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誰都經歷過分手:和自己愛著的人,和自己已經不再愛的人,甚至和自己討厭、憎惡的人。當揮揮衣袖,轉身離去的時候,其實我們是在和一種生活、一種習慣、一段回憶說著再見,道著離別。有人痛如從傷口撕裂鮮肉,有人輕松如從籠子里解脫的小鳥,每個人的感受都是不同的。
古有李清照的詞“小風疏雨蕭蕭地,又催下,千行淚。吹簫人去玉空,腸斷與誰同倚?一枝折得,人間天上,沒個人堪寄”。這道的是,知己難覓,茫茫人海中沒有一人可訴衷腸的苦;當代有徐志摩的詩“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歡喜,更無須訝異,轉瞬間便消失了蹤影”,說的是輕松離去的瀟灑。哎,人世間多少分分合合,說不清的離愁別緒?。?/p>
不過,如今的分手恐怕比起李清照和徐志摩那些年代,不知更多了多少倍,人們好像更容易說“拜拜”。你若痛得死去活來,那還有點out的嫌疑,癡女怨男成了稀有動物。分手后的男女,無論分手的借口多么冠冕堂皇,多少都有些自私和猥瑣的想法。男人想的總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女人多少有些戀舊,只怕下一個不如這個好,給自己增加了幾分愁緒。但吵歸吵,鬧歸鬧,大家還是都各自奔著自己的路走了下去,比的是看誰更強大,看誰的愈合能力強,看誰走得快。那個見異思遷、喜新厭舊的總有些小人得志的德性,那個落單的總有些惶惶然。想想也是,要是剛和劉德華分了,還有張學友等著,那誰還能有多著急、多傷心呢?顯然,此時的分手已然淺薄了很多,失了很多詩意。但何止是分手,從眉來眼去到結婚,如今都已是閃電的速度,你對“分手”還能有什么奢想呢?
看《東京愛情故事》時,覺得莉香和完治即便分手了,也讓人有滿口清香的感覺。誰不想能像莉香那樣說:“好不容易愛上了,干嗎要忘記呢?”當不能開始新的戀情時,誰又不想可以像莉香那樣對著天空大聲地叫著完治的名字?對于莉香來說,分手后的完治已成為她精神上的甜點。當然最難做的是自己情緒的控制。像莉香碰見完治和他的妻子時可以寒暄,與他們道別。之后,本來想甩起腳狠狠踢一腳路邊的垃圾桶,但最后只是輕輕而優雅地磕了一下。無奈,分手也是修煉,有時失態自是在所難免的。要是碰見狠的,插一刀在你的胸口,那就別提嘴里留香的事了,噴出血來也有可能。更倒霉的是,對方若是慣犯,程式化的套路,不管你是誰,分手全是套話,便會搞的你索然無味。所以像電影《非城勿擾2》里那種搞個離婚儀式的創意,不僅覺得溫馨,還和雙方的情商有關。
任何故事,有開始便有結束。有時一開始就知道怎么結束,因為你明白對于你們的關系,長久是個童話。你一邊惴惴地等著分手的來臨,一邊還得充當主角,因為感情這東西往往和理智有些背道而馳;有時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何結束,因為在你心中這姻緣簡直天造地設。突如其來的分手會像地震一樣襲擊你,因為每個人身體里都有潛藏的神秘暗流。電影《老無所依》里有這樣一段話:“世界,生活,人本身,都是荒誕的。不要白費心智去猜,去理論,因為無可猜,無可理論。事情并不一定要因為一個理由而發生,發生之后并不一定要達到什么目的?!敝皇敲恳淮畏质郑继嵝涯?,人最終是個孤獨的個體,縱使你已經有了他人的懷抱。這其中,也許人和人唯一不同的,只是你把孤獨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