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標簽對兒童歸納推理的意義

摘要對語言標簽的實證研究發現其與類別密切相關，語言標簽可能是通過指代類別而發生效力的。類別在兒童歸納推理中扮演著更直接的角色，它是兒童在歸納推理中運用語言標簽與知覺相似性作為線索的更為深層的機制。皮亞杰等人的研究為我們進一步研究類別在兒童歸納推理中的基礎作用作了鋪墊，近年發展起來的具身認知論為研究語言標簽、類別形成和知覺相似性提供了一條有效的途徑。

關鍵詞語言標簽 歸納推理 類別 兒童 具身認知

中圖分類號：G612 文獻標識碼：A

The Role of Linguistic Labels in Children's Inductive Reasoning

JIAO Jun[1]， LI Anjuan[2]

([1]Southwest Uinversity， Chongqing 400715；

[2] Film and Television Animation College of Chongqing Engineering and Financial Univesity， Chongqing 400020)

AbstractMany experimental researches revealed linguistic labels are affinity to categories， the appearance of there effects may rely on indicating categories. Category takes a more direct role in children's inductive reasoning， it may be the basal mechanism for why children taking linguistic labels and perceptive similarities as two important cues in their inductive reasoning. The works of Piaget er al. are very important for the foundmental research of category in children's inductive reasoning; And recently， the approach of embodied cognition is an effective method for the researches of the role of linguistic labels， the formation of categories， and perceptive similarities.

Key wordsLinguistic labels; inductive reasoning; category; children; embodiment cognition

0 引言

歸納推理是從特定的事件、事實向一般的事件或事實推論的過程，是將知識或經驗概括簡約化的過程。個體“唯有通過歸納推理這一過程，才能獲得新知識”。那么，語言標簽在兒童歸納推理中起到怎樣的作用呢？當前的研究主要有兩種觀點：一種觀點是，語言標簽是一種知覺屬性，它參與到對前提項目與結論項目的總體相似性的計算中，進而支持兒童基于相似性進行歸納推理的假設；另一種觀點認為，語言標簽是類別的標志，兒童根據語言標簽所提供的類別信息進行歸納推理。這兩種觀點都得到大量證據的支持，這暗示了語言標簽可能既具有知覺屬性的性質，也具有類別標志的性質。本文回顧了語言標簽在兒童歸納推理中起作用的兩種觀點，以及在實證研究中發現的問題，然后梳理了兒童的名詞獲得和使用的機制，希望通過這種梳理，能對語言標簽在兒童歸納推理中的作用有一個更深入的了解，并找到未來研究的方向。

1 語言標簽在兒童歸納推理中的作用的兩種觀點

1.1 知覺屬性觀點

Sloutsky等人認為語言標簽在兒童歸納推理中起到知覺屬性的作用。為了表達這種觀點，他們先后提出屬性標簽模型（Label-As-Attribute Model）①SINC（Similarity， induction， naming and categorization）模型。②

標簽模型以乘法模型為原型，修訂以后用來考察兒童的歸納推理。該模型認為：首先，知覺相似性對幼兒的歸納推理有很大的作用，相似性程度越高的項目被歸納為都具有某種屬性的可能性越大；其次，語言標簽被兒童視為物體的屬性之一，與知覺相似性共同作用于歸納推理的結果。

SINC模型是對標簽屬性模型的進一步發展。SINC模型有如下幾個理論假設：（1）在發展的早期，這三種加工有共同的基礎，即基于相似性的自動概括加工。（2）在發展的早期，語言標簽是一種表達物體間相似性的特征，相似性計算是對知覺和語言特征的自動檢測。

1.2 類別標志觀點

類別標志的觀點也得到了大量實驗數據的支持。對從13個月到學前兒童的研究表明，他們認為有相同名詞標簽的事物會有共同的、不可見的特征。Waxman和Markow認為可數名詞使兒童形成類別并尋找更深的相關，共同的標簽甚至使嬰兒去尋找共同點，而不同的標簽使兒童去尋找差異。Xu發現：當兩個物體有一致的標簽時，9個月的嬰兒會把它們看作同一種類的事物，而當它們的標簽不同時則把它們看作不同種類的事物。

總之，關于語言標簽在兒童歸納推理中的作用的爭論仍然在持續中。從這些爭論中我們發現一個關鍵問題是：兒童是如何對待語言標簽的？下面我們首先回顧關于語言標簽作用的實證研究，然后對兒童名詞的發展進行考察，以期對語言標簽的意義進行嘗試性的回答。

2 語言標簽的作用的實證研究

2.1 類別的優先性

研究者在一些案例中發現，即使沒有標簽，學前兒童也會根據類別進行歸納。Deak和Bauer用真實照片呈現一個前提（黑豹）后，給出兩種結論：一種結論是與前提同類（如斑貓）；一種結論是與前提不同類（如黑馬）。但不同類的結論項目在知覺上跟前提項目更相似。他們發現，即使不給予標簽，兒童也會根據類別成員而非總體的知覺相似來歸納新異屬性。

3歲半到4歲的兒童意識到某些特征比另一些更具有概括力。即使前提和結論有相同的名字、相似的外觀，他們也不會對暫時的、偶然的特征進行歸納。Gelman和Coley發現，指代暫時狀態的標簽不會促進事物屬性的歸納。Kelemen等人表明，兒童在生物類別內推理的方向也依賴于要對什么特征進行歸納。如，要求3歲和4歲兒童推理行為特征（抵抗危險的動物）時，兒童會依據與這種行為相關的身體部分（有角）而不是整體知覺相似性進行推理。

2.2 名詞的穩定性

表達類別成員時所用的語言會影響兒童對那個類別的判斷。大量證據表明，共享類別成員的語言和結構線索會促進兒童的歸納。一般的名詞標簽會促進“共享成員類別”的信念，因而是促進推理的有力線索。共享標簽對2歲兒童也有類別意義。2歲兒童知道當成人使用新的名詞標簽時通常指代物體類別，而其他表達如形容詞或個人喜好的表達則不具有這種功能。名稱擴展的研究表明，18個月的嬰兒理解了標簽傳達事物是何種東西的證據。

3 問題與轉向

語言標簽對歸納推理產生作用，關鍵在于兒童類別觀念的形成。兒童擁有樸素物理學、樸素心理學和樸素生物學理論表明，在發展的早期，兒童就存在本質主義的類別觀念，這些類別不僅有差異，并且內部還可能存在某種結構。皮亞杰的發生認識論對知識組織結構的發生進行了經典的論述。總之，研究語言標簽不能局限于語言標簽本身。從以上分析，我們發現未來研究的兩個重要方向：（1）從語言獲得的角度研究語言與人類知識結構（尤其是類別）的關系；（2）從具身認知的角度研究人類知識的組織方式（包括樸素理論的形成）。

注釋

①loutsky， V. M.， Lo， Y. F. (1999). How much does a shared name make things similarPartⅠ， Linguistic labels and the development of similarity judgment.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6， 1478~1492.

②outsky， V. M.， Fisher ， A. V. (2004). Induction and categorization in young children: A similarity-based model.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 133， 2， 166~1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