹掌柜說:“早上才查過賬簿,前兩日是少了些銀子,都不多,不過今晨又不少了,興許是前些日子算帳算錯了。”

致趣先生眼珠一轉,把在遠處獨自玩耍的小童喊來,與他耳語幾句,那小童便蹦蹦跳跳朝后院去了。客棧里另外兩個伙計一個被方捕頭使喚去送信,一個叫方滿的才從外采買東西回來。他老家出了點事,回去三日,今晨才從老家回到店里,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都知道明日客棧要辦婚宴,晚上也再沒人進到客棧里來,窗戶又開著,柳秀才一開始又是坐在床邊,或許是在等人時遭了賊。”方捕頭自言自語道。

致趣先生笑了:“方捕頭,有哪個蟊賊會沖著亮著燈火的屋子去偷?”

方捕頭苦笑搖頭,致趣先生道出他心所想,“方捕頭我知你與曹掌柜多年好友,實在不忍懷疑到他頭上,但是,他們這三個人里,”說著他將曹掌柜,曹夢云和丁財看了一圈,道,“肯定有人在說謊,而且說謊的不止一個。”

柳墨豪甩了甩衣袖,“捕頭做事可不能徇私枉法。”

方捕頭忙道:“無憑無據我豈能胡亂猜疑。”

柳墨豪冷哼一聲,在大堂里來回踱步。眾人靜默,此時鳳陽公子從后院走來,手中折扇一揮,那柳墨豪忽地想起什么,驚呼一聲,“我想起來了!”

方捕頭問他,“想起什么?”

“想起昨日約了墨文的是什么人了!他和我說過,對,說是約了個縣城里來的公子。”他說話間,眼神便落在了鳳陽公子身上,“這位公子看著面生,可是從縣城里來?”

鳳陽公子頷首,道:“昨晚我確實約了柳秀才。”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方捕頭急切道:“方才怎么不說??”

“沒人問,我自己冒出來這么一句,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潑臟水?況且我與他根本沒見到面。”鳳陽公子扇著扇子,挑眉瞧柳墨豪,“還有什么要問的?”

他姿態倨傲,柳墨豪氣極,沖到他面前,揪住他衣領便喝道:“是不是你殺了墨文?為什么?!”

鳳陽公子確是好脾氣,沒有動怒,微笑著拿扇抦移開他手。方捕頭也勸柳墨豪不要沖動,將他拉到一邊。鳳陽公子道:“我只不過想告訴他是那曹家小姐糾纏我,可不是我要栓這著她綁著她不讓她成親。”

致趣先生坐在桌邊聽他說話,扶額搖頭苦笑。他這兩句話都如同點著了的霹靂彈在人群中炸開了鍋,他卻還像沒事人似地站在中央搖著扇子,直勾勾地看曹夢云。

“好啊!”柳墨豪此時也顧不得教書先生的禮儀了,指著兩人鼻子便罵道,“好啊,一對奸夫淫婦,是你們聯手害死墨文,是不是?!”

曹夢云看著鳳陽公子也是一臉吃驚,鳳陽公子不緊不慢道:“別這么說,要真有害人心思的,那也是曹小姐。我與她露水姻緣,她自己偏要糾纏,那柳秀才寫了封信給我,我看那信里內容是將我當成阻礙兩人成婚的大敵。這罪責我可擔當不起,便來白疏村與他攤牌。別人的單相思,我可犯不著承擔罵名。”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將曹夢云說得捂臉抽泣,曹掌柜更是一個箭步上前作勢要揍他。鳳陽公子向后一閃,輕巧避開。曹掌柜口中喃喃道:“你這畜生!!”

曹夢云卻是鬼迷心竅,竟還拖住她爹爹,一派癡心地哀求道:“別打他,爹爹都是女兒的錯,別打他。”

這鬧劇愈演愈烈之際,致趣先生身邊那小童手里拿著兩個茶杯滿臉慌張地跑了回來,邊跑還邊喊,“不好啦不好啦!后院著火了!全都燒起來了!”

曹掌柜也沒空理會鳳陽公子,拉著丁財就往后院沖。曹夢云跪坐在地上嚶嚶啜泣,柳墨豪走到鳳陽公子面前,昂著下巴要他交代昨晚他與柳秀才談話的詳細內容。

致趣先生看田,丁二人不甚緊張,對田禮道:“田兄一點都不緊張,你們可是有貨物在后院。”

丁林慌忙站起,道一句他去看看也跟在人后去到后院。

“絲綢燒沒了可如何是好?”

“沒事,丁兄已去查看了,沒聞到煙味,火大約不是很大。”田禮自斟了茶,啜飲一口道。

致趣先生摸了把小童的腦袋,拿起他懷中兩個茶杯,對柳墨豪勾勾手指,“柳先生可愿意聽我說說?”

柳墨豪哼道:“說什么?”

致趣先生道:“方才我去灶間時看到這紅梅茶杯與昨夜一些酒瓶酒杯洗好了在那放著。”

柳墨豪不耐煩地,“殺人與茶杯何干?”

“殺人兇手一時半會兒還不好說,不過,事情大致經過我是想到了。”

柳墨豪對他依然沒有好臉色,輕蔑問道:“什么大致經過?”

致趣先生轉頭望著從后院入前廳的入口,只聽曹掌柜罵罵咧咧進來,“胡言亂語!什么狗屁著火!”

小童對他們作個鬼臉,說,“我家先生的主意,切莫怪我!”

曹掌柜脾氣不佳,又多罵了兩句,致趣先生沒惱,等眾人重又聚到大廳,緩緩道:“昨晚柳秀才來到客棧確實是被人約來。他去到了地字號房間等人,為什么約去地字號房呢?因為只有這房間和天字號房亮燈在后院是看得到的。不過這事我想鳳公子可能不清楚,因為他只負責約人,約到哪里那是別人出的主意。我沒說錯吧,曹掌柜?”

“曹掌柜?”柳墨豪看了看鳳陽公子又看了看曹掌柜,愕然道,“你們二位也認識?”

鳳陽公子說道:“我約了柳秀才在客棧里碰面,我到約定的時間去到客棧時這里已經關門,所以我才和他面都沒見著。”

丁財附和道:“昨晚柳秀才確實是客棧最后一個客人,在他之后便沒人來了。”

“你約他出來的事還有誰知道?”致趣先生問道。

“曹小姐也知道,我同她說了。”鳳陽公子看都沒看曹夢云一眼,道:“原本是想找她一起與柳秀才會面,她不依,我只好一人赴約。”

致趣先生環視周遭,眾人表情都是微妙,他話鋒一轉,對方捕頭道:“昨夜同曹掌柜飲酒時方捕頭可有醉到昏睡過去?”

方捕頭細想之下才道:“確有一小段時候,不過也只是睡了一會兒。”

致趣先生笑了,“你這一小會兒可夠曹掌柜干不少事了,他在席時不知找了什么借口走到外面看見地字號房亮起火光,他知那是柳秀才來了。便在你杯中下藥,令你昏睡過去,之后他便去找柳秀才,我想他是沒用到匕首,用的是毒,那毒也是早在紅梅杯上準備好的。等柳秀才喝下毒發,他拿下他身上玉佩,打開窗戶,偽裝成蟊賊錯手殺人才帶著紅梅杯離開去灶間清洗那上面殘余毒藥。”

曹掌柜聽到此處叱道:“一派胡言!”

致趣先生沒理會他,繼續說道:“不過事有蹊蹺,他打開窗戶時偏偏被他未睡下的女兒看到。”

致趣先生瞥了眼依舊低頭抹淚的曹夢云,“曹小姐心下奇怪,不過去到地字號房時,她沒敢點燈,看到有個人倒在地上便上前查看。當時柳秀才還沒死透,突然抓著他手腕,這可把曹小姐嚇得不輕,拔出隨身的匕首便捅了過去。”

“隨身帶匕首?”柳墨豪奇道。

致趣先生拿手指敲著桌子,好整以暇地沖曹夢云看,眉眼中藏著些狡黠。曹夢云依舊一聲不吭,曹掌柜忍不住擋到她身前,對柳墨豪屈膝跪下,“柳先生,柳秀才確實是我殺的。和致趣先生說得一模一樣,我用毒藥毒死了他。這事與小女無關,是后來我再去查看見他未死,才拿匕首捅進他身,大家切莫胡亂猜度。”

他忽地承認讓柳墨豪沒了主意,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方捕頭凝眉不語,坐在座位上低頭沉默。他雙手緊握住膝蓋,只聽一聲長長的嘆息后,他才開口道:“為何要殺人……”

致趣先生打斷他,“方捕頭,這還有件事沒說完呢。”

“先生請說。”

致趣先生對丁財動了動下巴,“你沒什么想說的?我可是連殺了柳秀才的犯人都給找出來了。”

丁財聽他這話,不知怎地噗通跪到了地上,朝著方捕頭便磕頭,“方捕頭,小人不是誠心撒謊,小人有罪,罪該萬死!”

眾人俱是一驚,致趣先生繞有趣味地看他,方捕頭讓他有話快說。丁財雙手握著,顫巍巍抬起頭,“小人昨夜一更天時看到有人進了地字號房。”

“誰??”方捕頭厲聲問道。

“小人當時在柜臺里,聽見動靜,沒敢正眼看,只看到他背影。”

“半夜你在柜臺里干什么?”方捕頭問道。

丁財對曹掌柜連連磕頭,道出最近手頭吃緊,拿了柜上些錢,昨夜就是去把之前的錢給還上的事實。

致趣先生卻沒再理會丁財,興致滿滿地瞧著田禮與丁林。

“兩位方才不是說一更天時回了房么?可有看到丁財看得那可疑黑影?”

方捕頭一拍腦袋,“對啊!”

田禮與丁林兩人對視一眼,田禮道:“想是記錯時間了,不過我真是沒見過什么可疑黑影……”

致趣先生蹙眉,“曹家小姐為什么身帶匕首,和二位的身份可是有莫大的關系,曹小姐你還是告訴大家吧,你那日和鳳公子說的殺人計劃。”

田,丁二人沒等曹夢云開口,剎時從座位上躍起,兩人分頭行事,田禮一招鎖喉手已經朝曹夢云而去,丁林掌風也朝致趣先生面門而來,方捕頭正要上前迎戰,卻見二人忽地坐到地上。方捕頭見狀,忙使喚丁財取來麻繩,將兩人捆上。致趣先生在旁解釋道:“這二人乃江洋大盜,那三箱東西根本不是什么絲綢,而是他們搶奪下的寶物,曹家小姐不知怎么發現他們身份便想到了一招,借刀殺人,假裝成柳秀才是因發現這二人身份而被殺。

“至于一更天時他們到底在做什么,為什么沒看到那可疑身影,只有問他們了。”

田禮怒目瞪他,“你在茶里下藥,什么時候??!”

致趣先生打趣道:“下藥這事還得請教曹小姐,她手段才是高明。”

丁林嘆道:“多說無益,既然載在你們手里,告訴你們便是。我與田禮發現隨身攜帶匕首被盜,想是只有客棧眾人才機會下手,便趁夜去到后院搜查個人房間,二更天時才回去。”

“等等,你剛才還說是曹掌柜給柳秀才下毒,怎么現在又變成曹夢云本事一流了?”方捕頭聽得很是疑惑。

“我剛才那么說是想看看曹小姐的反應,沒想到她還真眼睜睜看她爹站出來給她當替罪羔羊。”致趣先生抿嘴一笑,指著鳳陽公子對她道,“曹小姐,他要是對你說過什么,切莫當真,聽聽也就罷了。為了他謀殺親夫可要不得。”

方捕頭聽他這話,心里閃過絲念頭,看著鳳陽公子問致趣先生道:“先生該不會是在縣城里聽到什么風聲,才與鳳公子特意趕回村里的吧?”

致趣先生擺手,“哪有這么巧,我不過是正好回村里,在致趣閣遇到鳳公子才聽說了曹小姐這事。”

柳墨豪有些不耐煩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是曹小姐和曹掌柜講了鳳公子約了柳秀才談事,曹掌柜便想去鼓動柳秀才解除婚約,這事又不好意思和方捕頭說這事,于是就給他下了點藥,趁他睡著要去和柳秀才談。丁財見到的那背影想必就是他了,沒想到曹小姐注意到客房里燈光,想去看看她爹和柳秀才都談些什么,便起身查看,興許是在外面偷聽了會兒,聽談判不順,便急中生智想出這個殺人的好主意。

“至于她毒藥哪里來的,大概是早就準備好想在新婚之夜用上吧。她趁方捕頭不在房里拿了他房間里一只茶杯,因為只有這兩間房的茶杯是一套花紋,她在那茶杯上下好毒就去找柳秀才。來了個調包計,把沒毒的紅梅茶杯換了,柳秀才毒發倒地,她又拿了他玉佩,打開窗戶偽裝成被盜現場。

“早上她發現尸體沒錯,只是她是去給他補上這嫁禍的一刀。她隨身帶著匕首和有毒藥是一個道理,都是想趁洞房時殺死柳秀才再偽裝成強盜殺人,不過,事有變化,還沒等到新婚之夜人便被她給殺死了。”

致趣先生將手指放在嘴邊,勾出抹輕笑,“鳳公子,這樣對你癡心的女子,你見了可感動。”

鳳陽公子收起扇面,輕笑了聲,“不感動,被嚇著了。”

曹夢云淚眼含冤看他,滿眼的情意卻只換來他一句,“曹小姐,一路走好。”

柳墨豪看著曹夢云起身朝自己走來,愣在原地,聽她緩緩道:“柳墨文是我殺的,殺人償命,我這條命你要如何處置都可以。”她閉上眼,姣好的面龐上生出絲微笑。

“你一點都不后悔?”致趣先生看她神色,覺得實在有意思,便問道。

曹夢云搖頭,眼神復雜,交織些隱痛又多半是釋然。

致趣先生帶著小童行到門外,外頭一派艷陽天,正真是成婚的好天氣。

小童嘆他次次回村都帶血光之災。致趣先生敲他腦袋,“給你機會瞧瞧百般事態,豈不非常有趣?”

“夫婦即將成婚的時候鬧出血光之災,何來‘有趣’二字,實在是人間悲劇啊。”方捕頭不知何時走到致趣先生身后,不滿地看著他。

“紅鸞星動,竟不知是緣是劫,這世上諸事事到臨頭,到底如何,全在人心一念之間。就看這一念一瞬,難道不有趣么?”

方捕頭怔怔看著明媚天光下,致趣先生牽著小童走遠,耳邊回蕩著他疏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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