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語文教材建設的靈活性和規范性即本文所強調的“靈”與“規”的沖突是探索語文教材建設科學化的必然途徑。本文旨在理清我國語文教材建設的歷史發展,找到“靈”與“規”的平衡點,使得語文教材建設既能夠有規范化的標準,又能夠充分發揮教材內容的靈活性和教師教學的主動性。
關鍵詞 語文教材建設 靈活 規范 “靈規”沖突
中圖分類號:G633.3文獻標志碼:A
The Contradiction between the Flexibility and Standardization
in the Utilization of Chinese Textbooks
ZENG Zhaohui
(Tongling No.1 High School,Tongling, AnHui 244000 )
AbstractThe contradiction between the flexibility and standardization in the filed of the construction of Chinese textbooks is the essential access to the exploration of the scientific research of Chinese textbooks. The passage aims at combing through the history of the construction of Chinese textbooks in China and try to seek the balance between the flexibility and standardization, making the standards to evaluate the construction of Chinese textbooks available and making it possible to highlight both the flexibility of the textbooks and the initiative of the teacher at the most.
Key wordsthe construction of Chinese textbooks; flexibility; standardization; the contradiction between the flexibility and standardization
“教本,教本,教學所本”,學校語文教學的憑借向來是語文教材。因而,在某種程度上說,語文教材建設的好壞將勢必影響到語文教學的效果。
靈,就是靈活性;規,有規定亦有規范之意。靈活性與規定(范)性之間的沖突是語文教材建設中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明晰語文教材運行的“靈規”沖突,是探索語文教材建設科學化的一條必經之路。本文旨在以 “運行”的視角把語文教材建設中潛在的問題顯性化,模糊的問題明晰化。語文教材的“運行”有兩層內涵:一是指語文教材的編纂;二是指用教材進行教學。
我們知道,語文教材一經編纂出來,其中所選的內容及其體系的安排就具有了一定時期的穩定性,不能隨便改動。然而,究竟選擇哪些內容作為語文教材的內容來“塑造”學生,教材內容如何排序,這些都存在比較大的靈活性。
首先說教材內容的選擇。從歷時性來看,由于受社會制度和教育方針、政策等因素的影響,不同的歷史時期,語文教材內容選擇的靈活性是顯而易見的。封建社會注重倫理道德教育,《四書》、《五經》等在很長時間里成了語文教材的主要內容。文革時期,政治沖擊一切,各地教材均以“階級斗爭”為綱,教材內容往往政治化。語文課本完全變成了政治課本,根本無法體現出文章的讀寫規律來。①自1978年以后,隨著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的勝利召開,各項工作開始走上正軌。語文教材內容的選擇也越來越注重從語文教育自身的規律和學生終身發展的高度去考慮。
從共時性來看,在同一歷史時期尤其是進入20世紀80年代以后各地實驗教材紛紛興起。1986年9月22日全國中小學教材審定委員會成立。國家教委決定,“改革現行的教材編審制度,把編、審分開,在統一要求、統一審定的前提下,逐步實現教材的多種風格。”“允許在內容的選擇和體系的安排上有不同風格,包括適應不同特點的民族教材、鄉村教材等。”② 自此全國一綱一本的局面宣告結束,一綱多本、多綱多本的局面逐漸得以形成。由于各地區、各學校教學理念存在一定的差異,這使得各自編入語文教材的內容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差異。2001年國家又啟動了新一輪的基礎教育課程改革,語文教材建設進入了新的歷史時期,各地的實驗教材對內容的選擇出現了更大程度的不同。例如蘇教版語文教材就是以“人文理念為中心”來組織語文教材和遴選教材內容的,而人教版語文教材則堅持“守正出新”,教材內容的選擇仍注重工具性與人文性的結合。教材內容的差異性反映了語文教材內容選擇的靈活性。
教材內容選擇的靈活性反映了語文內容本身的極大豐富性和各部分內容的價值意義,那么這是否意味著教材內容的選擇就不重要了呢?當然不是。不同的教材內容所培養的人是有區別的,至少教材編纂者的意圖是這樣。例如重封建倫理的教材與重學生全面發展的教材,二者所造就的學生或者說所要造就的學生肯定會有區別。基礎課程改革綱要就課程提出的“基礎性、時代性、多樣性”要求可以成為語文教材內容選擇的一條參考標準。
體系的安排同內容的選擇一樣,被認為是語文教材編纂的兩大基本問題之一。葉圣陶先生曾指出:“切(下轉第224頁)(上接第181頁)實研究,得到訓練學生讀作能力之綱目與次第,據以編撰教材,此恐是切要之事。”③科學化的排序是語文教材編撰一直的追求。然而我們在追求語文教材內容序列化的同時,其實也應看到其中存在的靈活性。正如王榮生先生所指出的那樣,在“教材內容”含義上的“選文”實際上不存在什么“系統性”的問題。一篇詩文的入選、它在教材中的位置,是由外在于它的別的東西主宰的,這篇選文在前、那篇在后,也并不意味選文之間發生了關系。④
從基礎教育的整體來看,在各個學段,語文內容在教材中的安排也存在一定的靈活性。倪文錦等人在明確了語言文字、文學、文化在小學至高中相應占據教科書的重點內容的同時,進一步指出,“上述各階段教科書內容的構成并不是絕對的,這只是表明各階段的學習應該有個重點。事實上任何一個階段的學習都應該包括語言文字、文學、文化三個部分”⑤關于這三個部分在各自學段所占的比重,目前還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大多停留在憑經驗的模糊認識階段而缺乏科學的理論研究,這也就為語文教材體系的安排留下了“自由”的空間。
語文教材體系的靈活性具有一定的客觀性,這就要求我們在追求規范性穩定性的同時,對這種靈活性予以足夠的尊重和包容。
把語文教材編纂出來并不是教材建設的終極目標,它的運行也遠沒有終止。教材,簡單地說就是用來“教”的材料,所以語文教材只有通過“教”這個環節才算真正完成了它的使命。
從語文教材本身來看,“語文教本只是些例子”,⑥語文教材本身的特點決定了其運行的靈活性。另外從語文教師來講,由于各自的知識背景、教學理念思想、所教學生等方面存在不同,他們對同一套教材的處理方式也不會完全相同。這樣看來,語文教材的穩定性與教學過程的靈活性之間是一體兩面的關系,二者非但不沖突反而顯得更加科學合理。我們知道把一篇課文教成一個模式是可悲的,但如果把同一篇課文都教成各不相同的花樣是否就一定是件好事呢?這需要我們認真地加以審議和反思。
如何有效控制教材在教學過程中的過度 “靈活性”呢?有學者在追求教材的科學化、規范化的道路上做了深入的探索。如王榮生先生就鑒定出文選型教材的四種類型并構建出各自的運行方式。(具體可參看王榮生著《語文科課程論基礎》(第二版)上海教育出版社 2005年 第七章)可以說王榮生先生在追求教材運行的科學性和規范性建設的道路上向前邁出了一大步。但“教材內容教學化”(王榮生語)這其中似乎又潛藏著把教學內容模式化的危險,這是值得警醒的。
注釋
①曾祥芹主編.文章學與語文教育.上海教育出版社,1995:340-341.
②中國教育報.1986-10-04.
③葉圣陶語文教育論集(下).教育科學出版社,1982:744.
④王榮生著.語文科課程論基礎(第二版).上海教育出版社,2005:255.
⑤倪文錦主編.高中語文新課程教學法.高等教育出版社,2004:352.
⑥葉至善等編.葉圣陶集.第十六卷.江蘇教育出版社,1992:63.